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机白月光?我送她爸送进病房!

接机白月光?我送她爸送进病房!

主角:乐乐苏梨
作者:渡岸轻舟

接机白月光?我送她爸送进病房!第2章

更新时间:2026-02-06
全文阅读>>

手机屏幕上刺目的白光逐渐暗下去,映着我没什么表情的脸。电话那头,刘队的声音瞬间拔高,仅存的一点睡意被彻底驱散:“机场停车场?D区?严重事故?陈老弟你人没伤着吧?等等…你说车内两人?你认识?”

“我没事,”我打断他,视线依旧落在那片狼藉的、被我的车灯冷酷照亮的现场上,“车主是我妻子,苏梨。另一个,应该是她老同学。我碰巧路过。”

“苏梨?!”刘队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你老婆?!还有…她老同学?这大半夜的……”

后面的疑问他没说出口,但那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嗯。”我只回了一个字,简单到近乎敷衍。“现场需要保护。伤者情况不明。”

“明白!明白!我马上带人过去!你就在原地,注意安全!”刘队的语气变得严肃急促,夹杂着刺耳的警笛背景音,“保持通话!急救车我们同步通知!”

“好。”我挂了电话。

车厢里重新陷入寂静。只有远处那辆白色奥迪还在发出断断续续、极其痛苦的警报蜂鸣,像是垂死野兽的最后喘息。气囊爆开释放出的白色粉末混合着尘土,在惨白的光柱里缓缓飘散,如同降下了一场诡异的雪。

我推开车门,夜晚冰冷的空气猛地灌进来,带着机油和破裂防冻液的刺鼻气味。双脚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我没有立刻走近那团废铁,只是靠在车门边,点了一支烟。猩红的火点在黑暗中明灭,烟草辛辣的味道涌入肺腑,强行压下了鼻腔里那股令人反胃的混合气味。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每一秒都清晰得能听见心跳。

远处传来隐约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撕裂了凌晨的寂静。红蓝色的光芒开始在停车场入口处闪烁。很快,几辆警车和一辆闪烁着蓝灯的急救车,引擎轰鸣着冲了进来,刺目的灯光瞬间将这片区域照得如同白昼。

穿着警服和反光背心的人影迅速下车,快速拉起警戒线。急救人员抬着担架冲向了那辆扭曲的奥迪。

我掐灭烟头,看着刘队那张因熬夜和震惊而显得格外严肃的脸,分开忙碌的人群,大步朝我走来。他身后跟着一个拿着记录仪的年轻警察。

“陈默!”刘队几步抢到我面前,目光锐利地扫过我全身,又迅速投向事故现场,“操!**是苏梨的车!怎么回事?你从头说!”

他语气急切,带着职业性的压迫感,但眼神深处,作为老熟人,仍有一丝掩藏不住的关切和难以置信。

我抬手指了指被撞毁的奥迪:“我来机场接人,走错路,开到这边。刚进来,就看到那辆车像疯了一样,猛地加速撞上了柱子。”我的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我开灯是想看清情况,没想到那车突然就失控了。当时车里只有他们两个。”

“看清他们状态了?”刘队追问,眼神像探照灯一样锁着我。

“女的刚从副驾那边跑过来,好像要上车,”我顿了顿,目光落在被急救人员费力撬开车门、正小心翼翼往外拖拽的两个白色气囊包裹的人影上,“男的刚发动车子…动作很急。”

刘队眉头紧锁,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几个警察正围着那辆奥迪拍照取证,闪光灯不停地亮起。一个警察绕到车尾,发现了那只被遗弃在冰冷水泥地上的、孤零零的黑色登机箱。他戴上手套,小心地提了起来。

这时,江屿首先被从扭曲变形的驾驶座里拖了出来。他脸上糊着血和白色的气囊粉末,额头肿起老大一块,表情痛苦扭曲,但意识似乎还算清醒,嘴里不停地“哎哟”**着。急救人员立刻给他做初步检查,固定颈部。

紧接着是苏梨。她被从副驾驶的位置抬出来,状况更糟一些。脸色惨白如鬼,左手臂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弯曲着,明显骨折了。额角也有擦伤,渗着血丝。剧烈的疼痛和惊吓让她浑身筛糠似的抖,眼神涣散空洞,直到被抬上担架的那一刻,眼珠才艰难地转动了一下,目光穿过晃动的人影和刺眼的光线,茫然地捕捉到了站在警戒线外的我。

仅仅是一瞥。

那双曾经盈满爱意或嗔怒的眼睛里,瞬间被巨大的恐惧、羞耻和无地自容彻底淹没。她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破碎的呜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猫,猛地闭上了眼睛,身体在担架上蜷缩起来,似乎想把自己藏起来,或者干脆消失。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紧闭的眼缝里汹涌而出,混合着脸上的血污和粉末,冲开两道狼狈的沟壑。

“初步判断驾驶员操作严重失误导致碰撞!”负责现场的警员拿着对讲机大声汇报,“车损严重,驾驶位气囊爆开,司机头部有撞击伤,意识清醒!副驾驶乘客左上臂骨折,多处擦伤,情绪极不稳定!”

刘队看着被抬上救护车的苏梨和江屿,又看了看现场那惨烈的撞击痕迹,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转头,再次看向我,语气低沉:“陈默,你刚才说…你来机场接人?”

“嗯。”我点头,“一个供应商的样品,很重要,凌晨落地。约好在到达层。”我掏出手机,调出微信聊天记录,递给他看。屏幕上显示着我和一个备注为“张总”的人的对话,时间是昨晚十一点左右,对方说航班延误,大概凌晨三点半落地,问我能否辛苦跑一趟接一下样品,还发了航班信息截图。我回复了一个“好”。

对话清晰,时间点吻合。

刘队快速扫了两眼,将手机递还给我,眼神复杂地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他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那力道带着一种沉甸甸的、难以言喻的意味,似乎是安慰,又像是别的什么。

“行了,知道了。”他叹了口气,声音低沉了许多,“这里我们会处理。你…要不要跟去医院看看?”

我沉默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目光投向那辆正在被拖车缓慢拉离现场的奥迪残骸,又扫过那片狼藉的水泥地——那里除了散落的碎片,还有一小块深色的、被高跟鞋踩踏留下的印记,旁边零星几点暗红的血迹。

“不了,”我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波澜,“乐乐还在家睡觉,他一个人我不放心。等这边配合做完笔录,我得回去。”

刘队点点头,没再劝什么:“理解。那你先到我们车上坐会儿,很快。”

我跟着年轻警员走向警车。经过那根被撞得露出粗粝钢筋的承重柱时,脚步没有丝毫停顿。水泥柱表面,留下了一道狰狞的、带着白色车漆擦痕的巨大凹坑。像一道丑陋的疤。

坐在开着暖气的警车后排,隔绝了外面的寒风和喧闹。年轻警员递给我一瓶水,我道谢接过,拧开喝了一口,冰冷的液体滑入食道。

车窗玻璃映出我模糊的倒影,面无表情。

不知过了多久,负责现场初步勘察的警员拿着一台平板电脑快步走了过来,敲了敲副驾驶的车窗。刘队降下车窗。

“刘队,”警员将平板递进来,屏幕上显示着几张翻拍的照片,“在事故车辆奥迪A4L的行车记录仪存储卡里发现一段凌晨三点四十分左右的影像,地点就在事故停车场。内容…比较敏感,涉及车内人员隐私,但可能与事故前当事人的状态有关。”

我的心跳,在那一瞬间,极其轻微地漏跳了半拍。握在手里的水瓶,冰凉的水珠沿着塑料瓶壁滑下。

刘队脸色一肃,接过平板,手指快速划动了几下。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平板屏幕发出的幽光映亮了他骤然变得铁青的脸。他看得很快,但眉头越皱越紧,下颌的肌肉绷得死紧,一股压抑的怒气无声地弥漫开来。

几秒后,他猛地抬起头,锐利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刺向我,带着震惊、愤怒,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痛心。

“陈默!”他低吼了一声,声音压抑着风暴,把平板猛地转向我,屏幕正对着我的脸,“你看!”他的手指死死戳在屏幕上,“这就是你老婆那个‘老同学’?!这就是他妈的去接‘奶粉’?!”

屏幕上,正是行车记录仪夜视模式下那幽绿的画面:激烈拥吻的苏梨和江屿,滑落的风衣肩带,滚烫的亲吻,粗暴揉搓的手,粗重急促的喘息……画面无声,却比任何尖叫都更具冲击力。

时间戳:凌晨三点四十三分。

冰冷的屏幕光映在我脸上。我静静地看着,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如同凝视一幅与己无关的、拙劣的油画。直到画面结束,定格在江屿慌乱冲向驾驶座的那一刻。

我抬起眼,迎上刘队喷火的目光。

“三点四十三分,”我的声音依旧平稳,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目光转向平板屏幕上那个清晰的时间戳,“这就是她出门前告诉我的,去拿乐乐奶粉的时间。”

刘队死死盯着我,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似乎在强行压制着什么。最终,他深吸一口气,用力将平板合上,发出“啪”一声轻响。他看着我,眼神极其复杂,有愤怒,有同情,有不解,最终都化为一声重重的叹息。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不知道是骂谁。然后,他抹了把脸,声音疲惫又带着公事公办的冷酷,“行。情况我了解了。这段影像,作为事故前当事人精神状态和行为的佐证材料,我们会依法保存。”

他顿了顿,看着我的眼睛,语气沉得像铁:“陈默,苏梨的手臂骨折了,需要手术。那个男的,江屿,脑震荡,额头缝针。等他们情况稳定点,我们会去录口供。这件事的性质……”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这绝不仅仅是一起简单的操作失误车祸。

“我理解。”我点了点头,脸上依旧看不出什么情绪,“需要我配合调查随时通知我。现在,我想先回家看看孩子。”

“去吧。”刘队挥了挥手,语气缓和了些,带着一丝无力感,“保持电话畅通。”

我推开车门下车。凌晨的风更冷了,像淬了冰的刀子刮在脸上。停车场里只剩下拖车的尾灯和几个留守警察的身影。

走到自己的黑色越野车前,拉开车门。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是幼儿园老师发来的微信,连着好几条语音。点开,乐乐稚嫩又带着点委屈的小奶音立刻流淌出来:

“爸爸爸爸,你在哪里呀?妈妈早上也没叫我起床…是张奶奶送我来幼儿园的…我找不到我的蓝色小汽车了,就是妈妈新给我买的那个……爸爸你什么时候来接我呀?”

“爸爸,你怎么不说话?你是不是和妈妈一样,也不要乐乐了?”

“爸爸……”

乐乐的小奶音像一根细而韧的丝线,猝不及防地勒紧了心脏,带来一阵尖锐的窒息感。我握着手机的手指,因用力而指节泛白。凌晨停车场的冷风裹挟着刺鼻的机油味灌进车里,但我仿佛闻不到,耳边只剩下孩子那带着委屈和害怕的呼唤。

“爸爸,你是不是和妈妈一样,也不要乐乐了?”

心口那块被震碎了一角的冰冷巨石,再一次沉重地压了下来,带着新的、尖锐的棱角。我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那股子铁锈和尘埃的味道直冲肺腑,强行压下了喉咙口的滞涩。

“刘队,”我重新降下车窗,对还没离开的刘队说,“有点急事处理,笔录晚点我主动联系您?”

刘队正烦躁地揪着头发对着对讲机说话,闻言回头,看到我的脸色,似乎明白了什么,点点头:“行!赶紧去!别让孩子等急了!”

黑色越野车驶出机场,汇入黎明前最黑暗的街道。车灯切开浓稠的夜,前方的路像没有尽头。乐乐的声音在车厢里循环播放了好几遍,直到第三遍时,我才猛地暂停了语音,手指有些僵硬地按下语音键。

“乐乐乖,”我的声音尽量放得轻柔,但一夜未眠的疲惫和某种强行压抑的东西,让声线听起来有些沙哑,“爸爸在路上了。蓝色小汽车是不是昨晚放在客厅沙发底下了?你再仔细看看?爸爸马上就到幼儿园,带你去吃你最爱的蟹粉小笼包,好不好?”

发完语音,我将手机丢在副驾驶座上。窗外,城市的轮廓在天际泛起的鱼肚白中逐渐清晰。冰冷的晨曦落在挡风玻璃上,映出我眼下一片浓重的青影。

赶到幼儿园时,天刚蒙蒙亮。乐乐背着他的小恐龙书包,孤零零地站在幼儿园保安室的屋檐下,小脸冻得有些发红,小手紧紧攥着书包带子,大眼睛里盛满了不安。看到我的车出现,他小嘴一瘪,立刻像颗小炮弹一样冲了过来。

“爸爸!”

我下车,蹲下身。小家伙带着一身寒气猛地扑进我怀里,小胳膊紧紧搂住我的脖子,冰凉的小脸贴在我颈窝里,带着哭腔:“爸爸你怎么才来…我的小汽车找不到了…妈妈也没来……”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被世界抛弃的恐慌。

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又酸又疼。我用力回抱住他小小的、柔软的身体,手掌在他后背轻轻拍抚,声音低沉而稳定地安抚着:“不怕不怕,爸爸在。小汽车也许被老师收到玩具箱了?待会儿问问老师。妈妈…妈妈有点急事,出差了,要过几天才回来。”说到“出差”两个字时,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粗糙的砂砾。

上一章 章节目录 下一章
APP,阅读更加方便 立即安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