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我死了,又活了。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存在于姐姐沈明月的腹中。四周一片温暖的黑暗,
我像个被包裹的蚕茧,唯一的感知,是与姐姐血脉相连的心跳。上一世的记忆,
是刻在我灵魂上的烙印,疼得我无法安宁。我清楚地记得,我出车祸后,
姐姐是怎样被周明和他的家人,榨干了最后一滴血。他们说,我买婚房的钱是姐姐借的,
这笔“身后债”理应由她来还。周明说:“明月,我们是一家人,你的债就是我的债。
”转头,他就拿着姐姐辛苦赚来的钱,给他的情人买了最新款的包。婆婆张兰说:“明月啊,
你弟弟刚走,你别太伤心了,养好身体,给我生个大胖孙子才是正事。”背地里,
她却跟邻居说,姐姐是个丧门星,克死了自己的亲弟弟。一幕幕,一句句,
都是插在姐姐心口的刀。而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现在,一切都还没发生。
我的葬礼刚刚结束,姐姐因为悲伤过度,被查出有了身孕。周明扶着她,
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关切。“明月,你别太难过了,昭昭在天之灵,也不希望看到你这样。
”他顿了顿,语气沉重。“只是……昭昭那套婚房欠下的三十万,现在债主都找上门了,
我们得想个办法。”姐姐的脸色更加苍白,身体摇摇欲坠。看,他又开始了。
还是那套熟悉的说辞,还是那副伪善的面孔。我急得在羊水里直蹬腿,
拼命地向姐姐传递我的意念。【姐姐!别信他!他在演戏!这笔钱他根本没打算还!
】【他只会逼你,让你卖掉你自己的房子去填这个窟窿!】姐姐的身体猛地一颤,
扶住了额头。她茫然地环顾四周,眼神里带着一丝困惑。周明立刻紧张地问:“怎么了明月?
是不是不舒服?”姐姐摇了摇头,轻声说:“没什么,可能有点耳鸣。”我知道,她听见了。
只是她以为,那是悲伤过度的幻觉。周明眼底闪过一丝不耐,但很快掩饰过去。
他握住姐姐的手,继续他的表演。“明月,你看这样行不行。
你名下不是还有一套婚前的小公寓吗?地段不错,卖了的话,不仅能还清昭昭的债,
剩下的钱,我们还能换个大点的房子,为我们的孩子做准备。”他描绘着美好的蓝图,
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等孩子出生了,再把妈接过来一起住,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多好。
”上一世,姐姐就是被他这番话打动了。她觉得周明是在为两人的未来考虑,
是真心想跟她分担。于是,她卖掉了自己父母留给她唯一的念物,
那套她住了二十多年的小公寓。钱一到手,就被周明以“理财”的名义拿走。结果,债没还,
新房的影子没见到,钱也不知所踪。直到姐姐死后,我才知道,那笔钱,
周明拿去给他的情人付了首付。那个女人,住进了用我姐姐的血泪换来的房子里。不行!
绝对不能再让这种事发生!【姐姐!那是爸妈留给你唯一的念想!不能卖!】【他骗你的!
他要把钱给小三!那个小三叫林薇薇!】我声嘶力竭地喊着,
用尽了我作为一团细胞的全部力气。姐姐的瞳孔骤然一缩。她猛地抽回自己的手,
难以置信地看着周明。周明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明月,你……你怎么了?
”姐姐嘴唇翕动,那个名字几乎就要脱口而出。但她最终还是忍住了。
她死死地盯着周明的眼睛,想从里面看出些什么。可周明的眼神一如既往地“真诚”。
“是不是我说错什么话了?卖房子的事,我们可以再商量,你别激动,小心动了胎气。
”他想再次去拉姐姐的手。姐姐却像躲避瘟疫一样,后退了一步。“我累了,
想自己待一会儿。”她的声音,冷得像冰。2.周明被姐姐关在了门外。
他脸上的温柔体贴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阴沉和烦躁。他低声咒骂了一句,掏出手机,
走到楼梯间拨通了一个电话。声音刻意压低,但充满了谄媚的温柔。“喂,薇薇,宝贝儿,
我刚跟她提了卖房子的事,她好像有点不太对劲。”“你放心,她就是丧家之犬,弟弟死了,
现在肚子里又怀着我的种,她还能跑到哪去?”“那套房子,我势在必得。等钱一到手,
我们就去买我们看中的那套江景房,写你的名字。”“乖,再等等我,么啊。”挂掉电话,
他又恢复了那副二十四孝好老公的模样,敲了敲门。“明月,你开开门,
我给你熬了点安神的汤。”门内,姐姐靠着门板,身体无声地滑落。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我能感受到她的绝望和心碎。【姐姐,别哭。】【为了这种渣男,不值得。
】我努力向她传递着安慰,可我的声音在她的悲伤面前,显得那么微不足道。她听不见,
或者说,她不愿意相信。她宁愿相信自己是幻听,也不愿相信自己深爱了三年的丈夫,
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这时,婆婆张兰的电话打了过来。姐姐接通,开了免提。“明月啊,
跟周明商量得怎么样了?你那套小房子,也该卖了。”张兰的语气,理所当然。
“你现在怀着我们周家的种,以后就是周家的人,还留着你娘家的东西干什么?昭昭欠的钱,
总不能让我们周家来背吧?传出去不好听。”姐姐攥紧了手机,指节泛白。“妈,
那是我爸妈留给我的……”“留给你有什么用!你一个要嫁出门的女儿,留着房子给谁?
现在正好拿来给你弟弟还债,也算是全了你们的姐弟情分。”张ZA兰的声音尖锐起来。
“我告诉你沈明月,你要是还认周明这个老公,认我这个婆婆,就赶紧把房子卖了!
别一天到晚哭哭啼啼的,晦气!”说完,她“啪”地一声挂了电话。每一句话,
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姐姐再也忍不住,捂着嘴,发出了压抑的呜咽。
我能感受到她的世界正在崩塌。弟弟的死,丈夫的疑似背叛,婆婆的逼迫……一座座大山,
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姐姐,她也是装的!】【上一世,就是她把你推下楼梯,害你流产的!
】【他们一家人,都是吸血的蚂蟥!】我焦急地大喊,试图唤醒她。姐姐的哭声一顿。
她慢慢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除了悲伤之外的情绪。那是……怀疑。
她颤抖着手,给周明的公司前台打了个电话。用的是我的手机卡,上一世我死后,
她一直留着。“你好,我找一下周明,我是他妹妹,有点急事。”她模仿着我的语气。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公式化:“周经理下午三点就离开公司了,说是家里有急事。”下午三点。
而现在是晚上八点。这五个小时,他去了哪里?姐姐挂了电话,呆呆地坐在地上。
周明还在门外坚持不懈地敲门。“明月,你到底怎么了?你开门啊,别吓我。
”他的声音听起来那么焦急,那么真诚。如果不是亲耳听到他给小三打电话,
或许连我都会被他骗过去。姐姐深吸一口气,擦干眼泪,站了起来。她打开门。门外的周明,
端着一碗汤,满脸担忧。看到门开了,他立刻堆起笑容:“明月,你总算开门了,快,
把汤喝了,我给你熬了好几个小时呢。”姐姐没有接,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周明,
你今天下午去哪了?”周明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3周明的表情只僵硬了一瞬,
立刻就恢复了自然。“下午?下午在公司开会啊,项目出了点问题,忙到现在才回来。
怎么突然问这个?”他一边说,一边把手里的汤递过来,试图岔开话题。“快趁热喝,
凉了就腥了。”姐姐没有动,依旧看着他。“开会?开到晚上八点?”“是啊,
一个很重要的项目,客户特别难缠。”周明叹了口气,脸上露出疲惫的神色,演得惟妙惟肖。
“这不是想着你一个人在家,心里惦记,才赶紧赶回来的嘛。”他说得滴水不漏。
如果姐姐没有提前打那个电话,肯定又会被他蒙混过去。【他在撒谎!】【姐姐,
别被他的花言巧语骗了!问他会议内容!问他客户是谁!】我拼命地提醒。
姐姐的眼神冷了几分。她接过那碗汤,却没有喝,而是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是吗?
什么项目这么重要,让你连晚饭都顾不上吃?”周明的眼角跳了跳,显然没想到姐姐会追问。
“就是一个……一个地产项目,跟你说了你也不懂。”他开始有些不耐烦了。
“你今天怎么回事?问东问西的,跟查户口一样。”姐姐没有理会他的指责,
继续问道:“客户叫什么名字?哪家公司的?”周明彻底被问住了。他支支吾吾半天,
憋出一个名字:“叫……李总,宏达地产的。”【假的!宏达地产的李总是女的!
而且早就退休了!】我立刻将上一世从周明和他那帮狐朋狗友吹牛时听来的信息告诉姐姐。
姐姐的心,一寸寸地凉了下去。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觉得无比陌生。三年的婚姻,
她自以为很了解他。却没想到,他的谎言可以来得这么轻易,这么理直气壮。“周明。
”姐姐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千钧之力。“我们结婚三年,我什么时候干涉过你的工作?
”“我只是关心你,想知道让你这么辛苦的项目,到底是什么样的。”她的语气很平静,
没有歇斯底里,也没有质问。但这种平静,反而让周明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他开始烦躁地在客厅里踱步。“行了行了,你能不能别烦了?”“我上了一天班累死了,
回来还要接受你的盘问,你到底想干什么?”他开始倒打一耙。“不就是卖个房子吗?
至于让你跟我甩脸色吗?沈明月,你别忘了,你弟弟那三十万的债,现在还挂在我们头上!
”“我要不是为了你,为了这个家,我用得着在外面点头哈腰,看客户脸色吗?
”他把自己塑造成一个为了家庭忍辱负重的受害者。姐姐被他吼得浑身一颤。
委屈和愤怒涌上心头。【姐姐,别被他带偏节奏!】【他心虚了!他在转移话题!
】我在她肚子里急得团团转。姐姐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哽咽。
“我没有跟你甩脸色的意思。”她垂下眼睑,遮住眼里的失望。“房子的事,让我想想吧。
”她选择了暂时的退让。因为她知道,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她没有任何证据。
周明见她态度软化,立刻又换上了那副温柔的面具。他走过去,想拥抱她。“明月,对不起,
我刚才语气重了点。”“我也是压力太大了,你别往心里去。
”姐姐不动声色地避开了他的拥抱。“我累了,先睡了。”她转身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将周明和他的虚情假意,隔绝在外。躺在床上,姐姐睁着眼睛,毫无睡意。那个声音,
又在脑海里响起。【姐姐,你终于看清他了。】【别怕,有我。】这一次,
姐姐没有再把它当成幻觉。她伸出手,轻轻地覆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昭昭……是你吗?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不敢置信的期盼。4.我的灵魂仿佛被一股暖流包裹。【姐姐,
是我。】我能感受到她的手掌传来的温度,那是血脉相连的温暖。姐姐的眼泪再次涌出,
但这一次,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失而复得的狂喜。“昭昭,
你真的没走……你真的还在……”她哽咽着,一遍遍地抚摸着自己的小腹。
我努力向她传递着安慰和力量。【姐姐,我没走。我换了种方式陪着你。】【上一世,
我太没用了,只会拖累你。这一世,换我来保护你。】我将上一世她在我死后所经历的一切,
通过意念,化作一幅幅画面,传递给了她。她看到周明是如何一边安慰着她,
一边给情人发着露骨的短信。她看到婆婆张兰是如何当着外人的面夸她孝顺,
背地里却骂她是不下蛋的鸡。她看到她卖掉公寓的钱,被周明转给了那个叫林薇薇的女人。
她看到自己被张兰推倒在地,身下一片血红,周明却冷漠地站在一旁,
只关心她肚子里的孩子。最后,她看到了自己穿着一身白裙,从高楼之上,
如一只折翼的蝴蝶,决绝地坠落。“不……”姐姐痛苦地蜷缩起来,身体剧烈地颤抖。
那些画面,比最锋利的刀子,还要伤人。那是她亲身经历过的绝望,
如今以一个旁观者的视角重温,痛苦被放大了无数倍。
“为什么……为什么……”她喃喃自语,眼神空洞。【姐姐,都过去了。
】【那是上一世的事情了。这一世,我们不会再让悲剧重演。】我拼命地安抚她。
姐姐的呼吸渐渐平复下来,但眼神里的悲伤,却化为了刻骨的寒意。她终于明白,
自己曾经的爱和付出,有多么可笑。她爱上的,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恶魔。她嫁入的,
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狼窝。“昭昭,我该怎么办?”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迷茫。
【收集证据,转移财产,然后,让他们滚蛋。】我的声音,坚定而清晰。【姐姐,你听我的。
明天,你就去装一个行车记录仪,要带录音功能的那种。再买一支录音笔,
放在客厅的沙发缝里。】【至于财产,你那套公寓,绝对不能卖。不仅不能卖,
我们还要想办法,把属于你的钱,都拿回来。】姐姐的眼神,渐渐恢复了神采。
悲伤和绝望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复仇的火焰。“好,昭昭,姐姐听你的。”第二天,
姐姐借口产检,一大早就出了门。她按照我的指示,去汽配城装了最好的行车记录仪,
又去电子市场买了一支微型录音笔。做完这一切,她并没有立刻回家。【姐姐,去一趟银行。
】【把你的工资卡,和周明的那张‘共同生活卡’,近一年的流水全部打印出来。
】姐姐虽然不解,但还是照做了。在银行的自助终端机前,长长的流水单被打印出来。
姐姐一张一张地翻看。她的工资卡很正常,每个月固定收入,偶尔有奖金。
但那张所谓的“共同生活卡”,却问题巨大。这张卡,是周明提议办的,
说两人的工资都打到里面,用于家庭日常开销,显得夫妻同心。姐姐没多想,就同意了。
现在,流水单上清清楚楚地显示着,每个月,姐姐的工资一到账,就会被全额转入这张卡。
而周明的工资,却从未出现过。不仅如此,这张卡上还有大量不明所以的支出。
“薇薇爱吃的法式甜点,388元。”“薇薇看中的项链,12888元。”“520转账,
1314元。”收款人的名字,有时是花店,有时是奢侈品店,
有时是一个叫“林薇薇”的个人账户。一笔笔,一桩桩,触目惊心。原来,
她不仅在养着这个家,还在养着丈夫的小三。姐姐拿着那几张薄薄的纸,
手抖得几乎要握不住。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天大的笑话。5姐姐没有哭,也没有闹。
她只是把那些流水单一张张叠好,放进包里,脸上平静得可怕。回到家,
周明和婆婆张兰都在。张兰一见她回来,就阴阳怪气地开口了。“哟,产检回来啦?
医生怎么说啊?我孙子还好吧?”她一口一个“我孙子”,仿佛姐姐只是个生育工具。
姐姐没理她,径直走到沙发前,将录音笔不动声色地塞进了夹缝里。张兰见她不搭理自己,
脸拉得老长。“跟你说话呢,聋了?”周明赶紧打圆场:“妈,明月刚从医院回来,累了,
让她歇会儿。”然后他转向姐姐,语气温柔:“怎么样?宝宝没事吧?”姐姐抬起头,
看着他。“医生说,孕妇要保持心情愉快,不能总生气,不然对胎儿不好。”她的话,
意有所指。周明的脸色变了变。张兰却没听出弦外之音,一拍大腿。“可不是嘛!
我早就说了,别一天到晚哭丧着脸,影响我孙子发育!沈明月,
你可得为你肚子里的孩子想想!”姐姐冷笑一声。“妈,你也知道要为孩子着想啊?
”“我以为,你只关心我那套房子什么时候卖呢。”张兰被噎了一下,顿时恼羞成怒。
“你这是什么话!我关心你的房子,还不是为了你们好!为了我未来的大孙子!”“哦?
为了我孙子,就要卖掉我自己的房子,去还我弟弟的债?”姐姐站了起来,一步步逼近张兰。
“妈,我一直以为,昭昭的债,是我们夫妻共同的债务。怎么到了你嘴里,
就成了我一个人的事了?”“周明,你说呢?”她突然转向周明,目光锐利如刀。
周明被她看得心里发毛,支吾道:“明月,你别激动,
妈不是那个意思……”“她是什么意思,我听得清清楚楚。”姐姐打断他。“从我进门开始,
她就问我孙子好不好。周明,我怀的是你的孩子,不是你们周家用来传宗接代的工具!
”“还有,昭昭是我弟弟,但也是你小舅子。他出事了,我们一起想办法是情理之中。
但谁也别想打我婚前财产的主意!”这一番话,掷地有声。把周明和张兰都震在了原地。
他们从没见过一向温顺隐忍的沈明月,如此强硬。张兰气得浑身发抖,
指着姐姐的鼻子骂道:“反了你了!沈明月!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这么跟我说话!
”“你别忘了,你现在吃我们周家的,住我们周家的,你肚子里还怀着我们周家的种!
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横!”【姐姐,怼回去!】【告诉她,这房子首付你出了一半,
每个月房贷你在还,她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叫嚣!】我立刻给姐姐输送弹药。姐姐深吸一口气,
直视着张兰。“妈,你搞错了一件事。”“这房子,首付五十万,我爸妈出了二十五万。
每个月八千的房贷,一直是我在还。周明每个月那点工资,够他自己抽烟喝酒吗?
”“我吃你的住你的?你住的,才是我沈明月的房子!”张兰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她没想到,这些事,沈明月记得一清二楚。她求助似的看向自己的儿子。
周明脸上也挂不住了。他没想到,姐姐会把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
当着他妈的面全都翻出来。“够了!沈明月!”他低吼一声,试图用气势压倒她。
“家里这点事,有必要算得这么清楚吗?你这么斤斤计较,还有没有一点做妻子的样子!
”姐姐笑了,笑得凄凉。“对,就是因为我以前太不算计,太不计较,
才把自己活成了一个笑话。”她转身,不再看那母子俩恶心的嘴脸。“房子的事,
不用再提了。昭昭的债,我会自己想办法。”说完,她走进卧室,用力甩上了门。客厅里,
张兰气得直喘粗气。“儿子,你看她!你看她那是什么态度!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周明阴沉着脸,一言不发。他拿出手机,又走到了楼梯间。客厅沙发缝里的那支录音笔,
忠实地记录下了一切。而卧室里,姐姐正摸着肚子,轻声问我。“昭昭,接下来,
我们该怎么办?”6【姐姐,别急。】【我们现在要做的,是让他们放松警惕。
】我安抚着她。【你明天就跟周明说,你想通了,同意卖房子。但是,有个条件。
】姐姐一愣:“什么条件?”【就说,卖房的钱,必须先打到你的卡上。你拿去还债之后,
剩下的钱,再拿出来跟他一起买新房。】姐姐立刻明白了我的意图。这是引蛇出洞。
如果周明真的只是想解决债务问题,那他没理由不同意。可如果他心怀鬼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