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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姐姐租了一套离我家不远的公寓，半年房租一次付清。
律师、工作，我也都替她联系好。
搬进去那天，姐姐抱着我哭。
“晚晚，姐以前说话难听，你别往心里去。”
我拍了拍她的背。
“你先把日子过好。”
她点头。
最开始几天，一切都很正常。
直到第五天晚上，姐姐给陆沉打电话，说客厅的灯坏了。
我那时孕反很重，刚吐完，躺在床上一点力气都没有。
陆沉问我要不要让物业过去。
姐姐在电话里说：“物业说要明天，我一个人住，这么黑有点害怕。”
我没多想。
“你去看看吧。”
陆沉过去换了灯泡，很快回来。
第二次，是姐姐家的门锁出了问题。
她说陈彪最近总在附近转，她怀疑陈彪动过锁。
陆沉没有亲自去，只帮她叫了开锁师傅，还联系物业调监控。
第三次，是凌晨两点。
手机突然响了。
我被吵醒时，陆沉正准备接。
屏幕上是姐姐的名字。
我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
陆沉按开免提。
姐姐压着哭腔说道：“陆沉，我门外有人，我听见有人一直在拧门把手。”
陆沉立刻坐起来。
“报警了吗？”
姐姐声音发抖。
“我怕是陈彪。”
我直接开口：“姐，你把门反锁，先报警，我现在联系物业。”
电话那边突然安静。
隔了几秒，姐姐才问：“晚晚？怎么是你接？”
我皱眉。
“我们睡在一起，不是很正常吗？”
她沉默片刻，突然冷笑了一声。
“你现在连我都防？”
我一下坐直。
“什么？”
“我就是害怕，找妹夫帮个忙，你至于吗？”
我压住火气。
“你有危险，我帮你报警，联系物业，这还叫不帮？”
姐姐声音越来越激动。
“我小时候替你挨那么多打，现在我有事，连你老公帮个忙都不配？”
又来了。
我握紧手机。
“姐，这跟小时候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没有我，你能不能平安长到今天都不知道！现在你日子过好了，就开始跟我分你的我的？”
我胸口像压了一块石头。
陆沉拿过手机。
“姐，物业已经过去了，警察也在路上，你别开门。”
姐姐听见他的声音，语气一下缓下来。
“陆沉，你不能过来吗？”
我彻底冷了脸。
陆沉也沉默了一下。
“有警察比我过去有用。”
姐姐直接挂断电话。
第二天，她跑到我家。
进门就把公寓钥匙拍在桌上。
“这房子我不住了。”
我正在喝粥。
闻言点了点头。
“行，我联系房东。”
姐姐愣住。
“你真让我搬？”
我抬头看她。
“不是你说不住？”
她嘴唇动了几下，突然一把抢回钥匙。
“我偏要住！”
我忍不住气笑。
“姐，你到底想干什么？”
姐姐脸涨得通红。
“我就看不惯你现在这个样子。结了婚，眼里只剩男人。我让陆沉帮点忙怎么了？你忘了小时候是谁替你挨打？”
我放下勺子。
“我没忘。所以你住院，我出钱；你要离婚，我找律师；你没地方住，我租房子；你说陈彪堵你，我报警找物业。可我感激你，不代表我的丈夫也欠你。”
姐姐眼圈一下红了。
“你就是怕我抢他。”
我看着她。
“我不是怕你抢，我是觉得你最近很不对劲。”
姐姐冷笑。
“我哪里不对劲？”
我盯着她。
“从陆沉打陈彪那天开始，你就一直在问他会不会打人。姐，你到底想证明什么？”
姐姐脸色明显变了一下。
可很快，她又笑了。
“我能证明什么？我就是觉得你太天真。你觉得陆沉脾气好，是因为你还没真正惹怒过他。”
我心底发寒。
“所以呢？”
姐姐盯着我的肚子。
“等着吧，总有一天，你会知道我说得没错。”
那之后，我开始刻意减少她和陆沉的接触。
她有什么事，只能发在我们三个人的群里。
她不愿意。
可陆沉也明确告诉她，以后不会再单独接她电话。
姐姐消停了十来天。
直到她突然告诉我，陈彪终于答应离婚了。
那天晚上，她给我发来一张离婚协议的照片。
“晚晚，陈彪说签字前让我回去拿剩下的证件。”
我立刻回：“让律师陪你。”
姐姐说律师临时有事。
我又让她找大舅。
她沉默几秒，突然说道：“陈彪最近一直说要找你麻烦。”
紧接着，她发来一段十几秒的视频。
画面里，陈彪正跟一个男人喝酒。
我只听见一句。
“她不是怀孕了吗？吓一吓就老实了。”
我后背瞬间冒出冷汗。
姐姐很快又发来消息。
“我手里还有完整视频和他跟别人的聊天记录，手机落在老房子了。我今晚一定得拿回来。”
我直接报了警。
姐姐却坚持要去。
最后，大舅答应陪她一起。
陆沉也不放心。
他说自己只在楼下等，绝不上楼。
我反复叮嘱：“别跟陈彪起冲突，更别单独和我姐待在一起。”
陆沉抱了抱我。
“知道。”
晚上九点零七分。
大舅突然给我打来电话。
那边乱成一团。
“晚晚，快来！出事了！”
我心猛地提起来。
“谁出事了？”
大舅喘着粗气。
“你姐被陆沉打进医院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
赶到医院时，病房外已经围满亲戚。
姐姐额头缝了针，右脸肿得老高，手腕上还有大片青紫。
表姨一看见我就冲过来。
“林晚，你还有没有良心？你姐小时候替你挨了多少打，你现在让男人把她打成这样？”
另一个亲戚跟着骂。
“男人再重要能有亲姐姐重要？她都这样了，你还不赶紧让陆沉道歉！”
姐姐缩在病床上，一直哭。
看见我，她突然伸手抓住我的手腕。
“晚晚，我早就告诉过你了。”
我看着她脸上的伤。
“陆沉为什么打你？”
姐姐哭得更厉害。
“因为我知道了一些他的事。他说我挑拨你们夫妻关系，我让他别骗你，他就动手了。”
我心里一点点沉下去。
“不可能。”
病房瞬间安静。
表姨气得指着我。
“你姐都被打成这样了，你还说不可能？”
我抽回手。
“我要听陆沉说。”
姐姐死死看着我。
“林晚，到现在你还信他？”
“信。”
我回答得没有一丝犹豫。
姐姐眼泪一下掉得更凶。
“为什么？”
我看着她。
“因为这段时间，是你一直在想办法证明他会打女人。现在你突然告诉我，他无缘无故打你，我当然要问清楚。”
姐姐愣了两秒。
下一秒，她崩溃似的哭喊起来。
“我小时候替你挡皮带的时候，你怎么不问清楚？我替你挨打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不可能？现在轮到你男人了，你就这么护着他？”
亲戚瞬间又炸了。
“白眼狼！”
“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姐姐拿命护她，结果还不如一个男人。”
我被骂得耳朵发疼，可我仍然看着姐姐。
“我只问一句，陆沉为什么打你？”
姐姐哭着摇头。
“你去问他吧，看看他敢不敢承认。”
我转身就走。
大舅追出来。
“晚晚！”
我停下脚步。
大舅脸色很难看。
“今天的事......我也没看全。我和陈彪在楼下起了争执，等我上去的时候，你姐已经受伤了，但我看见陆沉从屋里出来。”
我心越来越沉。
“陈彪呢？”
“跑了。”
我没再说话。
挺着八个月的肚子，直接去了派出所。
走到门口时，我听见里面有说话声。
警察问：“所以你承认，当晚确实和林悦发生过肢体冲突？”
我脚步一下停住。
里面沉默了几秒。
随后，我听见陆沉的声音。
“承认。”
我的手猛地攥紧。
警察继续问：“你有没有打她？”
陆沉低声说道：“有。那晚，我确实对林悦动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