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去男友家,他带我进了一家私立月子中心。病房里,他妹妹躺在床上,
怀里抱着刚出生的婴儿。男友一脸理所当然:“我妹离婚了,孩子没人带,你刚好可以帮忙。
”他妈拉着我的手:“闺女啊,你嫁过来就是一家人,孩子就当你自己的养。
”我看着病床上那个比我还大两岁的“妹妹”,她冲我得意一笑。
我看着这一家人理所当然的嘴脸,突然笑了。这哪是见家长,这分明是面试保姆。
01我站在门口,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高级香薰混合的诡异味道。
脚下的羊毛地毯柔软得不像话,几乎要将我的高跟鞋吞没。张伟拉着我的手,掌心湿热,
力道大得像是怕我跑掉。“曼妮,这就是我妈和我妹赵雪。
”他语气里的熟稔让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病床上那个女人,赵雪,脸色苍白,
却掩不住眼角的得意。她怀里的婴儿闭着眼,小嘴一张一合,对周遭的暗流涌动一无所知。
张伟的母亲,刘桂花,立刻扑了过来,抓住我另一只手,粗糙的指腹摩挲着我的手背。
“闺女啊,可把你盼来了。”她的热情像一盆滚油,浇得我浑身不适。我扯了扯嘴角,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来之前,张伟说要给我一个惊喜,说他家人都特别喜欢我,
迫不及待想见我。这就是惊喜。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一个躺在月子中心的“妹妹”,
还有一个上来就要我当现成妈的未来婆婆。荒谬。我抽出自己的手,后退了半步,
拉开一个安全的社交距离。“张伟,这是怎么回事?”我的声音很冷,
冷得我自己都有些意外。张伟的笑容僵在脸上,他推了我一下,
示意我别在这种场合让他难堪。“曼妮,我们进去说,别让我妈和我妹看笑话。
”“我倒觉得,现在我就是个笑话。”我看着他,
试图从他那张熟悉的脸上找出一丝愧疚或是不安。什么都没有。只有理所当然。
刘桂花已经开始帮腔了,她叹着气,眼角挤出几滴浑浊的泪。“闺女,你不知道,
我们家雪儿命苦啊。”“刚生了孩子,那个天杀的男人就跟人跑了,现在她一个人,
身体又虚,这孩子……”她说着,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期待与审视。“你嫁过来,
就是我们张家的长媳,要有长嫂如母的风范。”长嫂如母。这四个字像铁锤,
重重砸在我的天灵盖上。我做审计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这么明目张胆的成本转嫁。
我的目光扫过这间病房,顶级VIP套房,从装潢到配套设施,无一不彰显着昂贵。
我心里快速估算了一下,在这里住满一个月,没有六位数下不来。“阿姨,
妹妹住的这间套房,看起来价格不菲啊。”我轻飘飘地问了一句。
张伟的眼神明显闪躲了一下,含糊道:“嗨,都是小钱,最主要是让我妹养好身体。”小钱?
我们为了凑婚房首付,连杯三十块的奶茶都要盘算半天。他哪里来的小钱?
病床上的赵雪忽然娇哼一声,怀里的孩子像是收到了指令,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哭声尖锐刺耳,划破了病房内虚伪的平静。“哎哟我的大孙子,是不是饿了呀。
”刘桂花立刻凑过去,手忙脚乱。赵雪却把孩子往旁边一递,皱着眉看向我,
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嫂子,你愣着干嘛,没看见孩子哭了吗?”她说着,
随手抓起旁边一张用过的尿布,直接朝我扔了过来。“把这个拿去洗了,都臭了。
”那团柔软的、带着温热和异味的东西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我下意识地侧身躲开。
“啪”的一声,尿布精准地砸在了张伟的胸口上,留下了一片深色的污渍。空气瞬间凝固。
张伟的脸,青一阵白一阵,精彩得像调色盘。刘桂ラの声音陡然拔高,
尖利得像要刺穿我的耳膜。“陈曼妮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嫌我们家雪儿脏!
你连个孩子都不愿意照顾,还有没有一点爱心!
”“我们张家怎么能娶你这种冷血的女人进门!”一连串的指责像子弹一样射向我。
我冷眼看着她,看着那个躲在病床上,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的赵雪。我终于明白了。
这不是一场意外,这是一场鸿门宴。她们早就排练好了,就等我这个主角入戏。就在这时,
我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我拿出来,屏幕上是一条银行发来的短信。
【您尾号xxxx的储蓄卡账户于17:32分支出50000.00元,
活期余额xxx.xx元。】这张卡,是-我和张伟为了买婚房开的联名账户。
里面的每一分钱,都是我加班加点,一个项目一个项目啃下来的血汗钱。我举起手机,
屏幕对着张伟。“这五万块,是怎么回事?”张伟的脸色彻底变了,他一把抢过我的手机,
眼神慌乱。“哦,这个啊,是……是装修的尾款,我忘了跟你说了。”他编造谎言的样子,
和他平时向客户汇报工作时一样镇定。可惜,他遇到了我。
一个对数字和逻辑链条有着职业性偏执的审计师。“装修尾款上个月就已经结清了,张伟,
你在撒谎。”我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病房里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张伟正想辩解,病房的门被推开了。一个穿着粉色护士服的年轻女孩走了进来,
手里拿着POS单。“你好,赵雪女士的费用,刚才尾号xxxx的卡支付了五万元,
还差三万八,请问是现在一起结清吗?”护士的声音清脆甜美,却像一声惊雷,
在病房里炸开。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那张被扣款的卡,正是我的卡。
张伟的谎言,像一个被戳破的肥皂泡,在阳光下碎得无声无息。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我看着张伟涨成猪肝色的脸,看着刘桂花震惊错愕的表情,看着赵雪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
然后,我笑了。发自内心的,冰冷的笑。张伟恼羞成怒,他压低了声音,
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陈曼妮,你一定要为了这点钱,在这种时候跟我计较吗?
”“你这样,太伤感情了。”02怒火像一把干草,在我胸腔里瞬间被点燃。但我没有爆发。
和一个准备把你生吞活剥的团队争吵,是最愚蠢的行为。我深吸一口气,
压下所有翻涌的情绪,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职业性的微笑。“我不是计较,
我只是想看看消费明细。”我说,“毕竟五万不是小数目,作为这个家的未来女主人,
我总得知道钱都花在了哪里,对吧?”我刻意加重了“女主人”三个字。
张伟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他依旧试图阻拦。“明细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那些东西吗?
回头我再跟你说。”就在这时,病床上的赵雪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然后头一歪,
“晕”了过去。“雪儿!雪儿你怎么了!”刘桂花凄厉的叫喊声立刻响彻整个楼层。
一场精心策划的闹剧,因为一个意外的穿帮,迅速切换到了下一个剧本。
病房里立刻陷入了一阵兵荒马乱。医生护士冲了进来,张伟和刘桂花围在床边,
焦急地呼喊着。我像个局外人,冷眼旁观着这场拙劣的表演。混乱中,
张伟把我拉到了走廊上。走廊的灯光惨白,照得他的脸毫无血色。“曼妮,你别生气了,
都是我的错,我没提前跟你商量。”他放软了姿态,开始了他最擅长的PUA。“你也知道,
我妈就这么一个女儿,我妹又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我这个当哥的,能不管吗?
”“我的钱就是你的钱,你的钱也是我的钱,我们是一家人,分什么彼此呢?
”他说得情真意切,仿佛挪用我的存款去给另一个女人支付天价医疗费,是一种无上的恩赐。
我垂下眼,看着自己光洁的指甲,假装被他的话安抚了。“我知道你辛苦,是我太不懂事了。
”我轻声说。在他看不见的角度,我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轻一点,按下了录音键。
“那你跟我说说,这钱到底是怎么回事?以后我们用钱的地方还多着呢,我心里也好有个数。
”我用最温柔的语气,引导着他走进我设下的圈套。张伟以为我被他说服了,松了口气,
开始滔滔不绝地解释。“这不是雪儿离婚了,夫家那边一分钱都不肯出,她又刚生完孩子,
我总不能让她去住那些普通的月子中心吧?”“这五万块,只是前期的费用,
后续可能还需要一些。”“曼妮你放心,等我们结了婚,这钱我一定会想办法补给你的。
”空头支票开得如此熟练。我点点头,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录了下来。回到病房,
赵雪已经“醒”了过来,正虚弱地靠在床上,接受着刘桂花的嘘寒问暖。看到我进来,
刘桂花的脸色又沉了下来。她清了清嗓子,用一种不容置喙的口气,直接对我下达了指令。
“曼妮,我跟你商量个事。”“你看雪儿现在这个情况,身边离不了人,
我年纪大了也熬不住。”“你干脆把工作辞了,在家里全心全意照顾她和孩子,
等雪儿身体恢复了再说。”我简直要被气笑了。让我辞去年薪五十万的工作,
来当一个免费的月嫂和保姆?床上的赵雪也假惺惺地开口了。“嫂子,这样太不好意思了,
太麻烦你了。”她嘴上说着不好意思,眼神里却充满了挑衅和炫耀。仿佛在说,你看,
你的男人,你的钱,你的未来,都得为我服务。我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冷。“不麻烦。
”我看着她们,慢悠悠地抛出了一个问题。“我就是有点好奇,孩子的父亲是谁?
他为什么不出抚养费?”一句话,让病房里的气氛再次降到冰点。
刘桂花和张伟的脸色瞬间大变,眼神躲闪,支支吾吾。“他……他出车祸死了!
”刘桂花最终憋出了一个漏洞百出的理由。死了?我注意到,在我问出这个问题的瞬间,
赵雪和张伟之间,有一个极其隐秘的对视。那个眼神,根本不是兄妹之间该有的。
里面充满了情欲和暧昧。一个可怕的猜想,在我脑中疯狂滋生。离开医院的时候,
天已经全黑了。城市的霓虹在我眼中变成了一片模糊的光影。张伟还在我耳边絮絮叨叨,
说着安抚的话,承诺着美好的未来。我一句也没听进去。在医院大厅,我借口去卫生间,
甩开了他。然后,我径直走到了护士站。前台那个催缴费用的小护士还在。我走过去,
脸上挂着最无害的笑容。“你好,我想咨询一下,1208病房的赵雪女士,
之前送她来产检和办理入院签字的家属,一直是她哥哥吗?”小护士查了一下电脑,
然后抬头看我,眼神有些奇怪。“不是啊。”“系统里备注的家属信息,
从头到尾都只有一个人,叫张伟。”“他每次来签字,在关系那一栏,填的都是‘家属’。
”03家属。不是兄妹。这两个字,像两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我的心上。回家的路上,
我一言不发,窗外的夜景飞速倒退,像我那段被蒙蔽的感情。张伟以为我已经接受了现实,
心情很好,甚至哼起了歌。我只觉得恶心。回到我们共同租住,准备当做婚房的公寓,
我第一次感觉到这个空间如此陌生和压抑。趁着张伟去洗澡的功夫,我开始翻找他的东西。
我不知道自己想找什么,或许只是想为心中那个荒唐的猜想,寻找一个可以被推翻的证据。
最终,在一个旧皮箱的底层,我翻到了一本蒙尘的相册。相册里是张伟的大学时代,
青涩而张扬。我一页页地翻过去,直到最后一页。那是一张被单独塑封起来的合照。照片上,
年轻的张伟亲密地搂着一个女孩,两人笑得灿烂又刺眼。那个女孩,就是赵雪。照片的背面,
有一行隽秀的钢笔字。“吾爱雪儿,此生不渝。”落款,张伟。日期,七年前。所有的侥幸,
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什么狗屁兄妹,什么命苦的离婚妹妹。从头到到尾,
这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我拿着那张照片,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凝固了。手机震动起来,
是闺蜜宋佳打来的。电话接通的瞬间,我的防线彻底崩溃。我把今天发生的一切,
语无伦次地告诉了她。电话那头的宋佳沉默了很久,然后爆发出了一连串国骂。
“这对狗男女!简直是畜生!”宋佳是一名律师,向来毒舌又护短。“曼妮,你听我说,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她的声音让我迅速冷静下来。“第一,立刻、马上,
把你联名账户里剩下的钱全部转出来,一分都不要留给他们。”“第二,不要打草惊蛇,
你现在跟他们撕破脸,除了出一口恶气,什么都得不到,钱也要不回来。”“第三,
收集证据。他们这就是诈骗!我们不仅要把钱拿回来,还要把这对渣男贱女送进去!
”宋佳的话像一剂强心针,让我混乱的大脑重新恢复了秩序。对。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并且,让他们付出代价。张伟洗完澡出来,看到我坐在沙发上,
似乎有些意外。“怎么还没睡?”我收起所有情绪,抬头对他露出了一个微笑。
“我在想妹妹的事,她也太可怜了,前夫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怎么能这么狠心?
”我开始试探他。张伟没有丝毫怀疑,坐到我身边,顺势将我揽进怀里,
开始了他声情并茂的表演。他编造了一个集家暴、出轨、堵伯于一身的渣男形象,
把赵雪塑造成了一个忍辱负重的悲情圣母。故事凄惨动人,要不是我已经知道了真相,
恐怕真的会为这个“可怜的妹妹”掬一把同情泪。“真是太惨了。”**在他怀里,
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明天,我想去医院看看妹妹,尽我这个做嫂子的一点心意。
”“我还想,以后孩子的奶粉钱,我也出一部分吧,不能让你一个人扛着。
”张伟的身体明显一僵,随即而来的是一阵狂喜。他紧紧抱着我,声音激动得有些发抖。
“曼妮,你真是太好了,你放心,我这辈子都不会负你。”我闭上眼,任由他抱着。
心中却是一片冰冷的嘲讽。这个成年巨婴,这个**的刽子手,
大概以为已经把我彻底拿捏了。深夜,我被阳台上传来的细碎说话声吵醒。
张伟以为我睡熟了,拿着手机,鬼鬼祟祟地在讲电话。我悄悄下床,躲在卧室门后。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的温柔和宠溺,是我从未听过的。“宝贝,别生气了,
那个傻女人就是个提款机,脾气是臭了点,但有钱啊。”“你放心,她的钱就是我们的钱。
”“等把她婚房的首付都套出来,我们就结婚,给你和儿子一个名分。”“乖,早点睡,
明天我再去看你。”门后的我,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的肉里,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原来,
我不仅是个提款机,还是个接盘侠。他们不仅要我的钱,还要我的房子,我的人生。
他们要吸食我的血肉,来供养他们那份肮脏的爱情和私生子。那一刻,
我心里最后一丝犹豫和不忍,也彻底消失了。从受害者到猎人,
只需要这样一个认清现实的夜晚。04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化了一个精致的全妆,
换上我最干练的职业套装,然后去了一家进口超市。我买了一堆包装华丽的补品,
燕窝、海参、花胶,堆满了购物车。收银台前,我把这些昂贵的商品一件件拿出来,
让收银员扫码。然后,在结账前一秒,我说我忘带会员卡,让收银员等一下。
我拎着这些东西走到超市的角落,用最快的速度,把里面真正昂贵的补品,
换成了我提前在网上买好的临期打折货。包装没变,内芯早已调换。
当我提着这些“昂贵”的补品出现在病房时,刘桂花的眼睛都直了。
她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拉着我的手,一口一个“好闺女”,
亲热得仿佛我是她亲生女儿。“曼妮啊,我就知道你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孩子。
”“我们家张伟能娶到你,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她贪婪地接过我手里的礼品袋,
嘴上却还在假意推辞。“你看你,来就来,还带这么贵重的东西,多破费啊。
”我笑着说:“阿姨,这都是应该的,以后都是一家人了。”刘桂花满意地点点头,
话锋一转,就提到了正事。“对了曼妮,你们那婚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