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霜降深秋的风卷着银杏叶,扑在落地窗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沈熹微坐在真皮沙发里,指尖捻着一份烫金请柬,请柬上的名字刺得她眼睛发酸——杨锦澜,
苏晚晴。婚礼定在明年开春,地点选在瑞士的雪山脚下,那是杨锦澜曾经说过,
要带她去看极光的地方。三年前,也是这样一个落叶飘零的季节,她和杨锦澜说了分手。
那时她是沈家娇生惯养的大**,骄纵、任性,带着一股子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执拗。
杨锦澜是白手起家的新贵,公司刚步入正轨,忙得脚不沾地,
连陪她吃一顿晚饭的时间都挤不出来。她闹,她作,她在他最需要支持的时候,
甩下一句“你根本不爱我”,转身就走。她以为,杨锦澜会像从前无数次那样,
耐着性子来哄她,来抱她,来低声下气地说“熹微,别闹了”。可这一次,他没有。
他只是站在玄关,看着她的背影,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沈熹微,这是你选的。
”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两个世界。沈熹微出国游学,一走就是三年。
她走遍了大半个地球,看过极光,潜过深海,尝过异国他乡的酸甜苦辣,
却再也没遇到过一个人,能像杨锦澜那样,把她的坏脾气悉数包容,
把她的喜好记得一清二楚。她才后知后觉地明白,不是杨锦澜不爱她,是她亲手把那份爱,
推得太远太远。回国的第三天,她就收到了这张请柬。是苏晚晴托人送来的,
苏晚晴是杨锦澜公司的合伙人,温文尔雅,知书达理,是外人眼中最配得上杨锦澜的女人。
沈熹微把请柬扔在茶几上,端起面前的红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
带着灼烧般的疼。她不能就这么认输。她要把杨锦澜追回来。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
就像是疯长的藤蔓,瞬间缠绕了她的整颗心脏。
第二章狭路相逢杨锦澜的公司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写字楼里,沈熹微站在楼下,
仰头望着那栋直插云霄的建筑,深吸了一口气。三年不见,他应该更忙了吧。
她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米白色连衣裙,踩着高跟鞋,昂首挺胸地走进了大厅。前台**拦住她,
笑容标准:“您好,请问您有预约吗?”“我找杨锦澜。”沈熹微报出名字,语气笃定。
前台**愣了一下,显然是听过她的名字。毕竟,当年她和杨锦澜的恋情,在这栋楼里,
几乎是人尽皆知。“抱歉,沈**,杨总正在开会,您不能进去。”“没关系,我等他。
”沈熹微毫不在意,径直走到旁边的休息区坐下,从包里拿出一本杂志,慢悠悠地翻着。
她的耐心很好,至少比三年前好了太多。这一等,就是两个小时。会议结束的时候,
一群西装革履的人簇拥着杨锦澜走了出来。沈熹微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他比三年前更成熟了,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眉眼深邃,
下颌线的线条愈发凌厉。岁月似乎格外偏爱他,只在他身上沉淀了沉稳和魅力,
没有留下丝毫沧桑的痕迹。杨锦澜也看到了她。脚步顿住,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
随即恢复了平静,仿佛只是看到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他身边的苏晚晴,
也看到了沈熹微,挽着杨锦澜的手臂紧了紧,笑容得体:“熹微,好久不见。
”沈熹微站起身,目光越过苏晚晴,直直地落在杨锦澜脸上:“杨锦澜,我有话跟你说。
”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杨锦澜皱了皱眉,
声音淡漠:“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说完,他就要抬脚离开。沈熹微快步上前,
拦住了他的去路。她的个子不算矮,可站在杨锦澜面前,还是要微微仰头才能看清他的眼睛。
“就一句话,”沈熹微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后悔了。”杨锦澜的脚步顿住,
垂眸看着她。他的眼神很深,像是藏着一片望不到底的海,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苏晚晴轻轻咳嗽了一声,试图打破这尴尬的局面:“熹微,我和锦澜还有事,
要不……”“我在跟杨锦澜说话。”沈熹微打断她,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杨锦澜的脸。
杨锦澜沉默了几秒,薄唇轻启:“让开。”他的声音很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沈熹微咬了咬唇,没有动。她知道,这只是第一步,往后的路,会比她想象的更难。
但她不怕。三年的时间,足够她看清自己的心,也足够她积攒勇气,
去追回那个被她弄丢的人。第三章步步为营沈熹微开始了她的追夫之路。
她不再是那个只会撒娇耍横的大**,她开始学着了解杨锦澜的喜好,学着融入他的生活。
她知道他喜欢喝手冲咖啡,每天早上七点,准时出现在他公司楼下的咖啡馆,
买一杯他最喜欢的曼特宁,等他来上班。他一开始不理她,咖啡看都不看一眼,
径直走进公司。沈熹微也不气馁,第二天照旧。她知道他胃不好,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
就亲自下厨,熬养胃的小米粥,炖清淡的排骨汤,送到他的办公室。他让秘书把东西退回来,
一次又一次。她知道他周末喜欢去郊外的马场骑马,就提前去学骑马,摔得满身是伤,
也咬牙坚持。终于有一次,她在马场里,骑着马,不小心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落入了一个温暖而坚实的怀抱。沈熹微抬头,
撞进了杨锦澜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他的眉头紧锁,
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你会不会骑马?”沈熹微的心跳如擂鼓,她看着他,
眼眶微微泛红:“我在学。”“学这个做什么?”“因为你喜欢。”杨锦澜的身体僵了一下,
抱着她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旁边的苏晚晴走过来,
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熹微,你没事吧?锦澜,我们还是送她去医院看看吧。
”杨锦澜没有说话,抱着沈熹微,大步朝着停在不远处的车走去。车里的气氛很沉默,
沈熹微靠在他的怀里,能清晰地听到他的心跳声。她贪婪地闻着他身上熟悉的雪松味,
眼眶越来越红。“杨锦澜,”她小声开口,“我真的后悔了。
”杨锦澜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目视前方,声音低沉:“沈熹微,过去的事,
就让它过去吧。”“过不去。”沈熹微固执地说,“我试过了,过不去。
”杨锦澜没有再说话。到了医院,医生检查过后,说只是轻微的擦伤,没什么大碍。
苏晚晴去拿药,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沈熹微看着杨锦澜,轻声问:“你是不是,
很恨我?”杨锦澜抬眸看她,眼神复杂:“恨?谈不上。”他顿了顿,继续说:“只是觉得,
很累。”累?沈熹微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是啊,当年的她,有多任性,
就有多伤人。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对不起。”这三个字,她在心里憋了三年。
杨锦澜看着她泛红的眼眶,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都过去了。”他的语气很淡,
淡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沈熹微知道,他还没有原谅她。但没关系,她有的是时间和耐心。
第四章旧梦重温沈熹微的攻势,越来越猛烈。她不仅出现在杨锦澜的生活里,
还开始插手他的工作。她利用沈家的人脉,帮杨锦澜谈成了一个几乎不可能的合作。
签约那天,庆功宴办得盛大。席间,有人起哄,让杨锦澜和沈熹微喝一杯。杨锦澜端着酒杯,
看着站在不远处的沈熹微,她穿着红色的礼服,明艳动人,像一朵盛开的玫瑰。他走过去,
举起酒杯,声音清淡:“多谢沈**。”沈熹微看着他,笑靥如花:“叫我熹微就好。
”杨锦澜的动作顿了顿,没有说话,只是和她碰了碰杯。酒液入喉,带着淡淡的苦涩。
宴会上,苏晚晴一直陪在杨锦澜身边,笑容温婉,可沈熹微还是看到了她眼底的一丝慌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