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我给她带了三年早餐,只换来一句:“看到你就恶心。”
重生回高考前夕,她依旧理所当然地伸手:“我的热牛奶呢?”
我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把那盒牛奶扔进了垃圾桶。
“以后没了,自己买去。”
她气得浑身发抖,当众嘲讽:“离了我,你这种废柴连大专都考不上!”
三个月后,北大录取通知书寄到学校,全校轰动。
庆功宴上,她哭着红了眼眶,拉住我的衣角求复合。
我甩开她的手,看着她那张曾经不可一世的脸,笑了:
“不好意思,北大不收垃圾。”
早自习的**刚落,教室里全是埋头刷题的沙沙声。
我把书包放在桌上,拿出英语单词本。
一只白皙的手伸到我面前,摊开。
“我的热牛奶呢?”
江月的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鼻音,还有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
我抬起头,看着她。
这张脸,我看了整整三年。前世,从高一到高三,风雨无阻,我每天早上跑三条街,就为了给她带回这盒她指定牌子的热牛奶。
直到我高考失利,她拿到名校录取通知书,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看见你就恶心。”
我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熟悉的绞痛,那是刻在灵魂里的记忆。
我收回目光,从书包里拿出那盒温热的牛奶。
江月的嘴角习惯性地勾起一抹得意的浅笑,伸手就要来拿。
我手一转,绕过她,走向教室后面的垃圾桶。
“啪。”
牛奶盒被我准确地扔了进去,发出沉闷的声响。
整个教室的沙沙声瞬间消失了。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我,又看向江月。
江月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意凝固了。
我走回座位,就像做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陈宇,你什么意思?”她的声音尖锐起来。
我翻开单词本,看着上面的第一个单词“abandon”,放弃。
“以后没了,自己买去。”我的声音很平,没有任何情绪。
她几步冲到我桌前,双手撑着我的桌子,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发抖。
“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不再给你带了。”我抬眼,直视她的眼睛,“听懂了?”
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不是羞涩,是极致的愤怒和难堪。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她感觉自己被公开处刑。
“陈宇,你发什么疯!”她压低声音,但每个人都听得见,“你以为你是谁?离了我,你这种废柴连大专都考不上!”
这句话,和前世几乎一模一样。
那时我站在学校的录取红榜前,看着自己那个可怜的分数,她就站在我身边,满脸鄙夷。
我笑了。
不是苦笑,是发自内心的,轻松的笑。
全班同学都愣住了。他们可能以为我会暴怒,或者会卑微地道歉。
没人想到我会笑。
江月也愣住了,她大概觉得我真的疯了。
“你有病吧!”她骂了一句,转身就走。她的同桌,那个叫李静的女孩,赶紧追上去安慰她。
我同桌王浩用胳膊肘碰了碰我,压低声音:“宇哥,你牛逼!但……你俩掰了?”
我嗯了一声,翻了一页单词本。
“为啥啊?吵架了?”
“没吵架。”我说,“就是不想再当条狗了。”
王浩愣了半天,最后拍了拍我的肩膀:“行吧。反正我看她也挺不是东西的。这下好了,你可以专心学习了,咱俩一起冲个一本。”
我看着他:“不,我冲北大。”
王浩的表情,比刚才江月还要精彩。他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哥,你没事吧?别是扔牛奶把脑子也扔了吧?”
我没再解释,目光落在书本上。
距离高考,还有九十八天。
这一次,北大,我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