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间后,她脱掉那件米白色的礼服,换上自己的衣服。然后,她走到书桌前,打开抽屉,拿出护照、签证,还有那张被她藏在词典里的U盘。
她将它们全部放进一个黑色的帆布包里,拉上拉链。
做完这些,她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一点。
她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灌进来,带着凉意。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明天,她就要离开这里。
不是暂时,是永远。
她关上窗户,拉上窗帘,躺到床上。黑暗中,她睁着眼睛,听着自己的心跳声。
一下,又一下。
坚定而清晰。
那是自由的声音。
温妍醒来时,天还没亮。
她看了眼手机,凌晨五点。离她预想的“行动日”还有十二个小时。但她知道,计划必须提前了。
昨晚林薇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精致的赝品。而陆惊鸿那句“你别多想”,更是彻底掐灭了她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她不是在争取什么,她是在确认——确认自己在这场戏里,连配角都算不上。
她翻身下床,动作轻得像猫。打开衣柜,她取出一个黑色的帆布包,把护照、签证、U盘、加密的科研数据硬盘,一样样放进去。拉链拉上时,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她走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亮起,她登录了自己的学术邮箱,给导师发了一封邮件,主题是“紧急学术会议申请”,正文简洁明了。然后,她切换到另一个界面,确认了飞往伦敦的航班信息——明天下午三点,经济舱。
做完这一切,她合上电脑,把帆布包塞进衣柜最底层,用几件旧衣服盖住。
她回到床上,却睡不着。黑暗中,她睁着眼,听着自己的呼吸声。
直到天色泛白,她才迷迷糊糊合上眼。
醒来时,已经是上午十点。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光痕。她起身,拉开窗帘,外面是伦敦常见的阴天,云层厚重,压得人喘不过气。
她洗漱,换上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背上帆布包,出了门。
她没有去实验室,而是先去了市中心的一家咖啡馆。她点了一杯黑咖啡,坐在角落,拿出手机,把陆惊鸿的号码从通讯录里删除。然后,她把手机卡拔出来,掰成两半,扔进垃圾桶。
做完这些,她感到一阵奇异的轻松,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下午一点,她到达实验室。实验室里只有她一个人,其他研究员都去参加午间研讨会了。她走到自己的工位前,打开抽屉,开始整理资料。
她把几份重要的实验记录放进文件夹,又把几篇手稿整理好,准备交给导师。她的动作有条不紊,像是在完成一件精密的实验。
就在这时,她的指尖触到了抽屉深处一个硬硬的东西。她愣了一下,伸手进去,摸到了一个陈旧的笔记本夹层。她记得这是她刚来实验室时,一个前辈留给她的,里面夹着一些旧文献。
她抽出笔记本,翻到夹层。一张泛黄的照片掉了出来,飘落在她面前的桌面上。
温妍的手停住了。
照片有些褪色,但画面清晰。背景是一架白色的三角钢琴,年轻的陆惊鸿站在钢琴旁,侧身看着正在弹琴的林薇。他的眼神,是温妍从未见过的柔和专注,唇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她从未感受过的温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