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家长后,我把彩礼退要回来,她跑到我楼下等到天亮

见家长后,我把彩礼退要回来,她跑到我楼下等到天亮

主角:苏蔓刘玉兰
作者:猫王子的妈妈

见家长后,我把彩礼退要回来,她跑到我楼下等到天亮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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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节茶杯磕在桌上那声,我就知道要翻脸电梯门一开,热气像一拳打在脸上。

走廊里飘着红烧肉的甜香,门口贴着一张新春剪纸,明明离过年还有一阵,

已经把“喜”字贴得跟催债似的。苏蔓拽着我袖口,指尖凉得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

“别紧张。”她把我手里的礼盒往上托了托,声音压得很低,“就当去吃顿饭。”我点头,

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门铃响了一下,里面的声音先出来。“来了来了——”门一开,

女人的脸先探出来,笑得很满,眼睛却像在秤货。刘玉兰抹着手站在门口,

目光在我鞋尖到领口来回扫,最后落到礼盒上。“哎呀,小周是吧?”她声音甜得发腻,

“人来就行,还带这么多东西干啥。”我刚要开口,苏蔓在旁边挤出一个笑,

手指轻轻捏了我一下。“叔叔阿姨好。”我把礼盒递过去,掌心出了点汗,“第一次来,

应该的。”屋里电视开着,声音很大,像怕冷场。沙发上一个男人起身,身材偏瘦,

背有点驼,眼角细纹深,笑得不热不冷。“坐。”苏叔抬了抬下巴,像在点人,“年轻人嘛,

随意。”餐桌上菜摆得满,盘子里油光亮得能照人。我坐下那一刻,

凳子腿在地上“吱”了一声,像提醒我:别指望今晚顺滑。刘玉兰给我倒茶,杯口碰到桌面,

叮的一声。“工作还稳定吧?”她开门见山,问得像面试,“做销售?听蔓蔓说你挺能干。

”“市场。”我纠正了一下,拿起茶杯又放下,喉咙发紧,“在一家互联网公司。

”“互联网啊。”苏叔筷子夹着一块肉,没送进嘴,先停在空中,“那收入应该不错。

”苏蔓给我夹了个虾仁,动作很快,像堵住话头。“爸,先吃饭嘛。”苏叔笑了笑,

把肉放进自己碗里。“吃归吃,该聊的也得聊。”他看向我,“小周,你家里啥情况?

父母做什么的?”“我爸跑运输,我妈在小区门口开了个小店。”我说完,

指腹在杯壁上蹭了一下,凉意爬上来。刘玉兰“哦”了一声,尾音拖得很长。

“那你自己得争气。”她夹了一筷子豆角给我,“我们家女儿,从小没吃过苦。

”筷子落在碗里,豆角啪地一声,油溅出来一点。我把碗往里挪了挪,

心里那根线跟着紧了半寸。苏叔又问:“房子买没?车呢?我们家姑娘结婚不将就。

”我本来准备了一套话,什么“我们会一起规划”,什么“今年考虑置换”,可那一刻,

嘴里像塞了棉花。苏蔓在桌下踢了我一下,鞋尖轻轻蹭过裤脚。“房子——”我吸了口气,

“我名下有一套小两居,按揭还着。车有,代步用的。”刘玉兰放下筷子,身子前倾,

眼神一下子亮起来。“那挺好。”她点点头,“不过吧,婚后得换个大点的。你那套小的,

卖了添点,我们再帮你们凑点。”“再帮凑点”四个字说得像施舍。

苏叔接得更顺:“我跟你阿姨的意思是,婚后你工资卡交给蔓蔓,女人管钱,日子才稳。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烫得舌尖发麻。放下杯子的时候,我咽了一下,

喉结滚得有点疼。“工资卡……”我看向苏蔓。她眼神躲了一下,又很快笑出来。

“我们都商量过了呀。”她声音轻飘飘的,“这不是为了家嘛。”刘玉兰立刻接上:“对。

男人在外面应酬多,钱到处花。女人握着,才不会乱。”我笑了一下,笑意没到眼底。

“应酬是工作需要。”我把手放在桌边,指尖按住桌布,“但钱怎么花,我们可以一起定。

”空气像被人捏住。苏叔筷子在碗沿敲了一下。“年轻人别太犟。”他抬眼看我,

“你要娶我们家姑娘,就得有态度。”刘玉兰忽然换了个话题,像把刀翻了个面。

“彩礼的事,你们也谈得差不多了吧?”她笑着问,声音却不容拒绝,“我们这边规矩是,

先打到我卡上,安全。到时候办事用,出入也清楚。”我肩膀僵了一下,呼吸停了半拍。

那笔钱我上个月刚转过去,备注写得明明白白:彩礼。我原本以为,那是我们俩的事。

结果她妈把它说得像家里一笔公款。苏蔓夹菜的手顿了一下,筷尖悬在半空,

最后把那块鱼肉轻轻放回盘里,像什么都没发生。“阿姨。”我声音不高,自己都觉得陌生,

“那钱……我希望放在我们两个人名下,至少透明。”刘玉兰的笑像冻住了。她把茶壶放下,

壶底碰桌面,咚的一声。“透明?”她眉毛挑起来,“你这是不信我们?”我喉咙又干了,

舌尖在口腔里划了一圈,还是干。“不是不信。”我慢慢吐气,“是规矩该明白。

钱从我这边出去,至少我得知道怎么用。”苏叔放下筷子,脸色一下子沉了。“你意思是,

我们家要吞你钱?”他声音提起来,“小周,你可别把自己看得太精明。

”苏蔓这时候终于开口,声音急得发尖。“你干嘛呀!”她抬手想按住我,又停在半空,

“今天第一次见面,你别这么说话行不行?”我看着那只手,指甲修得很圆,很干净。

以前那只手会在我加班回家时,给我递一杯温水。现在它停在半空,像在衡量——按住我,

还是按住她爸妈。我把视线收回来,笑了笑。“我不想吵。”我站起身,“我去洗个手。

”卫生间里灯白得刺眼。水冲在手背上,我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脸上那点客气像被洗掉了,

只剩一种硬。手机震了一下,是苏蔓发来的消息。“你能不能别这么较真?

他们就是随口说说。”我看着那行字,拇指按在屏幕上,没回。又一条。“你要真爱我,

就给我面子。”我把手机锁屏,水滴从指尖落下,啪嗒啪嗒。回到餐桌,菜没动多少,

气氛却像动过刀。刘玉兰低头剥虾,壳剥得啪嗒响,一下比一下重。“年轻人嘛。

”她突然笑起来,“你要觉得我们说话不好听,也正常。那这样,你先把剩下那点彩礼补齐,

咱们早点把日子定了。定了,心就稳了。”我心里那根线“啪”一下断了。不是她要钱,

是她把钱当成绳,把我拴到她家门口。我坐下,没夹菜,只把筷子摆正。“阿姨。

”我看着她,“那笔彩礼,我明天要退回来。”桌上一下子安静。苏蔓瞳孔缩了一下,

像被人当面扇了一耳光。“你疯了吗?”她压着声,气息却抖,“你知道这话什么意思吗?

”我嘴里发苦,还是把话说完。“意思就是,我不想把我的婚姻交给别人管。”我顿了顿,

喉结滚了一下,“钱退回来,我们再谈。谈不拢,就别谈了。”苏叔的脸彻底黑了。

“你这叫威胁。”他声音冷,“你想退就退?你当我们家闺女是什么?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刘玉兰把剥好的虾肉往盘里一放,啪一声。“退不了。”她笑得很轻,“钱是给彩礼,

哪有拿回去的道理?要拿回去,你去问问你自己家有没有这个脸。”我胸口像被什么顶住,

呼吸有点短。我把椅子往后推了一点,木头摩擦地面,刺耳。“脸是活人自己挣的,

不是别人给的。”我拿起外套,“叔叔阿姨,今天就到这儿。”苏蔓站起来,

椅子哐当撞到桌角。“你给我站住!”我回头。她眼圈一下红了,嘴唇抖着,像怕,

更多像恼。“你非要这样吗?”她看着我,“你让他们怎么看我?”我盯着她那双眼睛,

忽然觉得很陌生。“你刚才一句都没替我说。”我声音很轻,却像钉子,

“你在乎他们怎么看你,但你不在乎我怎么想。”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那一瞬间,

她的肩膀垮了一点,像终于意识到我不是在演戏。电梯里只有我们俩,镜面墙把尴尬放大。

苏蔓靠在角落,鼻尖发红,声音发软。“你别走。”她伸手抓我袖口,指尖抖,

“我们回去说,好不好?”我把袖口抽回来,动作不快,却很坚决。“把钱退了再说。

”我按了负一楼,指腹压得发白。地下停车场潮湿,车灯一亮,空气里都是灰尘味。

她追到车旁,手按在车门上。“你明天来我家道个歉,我妈气不过。”她急得喘,

“钱的事……我再跟他们商量。”我听见“商量”两个字,心里反而更冷。“这不是商量。

”我把安全带扣上,卡的一声,“这是底线。”她的手僵住。

我看着那只手慢慢从车门滑下去,指尖在漆面上留下浅浅的水痕。发动机轰鸣,

车往前动的一刻,我听见她在后面喊——“你要是敢要回彩礼,我们就完了!”胸口一阵闷,

我吞了口唾沫,喉咙像被砂纸蹭。车开出小区,红灯亮起。手机屏幕一亮,

是她妈发来的语音,连字都懒得打。我没点开,先看了看时间。晚上九点四十七。

我把车停在路边,直接打字发过去——“阿姨,明早十点前把彩礼原路退回。退回后,

我会把所有往来礼品一并处理。谢谢。”发送成功。不到一分钟,语音又来了,连着三条。

我点开第一条。刘玉兰的声音从扬声器里炸出来,尖得刺耳。“你还想拿回去?你做梦!

有本事你来拿!看你敢不敢!”我握着手机,手心一阵发热。

第二条更干脆——“地址我发你,明天你自己上来。”第三条像补刀——“别怪我没提醒你,

男人这么抠,谁敢嫁?”我盯着屏幕上跳出来的定位,忽然笑了一下。笑完,

胸口那点闷散开,反而轻了。我把车窗降下一点,冷风灌进来,吹得眼角发涩。“行。

”我对着空车厢说了一句,像给自己打了个结,“那就去拿。”第2节钱到账那一刻,

她站在我楼下,像被整个夜色罚站第二天我没请假。我照常起床,刮胡子,

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又松开,最后留了两颗空,让呼吸有地方走。电梯里镜面照出我的脸,

眼下有点青,眼神却很清。手机里那条定位还在,我没删。到公司楼下,我买了两杯咖啡,

一杯热美式,一杯拿铁。拿铁放在副驾。不是给她的,是给我自己提醒:别心软,别上头。

老周坐我对面,一边啃包子一边看我。“你真要上门拿?”他眉头皱得像打结,“那是她妈,

能讲理?”“讲不讲理不重要。”我把转账记录截图调出来,放到他面前,“重要的是,

这钱有来路、有备注、有时间。要退,就得原路退。”老周咽了一口,喉结上下滚。

“你这口气,像催款。”我笑了下,嘴角很淡。“不是催款。”我拿起咖啡,苦味冲到舌根,

“是收回我的尊严。”九点四十,我到她家楼下。那栋楼在老小区里,

楼道口贴着“文明养犬”,地上却一摊泥水,谁踩过都能留下脚印。我站在单元门口,

没急着上去,先把手机录音开了个备份。不是为了吓人,是为了防自己被人扣帽子。

门禁刚响,楼上有人探头。苏蔓穿着毛衣,头发乱,眼睛肿得厉害,一看就是一夜没睡。

她看见我,像被针扎了一下,快步往下跑。楼道里回声很大,她的拖鞋啪嗒啪嗒。

“你真的来了……”她喘着气,手扶在栏杆上,指节泛白,“你是不是非要把我逼死?

”我看着她,胸口有一瞬间发软,又被我硬生生按住。“我没逼你。”我把手机收起来,

声音压得很稳,“我来拿回我的钱。”她嘴唇抖了一下,想说话,楼上门先开了。

刘玉兰穿着居家睡衣,外面套了件棉马甲,眼神比昨晚更锋利。“哟,还真敢来。

”她靠在门框上,笑得很轻,“进来坐啊。”我没动,站在门口。“钱退了我就走。

”我把截图亮出来,屏幕停在那条转账记录,“这笔,原路退回。现在转,我现场确认到账。

”刘玉兰的笑一下子僵住。她转身往里走,故意拖着步子,像在给我下马威。

“你可真会算计。”她边走边说,“蔓蔓跟了你几年,你就这么对她?”我喉咙发紧,

还是稳住呼吸。“几年不是免死金牌。”我看着她的背影,“感情不是提款密码。

”客厅里坐着苏叔,手里捏着报纸,报纸翻来翻去,没看进去。他抬眼瞥我,声音低。

“你这是闹得太难看。”“难看的是昨晚。”我把外套拉平,指尖在袖口摩挲了一下,

“我今天来,是让事情干净一点。”苏蔓站在旁边,眼神来回飘,像不知道该站哪边。

刘玉兰把手机掏出来,点开银行APP,故意慢吞吞。“退回可以。”她抬头,

“但你得把蔓蔓这几年青春赔了。”我听见“赔”字,胸口一阵热,像怒火往上顶。

我吸了一口气,鼻腔发酸,硬压下去。“青春不是你们家的收费项目。”我盯着她,

“她跟我在一起,也花过我时间。我们两清。”苏蔓脸色一下白了,嘴唇咬得发红。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她声音发颤,眼泪挂在睫毛上,“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看见那滴眼泪,心里刺了一下,指尖跟着麻。但我没退。“以前我以为你会站我这边。

”我说完,喉结滚了一下,嗓子发哑,“昨晚你没站。”苏叔把报纸一摔。“够了!

”他站起来,手指指着我,“你这孩子,太不懂事!”刘玉兰趁势接上,声音拔高。

“我告诉你,钱退不了!除非你现在给我写保证,婚后工资交蔓蔓,

房子加她名字——”我直接打断。“你们要的不是婚姻。”我把手机往前一伸,

屏幕亮得刺眼,“是控制。”空气一瞬间死了。苏蔓的呼吸很乱,胸口起伏得厉害,

像要窒息。刘玉兰脸色铁青,手指在手机上乱点,点了几次,突然卡住。“你看。

”她把手机往苏叔那边一推,像找救兵,“这APP我不会弄,退不了!”我没笑,

只把手机收回来。“不会弄,就去银行柜台。”我看了眼时间,“我等到十点半。

十点半不到账,我会把这笔转账备注和聊天记录发到双方家里群里,让大家一起评评理。

”话说出口的瞬间,我胃里一阵发紧。不是怕丢脸,是怕自己把这段感情彻底砸碎。

但我已经走到这儿,不能回头。苏蔓猛地抬头看我,眼里全是惊。“你敢?

”她声音像被掐着,“你要让我在亲戚面前怎么活?”我看着她,喉咙像塞了块石头。

“你昨晚让我在你爸妈面前怎么活?”我轻声问,问完鼻尖发酸,呼吸停了半拍。她怔住,

眼泪一下掉下来,砸在毛衣上,迅速洇开一片深色。刘玉兰骂了一句脏话,

手指飞快点着手机,像被逼到墙角。“退就退!你这种男人,谁稀罕!”她手抖着输入密码,

“你别后悔!”转账界面弹出确认。她指尖点下去的那一刻,我的心跳突然变得很响,

像鼓敲在耳膜里。下一秒,手机震了一下。屏幕上跳出通知:入账。我盯着那两个字,

眼眶发热,喉咙一阵酸胀,吞咽都疼。钱回来了。我把截图保存,抬起头。“谢谢。

”我把外套扣好,“从现在开始,我们两边都清了。”苏蔓冲上来,手抓住我的袖口,

指尖冰得吓人。“你别走。”她哭得喘不过气,“我跟他们说,我不结了,我跟你走,

你别走行不行?”我看着她那双红得发亮的眼睛,胸口像被拧着。“你现在说走,

是因为钱退了。”我把袖口慢慢抽出来,动作轻,却没给余地,“如果我没要回来,

你会跟我走吗?”她嘴唇颤着,没答上来。苏叔冷冷哼了一声,像在嘲笑她,也像在嘲笑我。

我转身往门外走,脚步没快,背却挺得很直。楼道里冷风钻进领口,我打了个激灵,

指尖一下子凉透。下楼的时候,我听见她追出来的脚步声。

“我求你……”她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我今晚去你那儿,我们好好谈,好不好?

”我没回头。“别去。”我只说了两个字,嗓子发紧,“没意义。”下午我照常开会。

PPT的字在屏幕上跳,像一群小虫,我一句都没听进去。下班回到家,我把门锁拧了两圈,

钥匙在锁芯里咔哒咔哒,声音清脆。洗完澡,手机震了二十多次。全是她。我没接。

我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一罐啤酒,冰凉的水珠顺着指缝滑到掌心,像提醒我:别心软。

十点半,我听见楼下有人喊我名字。不是很大声,但很执拗,一声一声,像在把夜色敲碎。

我走到窗边,掀开一点窗帘。路灯下,苏蔓站在单元门口,穿着那件薄大衣,

脖子上围着围巾,手里抱着一个袋子。她仰头看着我这栋楼,眼里亮得像有火。冷风一吹,

她肩膀抖了一下,又死死站稳。我喉咙一紧,胸口像被人按住,呼吸发短。手机又响。

我没接,只看见屏幕上跳出一条消息——“我不走。我等你。”我把手机扣在茶几上,

啤酒没喝,泡沫却慢慢消下去。夜一点点深。楼下那道影子没动。十二点、一点、两点。

窗外偶尔有车开过,灯光扫过她的脸,苍白得像纸。我坐回沙发,闭上眼,

耳边却全是她那句“你敢?”和我那句“你昨晚让我怎么活”。天快亮的时候,

灰色的光从窗缝里渗进来。我终于起身,穿上外套,下楼。门一开,冷空气像刀。苏蔓还在。

她靠在墙边,睫毛上挂着霜,眼睛红得厉害,嘴唇干裂,手里那袋子被她抱得紧紧的,

指节泛白。看见我,她像突然活过来,猛地站直,腿却软了一下,差点摔。

我下意识伸手扶住她的胳膊,触到的一瞬间,她的皮肤冰得让我心里一颤。她抬头看我,

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我等到天亮了。”她嘴角想笑,却笑不出来,

“你是不是……就能原谅我一点点?”我喉咙发涩,呼吸停了半拍。我松开手,

把距离拉开半步。“天亮了,不代表事情就会好。”我看着她的眼睛,声音很轻,却清晰,

“你要的婚姻,是**规则。我不结那个。”她眼泪一下掉下来,砸在围巾上。

“那你要我怎么办?”她抓着袋子,手指抖,“我真的想嫁你……”我盯着那只袋子,

里面露出一角红色的本子——她带了户口本。我胸口像被什么重重敲了一下,嗡嗡响。

“你想嫁的,是我这个人。”我慢慢吐气,鼻尖发酸,“还是你家想收的那套条件?

”她嘴唇颤着,想说“是你”,却卡在喉咙里。我看着她的沉默,

心里那点最后的幻想像被晨风吹散。门禁灯亮着,微弱得可怜。我抬手按了电梯键,

叮的一声。“回去吧。”我说完,喉结滚了一下,嗓子发哑,“别再等了。”电梯门合上前,

我看见她站在原地,像被整个清晨罚站。她的眼神追着我,里面全是慌。而我没有再回头。

第3节她把户口本塞进我包里,我把门禁卡剪成两半我回到楼上,天已经亮透。

电梯门开的时候,楼道里有股湿冷的味道,像刚拖过地,又没干。门口那双女式拖鞋还摆着,

昨晚追上来时踢掉的,鞋尖朝外,像临走前的一个没收拾干净的情绪。我没捡。

钥匙**锁孔,手指一抖,金属摩擦出细小的声。门开的一瞬间,

我先看到沙发上的那罐啤酒,泡沫早没了,罐身一圈水痕干成白印。我把外套丢在椅背上,

坐下,胸口那口气才慢慢落到肚子里。手机又亮。苏蔓发来一条语音,短得像咬出来的。

“我回家了。”我盯着那四个字,喉咙发紧,咽了一下,像把什么硬东西吞回去。我没回。

洗了把脸准备出门,楼下花坛边还残着她站过的脚印,泥里压出两个浅坑。

我看了一眼就移开目光,鞋底踩过时发出轻轻的“噗”声,像在把昨晚那一段盖回土里。

公司电梯里人多,香水味混着咖啡味,挤得我太阳穴跳。老周从后面拍我肩膀。

“昨晚怎么样?”他压低声音,“钱拿回来了?”我点头,

把手机里那条入账通知给他晃了一下。那人吹了声口哨,眼睛亮了一下,又很快收住。

“行啊你。”他凑近,“但你得防着她家反扑。”我还没接话,手机又震。是我妈。

她平时很少一大早打电话,除非出了事。我按下接听,听见那边背景嘈杂,

像有人在店门口吵。“你是不是跟人家闹翻了?”她声音急,带着喘,“苏家人刚打电话来,

说你拿了彩礼不办事,还说你昨晚把人姑娘晾在楼下……哎呀,你怎么搞成这样啊?

”我握着手机,指腹用力到发白,掌心一层薄汗冒出来。“妈。”我尽量稳,

“钱我已经退要回来了,是他们退的。昨晚她站楼下,是她自己要站。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我听见我爸咳了一声,像想插话,又忍住。

我压着声音补了一句:“你们别跟他们吵,等我下班回去说。”挂了电话,我胸口一阵闷,

像被人塞进一团湿棉花。老周看我脸色不对,递了根烟。我没接,只把手**裤兜,

指尖在兜里掐了掐自己。“别在公司抽。”我说。他叹了口气,没再劝。

上午开会我几乎没听进去。屏幕上数据跳来跳去,像一群浮在水面的泡沫。我盯着那些数字,

耳边却全是她妈那句“男人这么抠”。午休时,前台打内线。“周哥,有人找你。

”前台语气有点为难,“说是你……未婚妻?”我心里一沉,喉咙瞬间发干。

我站起来的时候,椅子腿刮了下地面,刺耳得像警报。电梯到一楼,玻璃门外站着苏蔓。

苏蔓抱着一个帆布袋,肩膀缩着,像被冷风压住。那双眼睛红得厉害,

眼底却有一种不肯松手的狠。她一见我出来,就冲上来,两步差点绊到门口的地垫。

“你能不能别躲我?”她压着哭腔,声音发哑,“我给你打了三十多个电话。

”我站在公司大堂的灯下,周围人来人往,保安眼神都飘过来。

我把声音放低:“你来这儿干什么?”“我怕你真的不要我了。”她伸手去抓我袖口,

指尖冰得发麻,“我昨晚回去被骂死了,我跟他们吵了一夜。”那句“吵了一夜”落下来,

我胸口一紧,呼吸停了半拍。我看着她的手,没躲,也没让她抓住。“吵了,然后呢?

”我问。她咬着唇,把帆布袋往我怀里一塞。袋子沉,边角硌到肋骨。我低头一看,

红色的户口本露出一角,旁边还有一叠复印件,像把未来硬塞进我手里。她抬头,

眼神急得发烫。“你不是说底线吗?”她声音抖,“我给你底线。我可以不让他们管钱,

我可以跟你出去住,我们明天就去领证,好不好?”她说“明天”时,眼睛里有光,

像把自己当成筹码压上桌。我喉结滚了一下,嗓子发紧。“你现在这么急,是因为你怕失去。

”我把袋子往回推,“不是因为你明白。”她没接,袋子掉在地上,户口本滑出来半截。

那一瞬间她的脸白得像纸,肩膀抖了一下,像被人扇了一巴掌。“我明白!”她抬高声音,

又立刻压下去,怕被人听见,“我就是明白了我才来找你!”我看着她,

心里那点软像被拧出来,又被我按回去。“你明白什么?”我问。她眼睛发红,

嘴唇抖得厉害,呼吸一下一下乱。“我明白我昨晚没站你。”她说完,吸了一口气,

鼻音很重,“我当时……我害怕。我怕他们翻脸,我怕我一个人扛不住。

”我听见“扛不住”三个字,胸口像被针扎了一下,疼得很细。我把目光移开半秒,

又强迫自己看回去。“那你现在要我做什么?”我问,“替你扛?”她怔住,

眼泪挂在睫毛上,没掉下来。“不是替我扛。”她声音低下去,“是我们一起扛。

”我笑了一下,笑意很浅。“你昨晚就有机会一起。”我说完,喉咙发涩,吞咽都疼,

“你选了他们。”她想伸手来抱我,动作很急,像怕我下一秒就走。我往后退了半步,

背撞到大堂的宣传架,塑料板哐的一声。那一下声音把她震住了,她的手停在半空,

指尖发抖。“别在这儿。”我压着嗓子,“你回去。”她盯着我,眼神像在赌。

“你是不是已经决定了?”她问。我没有立刻回答,指腹在手机壳边缘摩挲了一下,

磨得发热。“我决定了。”我说,“至少现在,我不可能跟你领证。”她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砸在地砖上,一点一点。“那我等到天亮算什么?”她哑着嗓子,“我站了一夜,

脚都冻麻了,我——”她的话卡住,肩膀剧烈抖了一下,像喘不过气。我看着她,胸口发闷,

呼吸也跟着短了。我把语气放软一点,但没给希望。“算你终于知道这事不是靠撒娇能过去。

”我说,“你要是真的想继续,就先做一件事。”她抬头,眼睛发亮,像抓到救命绳。

“什么事?”她急问。我盯着她的眼睛,声音很稳。

“回去告诉你爸妈:以后不要再联系我爸妈,不要去他们店里闹。”我说完,喉结滚了一下,

“你能做到,我们再谈‘以后’。”她嘴唇抖了一下,像被这句话逼到墙角。

“我……我尽量。”她声音小得可怜,“但他们是我爸妈,我怎么可能——”我抬手止住她。

“你听清。”我把每个字都咬实,“不是尽量,是做到。”她的呼吸猛地一滞,

眼神里那点光暗下去。她低头捡起户口本,手指僵得不灵活,红本子边角被她捏出一道褶。

“你变了。”她喃喃。我看着那道褶,心里一阵酸,鼻尖发涩。“我没变。”我说,

“我只是终于不装了。”她站在原地,眼泪不停往下掉。人来人往,有人侧目,

她把脸埋进围巾里,像要把自己藏起来。我转身要走,她忽然叫住我,声音很轻,却像刀尖。

“我爸已经去你妈店里了。”我脚步一顿,后背一阵凉,像被冷水浇到脊梁。我转过头。

她抬眼看我,眼里全是慌。“他们说要当面问清楚。”她声音发抖,“我拦不住。

”我喉咙发干,吞咽时嗓子像裂开。“地址。”我说。她报出店铺位置时,嘴唇不停抖,

像每个字都在割她自己。我没再多说一句,转身冲出大堂。电梯门合上的瞬间,

我听见她在后面哭着喊——“你别把我丢了!”那句话落在玻璃门外,我胸口狠狠一缩,

呼吸停了半拍。我按住电梯墙,指尖发麻。可电梯还是往下走。

第4节她爸在我妈店门口拍桌子,我把监控投到群里我赶到我妈的小店时,

门口已经围了好几个人。塑料雨棚下面站着两个中年人,一个叉腰,一个拍桌,

声音顺着街口往外滚。苏叔站在台阶上,脸拉得很长,手指点着柜台。

“你们家儿子做事太难看!”他嗓门大,像在给全街的人听,“彩礼收了又退,

婚事说散就散,把我女儿当什么了?”刘玉兰站旁边,眼睛红得像哭过,嘴却很硬。

“我们蔓蔓昨晚在楼下站一夜,你们家没人下来。”她一边说一边抹眼角,

“我们家姑娘怎么这么命苦!”我妈站在收银台里,手攥着围裙,指节发白,嘴唇动了几下,

没说出来话。我爸在一旁搬货,脸憋得通红,肩膀一耸一耸,像在压火。我走进去,

先喊了一声。“苏叔。”苏叔猛地转头,目光像刀一样劈过来。我看到那眼神,胸口一沉,

呼吸瞬间变短。“你来得正好!”他抬手指我,“你说清楚,你到底想干什么?耍我们家?

”我没急着回,先走到我妈身边,把她往后挡了半步。我妈抓住我袖子,手抖得厉害。

“别吵。”她低声,“街坊看着呢……”我拍了拍她手背,指尖触到她粗糙的皮肤,

心里一阵发酸。我抬头看向对面,声音不大,但清楚。“彩礼已经原路退回。”我拿出手机,

点开入账截图,“你们昨天当场退的,记录在这儿。”刘玉兰像被戳到痛处,立刻拔高声音。

“退回是退回!那你们家得给个说法!”她拍着桌子,“我女儿几年青春怎么算?

你们家儿子把人姑娘晾在楼下算什么?你们这就是欺负人!”“欺负?”我笑了一下,

笑意冷,“那昨晚你们逼我交工资卡、房子加名、彩礼打你卡,算什么?”苏叔一噎,

脸色更黑。“那是规矩!”他吼,“结婚就得按规矩来!”我喉结滚了一下,嗓子发紧,

却没退。“规矩是谁定的?”我盯着他,“你们定的规矩,要我家来买单?”我说完,

胸口一阵热,像怒火往上翻,手心也跟着发烫。我强迫自己慢一点,把火压下去。

我把手机屏幕转向围观的人,点开昨晚的语音。

刘玉兰那句“有本事你来拿”从扬声器里炸出来。街坊的眼神一下变了,

有人小声“哎哟”了一句。刘玉兰脸色瞬间白了,伸手就要来抢手机。“你放这个干什么!

”她声音尖,“你这孩子怎么这么阴!”我往后一撤,把手机收回来。“我不阴。

”我看着她,声音很平,“我只是把事实放出来。”苏叔的脸涨得发紫,手拍在柜台上,

哐的一声。柜台里的糖果罐震得叮当响。“你想怎么样?”他压着火,

“你要我们家给你道歉?”我没回答他,反而把目光落到我妈脸上。她嘴唇发白,眼角有泪,

却硬撑着不掉。那一瞬间,我喉咙像被堵住,呼吸一紧,眼眶发热。我转回头,声音更冷了。

“我不需要你们道歉。”我说,“我只要你们立刻离开,别再来骚扰我爸妈。

”刘玉兰突然往地上一坐,嗓子一扯就哭。“大家评评理啊!我们女儿被欺负啊!

他拿我们家当笑话啊!”围观的人开始窃窃私语。我妈慌得直摆手,想去扶,又不敢。

我爸终于忍不住,往前一步。“你别在这儿撒泼!”他声音粗,带着颤,“钱都退了,

你还想怎么样!”苏叔猛地转向我爸,眼神凶得像要扑。“你再说一遍!”他抬手指着人,

“你是不是想打架?”我爸肩膀一抖,拳头攥得死紧。我立刻把人拦住,手按在我爸胸口,

能感觉到那颗心跳得又急又狠。“爸。”我压低声音,“别动手。”我爸咬着牙,鼻翼翕动,

最后还是把拳头松开,指节却白得吓人。我深吸一口气,胸腔发疼。我掏出手机,

点开家族群——我们两家之前为了婚事建的那个群,里面亲戚一堆,热闹得像菜市场。

我抬头看了他们一眼。“你们不是要说法吗?”我说,“我给。”手指在屏幕上敲字时,

指尖发麻。我把彩礼转账记录、退回记录、昨晚那几条语音截图,一股脑发进群里。

然后发了一句话。“彩礼已原路退回,婚事取消。请不要再来店里闹,也不要再联系我父母。

谢谢。”发送成功那一刻,我胃里一阵抽,像把最后一点体面也撕开给人看。但我没后悔。

因为我妈的手还在抖。群里先是安静了三秒。紧接着消息像雨点一样砸出来。“哎?

怎么回事?”“昨天不是还见家长吗?”“语音里这话……太过了吧。

”“钱都退了还闹什么?”刘玉兰坐在地上,手机嗡嗡震,脸色一阵白一阵红。她抬头瞪我,

眼里像要喷火。“你这是毁我女儿!”她尖叫,“你让她以后怎么做人!”我喉咙发紧,

吞咽时嗓子像被砂纸磨。“我没毁她。”我说,“毁的是你们的贪心。”苏叔脸色铁青,

伸手去拉刘玉兰。“起来!”他压着声音,“别丢人!”刘玉兰不起来,反而挣扎着往前扑,

像要扯我衣服。我往后一退,后背撞到货架,瓶瓶罐罐一阵晃。就在这时,

人群外传来一声急促的喊。“别闹了——!”苏蔓冲进来,头发乱,脸白得吓人,

眼睛红得像烧过。苏蔓一把挡在我和她妈中间,肩膀挺得很直,手却抖。“你们回去!

”她对着父母喊,声音嘶哑,“我求你们别在这儿闹了!”刘玉兰愣了一下,

像没想到女儿会反过来吼她。“你吼我?”她爬起来,指着苏蔓,“你为了他吼我?

”苏蔓的下巴抖得厉害,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还是没掉下来。“我不是为了他。

”她吸了一口气,胸口起伏很大,“我是为了我自己!我不想再丢脸了!

”那句“为了我自己”一落,我胸口猛地一缩,呼吸停了半拍。我看着她,

像第一次听见她把“自己”放到父母前面。苏叔的脸更黑了。“你跟谁学的?”他抬手指她,

“你是不是被他洗脑了?你跟我回家!”苏蔓没动,脚钉在地上。她看着我,眼神里全是慌,

也全是赌。“你不是要我做到吗?”她声音发颤,“我来了。我让他们走。”我喉咙发涩,

舌尖发苦。我看见她的手背上起了鸡皮疙瘩,冷得发白。我没有立刻回应,只把目光移开,

压住心里那点软。刘玉兰突然扑上来,抓住苏蔓的胳膊。“你跟我回去!”她哭着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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