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泠也没多管,掀开被子下床:“起床,收拾一下,带你去看栋别墅。”
“再去温氏旗下的商场买几套衣服,留个尺码存个档,以后每个季度的新款,都会直接送去你那边。”
季溯猛地坐直了身子。
灰色的被单顺着他的腹肌滑落。
他半撑起身子,急切地拉住温泠的手:“姐姐,我不要别墅。”
“我想和姐姐住在一起,我说过……在给姐姐当‘跟’的这段时间,我一定会守好和姐姐的家!”
温泠回头。
男人就半跪在床上,头发蓬乱,眨巴眨巴着湿漉漉的狗狗眼,充满了希冀看着她。
“姐姐,我很乖的。”
“而且……我绝对会当好一个人形抱枕,让姐姐睡得更舒服。”
那委屈又乖软的语调,听着就让人心尖儿都软了几分。
温泠想了想:“行,那你就住这里。”
选他,本来也是为了让他当人形抱枕,缓解她的头疾,治疗她的失眠。
让他住这儿也方便,省得她还得两边跑。
见温泠答应,季溯眼睛噌地一下亮了,如同璀璨的星河,布灵布灵的。
他撩起长长的黑睫,泛红的眼尾,水光潋滟的墨眸,仿佛只容得下温泠一人。
“姐姐~你人真好!”
他眉眼弯弯,乖软得不行。
男色如此蛊人,谁能忍心弄哭小狗呢?
温泠又摸了摸他的脑袋。
视线却是往下,落在了他袒露的腹肌上。
线条紧实流畅,冷白诱人。
也晃眼得很。
温泠的手从他脑袋,缓缓滑落到他的腹肌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
触感滚烫。
当她手指贴上的时候,男人的小腹似是紧绷了一下。
手感确实很好。
抱着睡觉的时候,也确实挺舒服。
“身体素质不错。”温泠点点头,“继续保持。”
季溯的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
眼底的那一层乖巧的水雾瞬间黯了下去,隐隐翻涌起一丝威胁的暗芒。
他顺势拉住了温泠的手,毛茸茸的脑袋,就这么往她怀里拱了过去。
“姐姐……”
呼吸滚烫,烧灼着她的肌肤。
他低哑的嗓音,迷离又蛊人:“我虽然比你小,但好歹也是个成年男人。”
“大清早的,这么撩拨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
“姐姐可是要负责的哦。”
季溯在温泠怀里仰起了头。
那绯红的薄唇嘟起,表情依旧是乖软的,但动作却带了点儿强势。
他往温泠的唇上凑了过去。
气息交缠。
那干净冷冽的木质冷香,勾得温泠眉眼都松软了几分。
她伸手,掐住了男人的下巴。
勾起殷红的唇,就要吻下去……
“嗡!”
床头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打破一室旖旎。
温泠吻下去的动作顿住。
季溯不悦地撩起眸子,目光扫向了屏幕。
上面跳动着三个字——
谢行舟。
季溯瞥见那个名字,眸底暗色翻涌。
他咬了咬唇瓣,很不甘心地撅起嘴巴,凑过去又想亲温泠。
“姐姐……”
一副不想让她去接听电话的架势。
温泠抬手,挡住男人凑过来的唇,将人推开,起身去拿手机。
没亲到人的的季溯鼓了鼓腮帮子,满脸都写着不高兴,一副小狗生闷气的委屈模样。
那模样,像极了一只被主人冷落了的大型忠犬。
温泠忍不住伸手在他毛茸茸的脑袋上揉了一把。
季溯顺势偏了偏头,像是故意把脑袋往她的掌心送,但喉间里还在发出哼哼唧唧地不满声。
“安分点。”
温泠的手从他脑袋往下,循着他的脸部轮廓,滑至下巴。
纤长的手指一勾。
他被迫仰起头。
温泠低头,在他唇瓣上轻轻地啄了一下:“我还有些账得和他算清楚。”
“我温泠的钱,没那么好拿。”
季溯撩起长睫,眼底噌地一下晶亮晶亮的,满满都是小狗欣喜若狂的模样。
如果他有尾巴的话,这会儿尾巴估计都能摇出残影了。
他小心翼翼用手指轻轻地抚了抚自己的唇瓣。
姐姐那馥郁温软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在唇上。
生气小狗瞬间被哄好了,摇尾巴.jpg
温泠松开他的时候,还用手指在他的下巴勾了勾。
动作撩拨。
面上却是面无表情,按下了接听按键。
电话接通。
谢行舟的声音就传了出来,带着一股子理所当然,还隐隐施舍般的语气道:“温泠,一个晚上了,也该消气了吧?”
温泠没说话,想看他这狗嘴里能蹦出什么话来。
谢行舟那边显然也是根本不在乎她应没应声,自顾自继续道:“我承认,昨晚顾及盛夏的面子忽视了你的感受,但你也不该让我当众下不来台。”
“你在那样的场合那么对我,未免太过了。”
“你别看一男一女走近点儿就觉得俩人有一腿有**的,我跟盛夏那就是普通朋友,不要总想些有的没的。”
“我知道你是吃醋,所以这次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谢行舟越说,也越发底气十足:“这样吧,你现在把我的卡解冻,再把和谢氏停掉的合作继续。”
甚至是开始得寸进尺起来:“正好你们温氏最近不是接洽了个新项目,你一起让给谢氏做,利润方面,温氏再让三个点出来,后续的宣发资源,你也优先给我们。”
“只要你乖乖照做,昨晚的事情,我就当做没发生过。”
那口吻,压根没有求人的意思。
谢行舟的确是觉得自己主动给温泠打电话,已经算是大发慈悲,给足温泠脸面和台阶了。
温泠昨晚在酒吧闹那么一出,纯粹就是嫉妒盛夏,吃盛夏的醋。
毕竟温泠有多么迁就他,有多么纵容他,他心里清楚得很。
她不过就是被盛夏**到了,才故意用这种极端的手段,逼他低头。
要不是今早,谢家那边一个电话接一个电话的打过来,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怪他把谢氏的路都断了,他才不想主动给温泠这个台阶下。
反正过不了两天,温泠自己就会贴上来哄他。
谢行舟就这么自顾自的说着话。
温泠倚在床头,一边漫不经心地摸着季溯的脑袋,一边漫不经心地听着那些话。
神色始终淡淡的,没什么波澜。
这个谢行舟,还真是蠢得可笑,蠢得稳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