第四章

罗老板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几个卷起袖口的大汉，展开房产证往许嘉豪胸前一抵，报了名字和地址：

“姜晚宁女士已经将这套房子卖给我了。钱付了，手续办完了，今天交房。”

被清出去的许秀兰和许嘉豪，当天就来了出租屋门口。

许秀兰站在楼道里喊：姜晚宁，开门！

姜晚宁开了门，看着地上的行李箱和许嘉豪怀里抱着的被褥，没有让进。

“卖房的钱，一分不少给我拿出来，我替你收着。”

“每月五千，打到你卡上。够你自己租房生活。”

“才五千？打发要饭的呢！”许嘉豪嗤笑。

“给我妈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许嘉豪脸一沉，扯了扯姑姑的衣袖。

许秀兰急了：“我的钱，我愿意给谁就给谁！你管得着吗？”

“每月给你的，你自己安排。花完了，也别再让我替舅舅家补。”

许秀兰伸手推门，姜晚宁站在原地没让。

“你说每月给我五千，你要让我去舅舅家住？你良心呢？”

“我没说让你去舅舅家。城南有套住处，我已经替你租好了，钥匙等你通知我，随时给你送过来。”

这个消息让许秀兰愣了一下，随即又嚷起来，说要拿现金，一次性拿到手里才安心，说女儿挣了这么多钱，凭什么只给这点。

姜晚宁靠着门框，看着母亲，把话说完：

“上回钱交到你手里，最后到了谁家，你自己清楚。我不会再让你一次拿走，转头全给他们。”

许秀兰嘴唇动了动，没吭声，过了两秒拉起许嘉豪：

“走！我还有弟弟，我回老许家！我就不信，离了你我还没地方住！”

五千块到账的当天，舅妈让许秀兰全额转过来，说住在家里要交伙食费。

许秀兰住在没有窗户的杂物间，折叠床靠着墙，纸箱堆了一半，腿都伸不开。

每天早起做饭洗衣服，舅妈把大姑姐当保姆用着。

腿疼了，买不起膏药，许秀兰打电话给女儿。

“告诉我去哪家医院，费用我来付。”

“把钱转过来，我自己去！”

“妈，你看病，我管。给舅舅家填钱，我不管。”

电话挂断了，许秀兰盯着屏幕，半晌没动。

当晚，许国良端着水进来，坐在床边，叹了口气说：姐，她卖了房，把你挤到这儿来，你没人撑腰，她才这么嚣张。你跟我回村，找长辈们评评理，我就不信没人管得了她。

许秀兰攥着纸巾，抬头看弟弟。

那个出嫁时候握住她的手说老许家永远是退路的男孩，现在还是这样看着她。

许秀兰点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