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们,请别为我哭泣

姐姐们,请别为我哭泣

主角:苏念夏小满林语
作者:晚秦霜华

姐姐们,请别为我哭泣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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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了,姐姐们,请别为我哭泣。我化作星光,融入了溶洞的穹顶,

而她们在下面哭成了泪人。她们不知道,我那只会吸走一切的手,最后守护了她们。

她们更不知道,那个追杀我们的“枢机院”,想要的不是我这个人,

而是我身体里那把能开启“源核”的钥匙。现在,钥匙和锁,一起碎了。这场逃亡,

终于结束了。1我叫陈放。我住在一个仓库里。仓库很大,很空。风从破了的窗户里灌进来,

呜呜地响,像有人在外面哭。我不喜欢听,但我没法让它停下来。我戴着手套。黑色的,

很厚。一年四季都戴着。不戴不行。我坐在我那张破行军床上,看着她们。苏念是我的大姐。

她正在一张旧地图上画圈。她画得很慢,很用力,好像要把纸戳穿。她不说话,

但我知道她心里有事。她的眉头皱着,像两只打架的虫子。林语是二姐。

她在摆弄一堆破铜烂铁,那是她的宝贝。那些东西会发出滋滋的声音,偶尔还会闪一下绿光。

她也不说话,她总是不怎么说话,但她会看我。我看她的时候,她就赶紧低下头,

摆弄她的宝贝。夏小满是三姐。她是唯一会发出大动静的人。她把一个罐头扔到地上,

哐当一声。“无聊!无聊死了!我要发霉了!”她喊。林语的肩膀缩了一下。

苏念画的圈停了。我看着夏小满。她穿着一条破洞牛仔裤,露出来的膝盖骨很突出。

她双手叉腰,下巴抬着,像一只斗胜了的公鸡。“有水喝,有罐头吃,还不满足?

”苏念开口了,声音很平,没什么情绪,“你想吃什么,我再去弄。”“我要吃火锅!

要那种毛肚七上八下的,要嫩牛肉,要虾滑!”夏小满叫得更大声了,“你弄吗?

你弄得出吗?”“我弄不出。”苏念说。“那不就结了!

”夏小满一**坐到我旁边的桌子上,桌子晃了一下,“陈放,你说,

咱们是不是要在这破地方长蘑菇了?”我看着她。她的眼睛很亮,像黑夜里两颗烧着的炭。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说不上来。我只知道,我得待在这里。我是个麻烦。她们也是。

我们四个凑在一起,就是个**烦。我低下头,看着我的手。我的手藏在这个黑色的手套里。

它很安分。但它有时候会不听话。它会想要去碰一些东西。碰人。一旦碰了,事情就糟了。

我没办法跟她们解释那种感觉。那种感觉就像,我是一个漏底的桶,不管倒进去多少水,

都会流光。我需要水。但我越是想装水,它漏得越快。“喂,哑巴了?

”夏小满用她的膝盖顶了我一下。“别碰他。”苏念说。夏小满的手立刻停在了半空中。

她撇撇嘴,坐正了身体。“知道了知道了,你当他是瓷娃娃啊。”她就是这性子。嘴上厉害,

但心里有数。她从来不会真的碰到我的皮肤。林语从她的宝贝堆里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又飞快地低下去了。她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金属片,在裤子上蹭了蹭。我知道。她们都怕我。

也怕我这双手。“行了,都安静点。”苏念把笔放下,把地图卷起来,“晚上我去换点药。

林语的抑制剂快没了。”“我去!”夏小满立刻举手,“我快憋死了!”“不行。

”苏念拒绝了,很干脆,“外面有眼。”“那你一个人去多危险。”夏小满说。“没事。

”苏念说。我看着苏念。她总是这样。把所有事都自己扛。她好像觉得她是一堵墙,

能把所有危险都挡在墙外面。可她不是。她也只是个女人。她也会累,会痛。

我心里某个地方,动了一下。就像平静的水面,被丢进了一颗小石子。那种感觉很陌生,

也有点难受。我站了起来。“我跟你去。”我说。她们三个都看着我。“不行。

”这次是夏小满先说的,“你不能出去。你是我们最大的秘密,也是我们最贵的宝贝,

磕了碰了怎么办?”“对。”苏念也说,“你留下。”我没说话。我只是看着她们。

看着大姐苏念紧绷的脸。看着二姐林语担忧的眼神。看着三姐夏小满故作轻松的表情。

我心里那颗小石子,沉下去了。砸在底上,发出一声闷响。我知道,我不能让她们去。

我是一个麻烦。我不能让她们因为我,惹上更大的麻烦。我摘下了我的手套。

仓库里一下子就安静了。连风声好像都停了。“陈放!”苏念的声音变了,

第一次带上了一点慌乱,“你干什么!”“我没事。”我说。我的手暴露在空气里。很白,

没什么血色。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我把手伸出去,慢慢靠近桌上的一个空罐头盒。

我没有碰它。我只是把手悬在上面。然后,我集中精神。我脑子里什么都没想,只想一件事。

我想让这个罐头盒,变形。那个铁皮的罐头盒,开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它像个活物一样,

开始颤抖,扭曲。它的边缘卷了起来,然后慢慢向内塌陷,最后,

变成了一团皱巴巴的、不成形状的铁块。整个过程,大概五秒钟。我把手收了回来,

重新戴上手套。“我能控制它。”我说,“很久了。”夏小满张大了嘴巴,看着我,

又看看那团铁块。林语的眼里闪着光,那是一种很亮很亮的光,比她手里的绿光还亮。

苏念看着我,看了很久很久。她眉头那两只打架的虫子,终于不打了。它们舒展开来。

她吸了口气,又慢慢吐出来。“好。”她说,“晚上,我们一起去。”2天黑了。

苏念把一块布蘸湿,擦了擦我的脸。“别紧张。”她说。我没说话。我是不紧张。

我只是觉得有点冷。每次用完那个能力之后,我都会觉得冷。从骨头里透出来的冷。

夏小满在旁边哼着歌,不成调。她一边哼一边把一根钢管塞进她的背包里。说是用来防身。

林语在给我们每个人发一个耳麦。她自己的那一个,上面还绕了几圈蓝色的胶带。

她的动作很轻,像是在摸什么珍贵的东西。“频道三。”她说完,就坐回到她的宝贝堆旁边,

不看了。仓库里只剩下我们三个出去的人。林语留下来看家。她不喜欢出门,

她说外面的空气让她皮肤过敏。苏念换了一身黑衣服,紧身的那种,

把她身上的线条都勒了出来。她头发盘在脑后,很干净,很利落。

她检查了一下背包里的东西,又检查了一下我的。“你别乱跑,跟紧我。”她对我说。

“知道了。”我说。夏小满走过来,勾住我的脖子。她的头发蹭在我脖子上,痒痒的。“喂,

活体电池,”她说,“等下要是打起来了,你可得保护好姐姐我。我长得这么好看,

破了相多可惜。”我闻到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不是香水,是肥皂的味道。很干净。

我伸手,把她勾在我脖子上的手拿开。“离我远点。”我说。“切,小气鬼。”她撇撇嘴,

但还是退后了一步。我知道她不是真的想碰我。她只是在开玩笑。她用这种方式来告诉我们,

她不怕。她也不怕我。我心里那股冷,好像被她身上那股肥皂味冲淡了一点。“走了。

”苏念说。她第一个走出了仓库的门。我跟在她后面。夏小满走在最后。

她把仓库那扇破铁门轻轻带上,没发出一点声音。外面是条小巷。很窄,两边都是高墙。

墙皮一块一块地掉下来,露出里面的红砖。地上很湿,有水坑。天上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

空气里闻起来有股铁锈和烂叶子的味道。我们靠着墙边走,尽量走在阴影里。

苏念走在最前面,她的脚步很轻,像个猫。她时不时停下来,侧耳听一下,然后再继续走。

我跟在中间。我什么都不用看,也不用听。我只要跟着她就行了。夏小满在后面,

她的脚步就重多了。她每走一步,地上都会响一下。有好几次,苏念都停下来回头瞪她。

她就吐吐舌头,放轻脚步。走了大概十分钟,苏念停在一堵墙前面。墙很高,

上面还有碎玻璃。她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爪钩,甩了一下,钩子就挂在了墙头。她拉了拉,

很结实。她没说话,对我和夏小满指了指上面,然后自己先手脚并用地爬了上去。

她的动作很熟练,像做过很多次。我第二个。我学她的样子,抓住绳子。我的力气不大,

爬得很费劲。我能感觉到肌肉在发抖。“废物。”夏小满在下面骂了一句。她没爬。

她走到墙边,后退了几步,然后一个冲刺,脚在墙上蹬了两下,人就上去了。

她的动作比我灵活多了。她翻进墙里面,然后从上面把爪钩扔了下来。我被晾在了下面。

我看着那根绳子。又看了看那面高墙。苏念在上面探出头,对我伸出手。“抓住。”她说。

我看着她的手。她的手很小,但很有力。我摇了摇头。我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始爬。这一次,

我用上了脑子。我找那些可以落脚的地方,用腿的力量,而不是只靠手臂。

等我爬到顶上的时候,我已经喘不上气了。我趴在墙头,胸口像个破风箱。“还……还行吧。

”夏小满拍拍我的背,“没给姐姐们丢人。”我从墙那边翻下去。我们好像进了一个后院。

院子里种着些花,但都枯死了。只有一个光秃秃的假山。苏念已经在等我们了。

她指了指前面的一栋小楼。“目标,三楼,最里面的房间。”她说,

“那里有诊所的备用药库。”我们从假山的阴影里穿过去。那栋楼很安静,

一楼二楼的灯都黑着。只有三楼,有一个窗户亮着灯。“有人在。”我说。“嗯。”苏念说,

“所以不能走正门。”她带着我们绕到楼的后面。后面有一排排气扇。其中一个扇叶坏了,

留下一个黑洞洞的口子。苏念从背包里拿出一根带吸盘的绳子,把吸盘吸在墙上,

然后顺着绳子爬上了那个洞口。她往里看了一眼,然后对我们比了个安全的手势。

夏小满第二个进去。她进去的时候,**还卡了一下,她在我手上拍了一下才把自己弄进去。

轮到我了。我抓住绳子,往上爬。那个洞口很小,我钻进去的时候,肚子上的肉被蹭了一下,

有点疼。里面是一条走廊。很窄,空气里有股消毒水的味道。地上铺着油毡,

踩上去软绵绵的。苏念已经打开了药库的门。她推门进去,然后对我们招手。

药库里全是架子。上面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盒。苏念拿出一张清单,开始照着单子找东西。

夏小满在旁边顺手牵羊,把一盒棉花塞进自己口袋,又拿起一瓶酒精晃了晃。我站在门口,

帮她们望风。我的心里,突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这种感觉,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就好像,我本来是一个住在孤岛上的人。每天看着潮起潮落,看着日出日落。

我以为我的一生也就这样了。但现在,好像有人开着一艘船,来到了我的孤岛。他们告诉我,

岛上不只有你一个人。我们一起走吧。我看着苏念和夏小满忙碌的背影。

看着她们一个认真地找药,一个像只偷油老鼠。我那颗总是又冷又空的心,

好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洋洋的。就在这个时候。我口袋里的耳麦,突然响了。

是林语的声音。很急,很短。“快走!是陷阱!”3陷阱。林语的声音像一根针,

扎进我的耳朵里。苏念的动作停住了。她手里还拿着一瓶药。夏小满把那瓶酒精放回架子上,

发出“哐当”一声。“怎么回事?”苏念对着耳麦低声问。没有回答。只有沙沙的电流声。

“林语?林语!”苏念又问了一遍。还是没人回答。我和夏小满都看着她。

她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看不太清,但我知道,她的表情肯定很严肃。“她那边出事了。

”我说。“废话!”夏小满说,“肯定是出事了!”苏念没理会我们。

她迅速地把清单上的药都扫进一个包里,拉上拉链,甩在背上。“撤。”她说了一个字。

她转身就要往门口走。就在她转身的瞬间,药库的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我们三个都被关在了里面。夏小满立刻冲过去,用力拉门。门纹丝不动。“妈的,锁了!

”她骂道。我从背包里拿出那个被我捏扁的罐头盒。现在,它是我唯一的武器。我走到门边,

把手伸过去,手套隔着冰冷的铁门。我闭上眼睛,集中精神。我想象着,这门锁,

它是由很多个小零件组成的。齿轮,弹簧,锁芯。我要让它们,乱掉。我的额头开始冒汗。

手心也很烫。门锁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咔哒”声。“开了!”夏小满惊喜地喊。她用力一拉。

门还是没动。“不行,”我喘着气说,“是电子锁,还有一道物理锁。”“那他妈的怎么办?

”夏小满一脚踹在门上。门发出一声闷响,一点反应都没有。“别慌。”苏念的声音很稳。

她走到窗边,从窗帘缝里往外看了一眼,然后立刻缩了回来。“下面被围住了。”她说,

“至少二十个人。”我的心沉了下去。二十个。我们只有三个。“林语呢?”我问。

“不知道。”苏念说,“但我们得先从这里出去。”她走到药库最里面的一个架子旁边,

推开架子。架子后面不是墙,是一块金属板。“这里是个通风管道。”她说,“直通一楼。

但是出口在另一个院子,一样危险。”“总比在这里等死强。”夏小满说。

她已经开始用力推那块金属板。板子很重,她脸都憋红了,才推开一条缝。我走过去,

帮她一起推。金属板被我们推开一个足够一个人钻出去的洞。里面黑乎乎的,有股铁锈味。

“我先。”苏念说。她没等我们同意,就钻了进去。“你第二个。”夏小满对我扬了扬下巴,

“动作快点,别磨蹭。”我点点头,也跟着钻了进去。管道里很窄,我只能爬着前进。

上面全是铁锈,刮得我的衣服沙沙响。前面苏念的身影在黑暗里,是一个模糊的影子。

身后传来夏小满的声音。“嘿,陈放。”她小声说。“干什么?”我也小声回答。

“等下要是打起来,你可别手软啊。”她说,“把他们往死里打。”“我知道。”“不是。

我的意思是……”她停了一下,声音变得更轻了,“他们要是想抓你,你就……你就跑。

别管我们。知道吗?”我爬着的动作停了一下。管道里很安静,

只能听到我们三个人的呼吸声。“跑什么。”我说,“跑了,

上哪找这么好的姐妹给我当保姆。”身后安静了几秒。然后我听到夏小满笑了一声。

“算你识相。”她说。我们继续往前爬。不知道爬了多久,前面终于透出了一点光。

苏念停了下来。她对着耳麦说:“林语,听到回答。我们正在撤离,计划有变。”这一次,

耳麦里传来了林语的声音。“别……别走……正门……”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好像很痛苦,

“正门……安全……”“什么?”苏念很疑惑。

“正门……没有……人……”林语的声音消失了,又是一阵沙沙声。苏念没动。

她好像在思考。“假的吧?”夏小满在我后面说,“怎么可能正门没人。肯定有诈。

”“不一定。”苏念慢慢地说,“林语……可能干扰了他们的通讯。或者,

他们的主力都集中到后院了。”我有点听不懂。但我听懂了一点,林语可能在做很危险的事。

我心里又开始那种冷冰冰的感觉。“我相信她。”苏念说,“我们从正门走。

”她开始往回爬。我跟着她往回爬。夏小满在后面叹了口气,也跟着往回爬。我们爬回药库,

从洞里钻出来。苏念把架子恢复原样。她走到药库的门口,没有丝毫犹豫,转动了门把手。

门开了。走廊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我们三个都愣住了。“走。”苏念第一个走出去。

我们顺着走廊,来到楼梯口。楼下也是安安静静的。我们一步步走下楼梯。

我的每一步都踩得很轻。我的心跳得很快。一楼的大厅里,也是空的。外面的门大开着。

门外,就是那条我们进来的小巷。一切都静得有点诡异。我们三个人对视一眼。

苏念打了个手势。我们三个人,像三只影子,飞快地冲出了大门,冲进了小巷。安全了。

**在墙上,大口地喘气。还没等我喘匀,一辆车,开着刺眼的大灯,从巷口拐了进来。

车灯直直地照着我们。我们三个,像被钉在了原地。4车灯太亮了,我眼睛睁不开,

只能抬手挡在前面。车上下来一个人。他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在黑夜里白得扎眼。

他手里拿着一根手杖,手杖的顶上,是一颗银色的狼头。他走得很慢,皮鞋踩在地上,

发出清脆的响声。他离我们大概还有十米远的时候,停下了。“苏念。”他开口了,

声音很温和,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打招呼,“好久不见。”苏念的身体僵住了。“何见白。

”她说出了这个名字。何见白。我好像听林语提起过。他是“枢机院”的人,一个管事的。

也是我们这些“异常体”的捕手。“你长大了。”何见白笑着说,“可惜,还是学不乖。

总是做些没有意义的事。”“你抓不到我们。”苏念说。“抓?”何见白摇了摇头,

手杖在地上敲了敲,“我不想抓你们。我只是来找你们的。”他的目光,从我脸上,

扫过夏小满,最后,落在了苏念身上。“我来给你一个选择,苏念。”他说,“把他交出来。

你们三个,可以走。我甚至可以给你们一个新的身份,让你们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他的手指,指向我。我站在那里,没动。手套里的手,攥成了拳头。“你做梦!

”夏小满第一个跳了起来,她从背后抽出那根钢管,指着何见白,“狗东西,

你动他一下试试!”何见白连看都没看她一眼。他只是看着苏念,好像在等一个答案。

苏念也没说话。她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像。我看不见她的表情。我知道,

这是最难的选择。一边是她的弟弟。一边是她的两个妹妹。她选哪个?我心里很平静。

我没有害怕。我只是觉得,有点累。这种被追着跑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如果我的离开,能让她们过上好日子,那也值了。我刚想往前走一步。苏念动了。

她没有把我推出去,也没有向何见白投降。她从背后,抽出了一把刀。那把刀很短,但很亮。

刀光一闪,就到了她的手里。“你再说一遍?”她对着何见白说。她的声音很冷,像冰。

何见白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苏念,你确定要这么做?”他说,“你以为你们三个,

加上他这个半成品,能斗得过我?我身后,可是整个枢机院。”“那又怎么样?”苏念说,

“今天,要么我们四个都死在这里。要么,你死。”她说完,就冲了上去。她的动作好快。

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夏小满也跟着冲了上去。她挥舞着钢管,嘴里还喊着“我杀了你!”。

我愣在原地。我看着她们两个冲向那个穿着白西装的男人。我从来没见过苏念这个样子。

她平时总是很冷静,很沉稳,像个大姐。但现在,她像一头被惹怒的母豹。她的每一个动作,

都是杀招。我看着她们的身影,在刺眼的车灯里,和那个白色的影子撞在一起。

金属碰撞的声音。人的喊叫声。一切都发生得太快。我突然反应过来。我不能站在这里看着。

我是陈放。我是个麻烦。但这个麻烦,不是只能被保护的花瓶。我往前冲了过去。

就在我冲过去的时候,何见白那边,又下来了四个人。他们穿着黑色的制服,从车的另一边,

包抄过来。他们的目标,是我。我看到他们的眼睛。那种眼神,我见过。看猎物的眼神。

我摘下了手套。我把手,伸向了旁边的一辆破旧的自行车。那辆自行车,停在那里,很久了。

车上全是灰。我的手悬在它上面。我想象着,它变成一个球。一个铁球。自行车开始颤抖。

车把,车轮,车架,它们开始扭曲,变形,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那四个黑衣人停下了脚步。他们看着那辆正在自己折叠自己的自行车,

脸上露出了惊奇的表情。“快!先解决他!”他们中的一个喊道。他们继续向我冲来。

我咬着牙,额头上的汗流进眼睛里,又涩又疼。那辆自行车,在我的控制下,

彻底变成了一团不规则的铁疙瘩。然后,它飞了起来。像一颗炮弹,砸向了那四个人。

他们想躲,但是来不及了。“砰!”一声巨响。铁疙瘩砸在他们中间,

冲击力把四个人全都掀翻了。有惨叫声。我知道,我没力气再做第二次了。我的头很晕,

腿在发软。我扶着墙,才没让自己倒下去。我看向另一边。苏念和夏小满还在和何见白打。

苏念的刀法很快,但何见白好像能预判她的每一个动作。他只是用手杖,

就轻松地挡住了她的所有攻击。夏小满的钢管,根本碰不到他的衣角。

他好像只是在逗她们玩。“没用的。”何见白一边格挡,一边说,“你们的挣扎,没有意义。

”他手腕一抖,手杖敲在了苏念的刀上。“当啷”一声,刀飞了出去。何见白的手杖,

顺势点在了苏念的胸口。苏念向后倒去。“大姐!”夏小满喊了一声,回身想去扶她。

何见白的手杖,已经指向了夏小满的喉咙。“游戏结束了。”何见白说。一切都结束了。

我看着倒在地上的苏念,看着被制住的夏小满,看着那个白衣胜雪的男人。我的血,

好像一下子全凉了。我扶着墙,慢慢地站直了身体。“住手。”我说。我的声音不大,

还有点抖。何见白转过头,看着我。“哦?你还有力气?”他笑着说,“看来,

我得重新评估一下你的价值了。”“我跟你去。”我说,“你放了她们。”“陈放!你敢!

”夏小满哭喊道。苏念躺在地上,挣扎着想爬起来,但她动不了。她只是看着我,

眼睛里全是血丝。“一个好选择。”何见白说,“我欣赏你的勇气。不过,

我为什么要答应你?”他手杖的银色狼头,在夏小满的脖子上,轻轻划了一下。一道血痕,

出现了。“你!”我感觉我的眼睛都要红了。“别急。”何见白说,“我们可以商量。比如,

你主动跟我走,并且,不再反抗。我可以考虑,只废掉她们其中一个,放过另一个。怎么样,

公平吧?”我看着他那张带笑的脸。我看着夏小满脖子上的血。我看着地上苏念绝望的眼神。

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然后,有一个声音,突然响了起来。那个声音,

不是从耳麦里传来的。是从我们头顶,那栋小楼的楼顶传来的。是林语的声音。她的声音,

通过一个扩音器,响彻了整个小巷。“何见白。你再动一下,试试。”5林语的声音,

像一把冰冷的刀,划破了夜空。何见白的动作停住了。他抬起头,看向那栋小楼的楼顶。

楼顶太黑了,我看不见林语。但我能感觉到,她在那里。她在看着我们。“林语?

”何见白笑了,“还有个小老鼠躲在暗处。我以为,你只会躲在那些破铜烂铁后面。

”“我数三声。”林语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像一台机器,“让你的人,退后。

放开我的姐姐和妹妹。”“凭什么?”何见白问。“凭这个。”林语说。话音刚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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