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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法国巴黎。
我站在落地窗前。
这三个月,我在海外犹如破茧重生。
凭着憋在心里的一股狠劲,我连着拿下了三个欧洲区的核心并购案。
集团高层震动。
就在昨天,我被破格提拔为亚太区执行副总裁。
而我母亲的恢复情况也极好,左半身已经能在家护的搀扶下慢慢行走。
一切都在朝着最好的方向发展。
王总推门走进来,把一份大中华区的述职报告放在我桌上。
“苏总,这是国内分公司传来的消息。”
王总笑着看我。
“听说傅闻深被内审组查了个底朝天。”
“为了补上挪用公款的窟窿,他不仅卖了刚装修好的大平层。”
“连车都抵押了。”
我随手翻开那份报告,裁员名单里,傅闻深的名字赫然在列。
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林夏呢?”
王总冷笑一声:“那个单亲妈妈看他没钱了,连夜搬走了。”
“现在天天带着孩子去他租的地下室闹,要营养费和误工费。”
“傅闻深这几天正满世界借钱呢,说要飞来巴黎总部述职。”
“他想找高层求情,保住这份工作。”
我看着名单上那个熟悉的名字,心里只觉得想笑。
没有了我的兜底。
他那所谓的绝世好男人光环,连三个月都撑不到。
我拿起签字笔,在傅闻深的名字上画了一个红圈。
“告诉前台,他如果来了,直接带到我的会议室。”
下午三点。
总部的顶层会议室。
我坐在办公桌后。
门被人推开。
“查尔斯先生,求您给我一个机会解释,我真的没有......”
傅闻深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带着浓浓的卑微。
我没有回头。
只是按下了手里的激光笔,将一份评估报告投屏到了大屏幕上。
“傅经理,总部不需要听解释。”
我缓缓开口。
“挪用公差,违规招标,私调医疗物资。”
“任何一条,都足够你在这个行业永远消失。”
听到我的声音那一刻,傅闻深的后半句话死死卡在了喉咙里。
我慢慢转过椅子看着他。
仅仅三个月不见,他仿佛老了十岁。
西装变得皱巴巴的,眼底是黑眼圈。
下巴上满是胡茬,整个人透着一股颓废。
当他看清坐在执行副总裁位置上的人是我时。
他的瞳孔剧颤。
“迎迎。”
他双腿一软,竟然直接跌坐在地上。
“是你,真的是你?”
他手脚并用地朝我爬过来。
伸手去抓我的衣角。
“迎迎,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林夏是个疯子!她一直在骗我,她根本不是走投无路,她就是想吸我的血!”
“我现在什么都没了,房子没了,前途也没了......”
他仰起头,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复合,我们立刻结婚!”
“我会每天早上给你热牛奶,我再也不去看别人了!”
我看着他这幅痛哭流涕的丑态。
心里没有一丝的涟漪。
我向后靠在椅背上,避开了他伸过来的脏手。
然后,我拉开抽屉。
拿出一个盒子扔在他面前。
盒子滚落,里面躺着的。
是一条成色极差的假项链。
这是昨天他找人寄到总部的。
卡片上写着:卖血给你买的生日礼物,求你见我一面。
“傅闻深,你还是这么喜欢自我感动。”
我冷冷地看着他。
“拿着你在拼多多上九块九包邮的深情,滚出我的办公室。”
傅闻深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站起身,看着他。
“你不是说过,为了别人的孩子,一切都值得吗?”
“现在你如愿以偿了。”
我将那份裁员通知书,狠狠摔在他脸上。
“这份辞退书,就当是我为你未来的干儿子,积德了。”
“现在,带着你的单亲妈妈,给我滚!”
傅闻深崩溃了。
他抱着那份辞退书,发出哀嚎。
他终于明白。
他亲手把那个能把他捧上云端的人,彻底逼成了执刀的修罗。
保安冲了进来把他往外拖。
他的手指在地毯上抠出深深的印子,嘶吼着我的名字。
“苏迎!我爱你啊!我真的只爱你!”
我没有再多看他一眼。
转头看向窗外。
一切,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