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回一场命后一我玩脱了

捡回一场命后一我玩脱了

主角:林晚顾承泽
作者:小昊妈妈讲故事

捡回一场命后一我玩脱了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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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语:林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后,性情大变。她甩掉老公,

同时游走于四个截然不同的男人之间,想用极致的体验把没活过的日子补回来。然而,

疯狂收集的快乐背后,是更大的空虚和失控。

直到主刀医生对她发出警告:她以为的“重生”,可能只是大脑损伤的副作用。

这场以爱为名的感官游戏,该如何收场?

感官废墟:体验收集者的崩溃日志第一章:被重启的生命监护仪的滴答声渐渐远去时,

林晚看见一道白光。那光太亮,刺得她睁不开眼。她想抬起手遮挡,

却发现身体像沉在海底的石头,动弹不得。耳边传来断续的声音,

像是隔着水传来:“动脉瘤破裂……出血量……准备二次手术……”真奇怪,

她居然在数自己心跳的间隔。一、二、三——然后断层。再醒来时,

消毒水的气味先于意识钻入鼻腔。白得刺眼的天花板,输液管里一滴一滴落下的透明液体,

还有床边母亲哭肿的眼睛。“醒了!医生,她醒了!”林晚张了张嘴,

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哑声音。她想问“我还活着吗”,却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主治医生沈未穿着白大褂走进来,年轻得不像个主任医师。

他拿着小手电筒检查她的瞳孔反射,手指修长而稳定。“林晚,能听见我说话吗?

”他的声音温和清晰,像某种精密仪器发出的声响,“手术很成功,你现在在ICU。

慢慢来,别着急。”他的白大褂一角擦过她的手背,布料有种奇特的粗粝感。

这是林晚“重生”后记录的第一个感官数据——医用棉布的触感:75%棉,

25%聚酯纤维,消毒水浸泡后特有的僵硬质地。她在心里默默归档。住院的第三十七天,

林晚开始写《感受清单》。起因是物理治疗时,复健师扶着她在走廊里缓慢挪步。

窗外有棵梧桐树,叶子开始泛黄。一片叶子旋转着落下,擦过窗玻璃,

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嚓”一声。那一瞬间,

林晚突然想起——她好像从来没有认真看过叶子是怎么落下的。过去二十七年,

她的人生由Excel表格、KPI考核、房贷还款日期、超市打折促销信息组成。

她按时结婚,按计划备孕,按部就班地升职加薪。一切都是“应该”,没有“想要”。

而现在,死亡擦肩而过后,那些“应该”突然变得轻薄如纸。

不顾及热量的甜品盛宴4.和陌生人接吻5.被强烈地、不理智地渴望打到最后一行时,

她的手指停顿了几秒。病房门被推开,沈未带着住院医师来查房。

他瞥了一眼她亮着的手机屏幕,没有说什么,只是例行公事地问:“今天头痛有发作吗?

”“一次,早上七点左右。”林晚如实回答,眼睛却盯着沈未记录时微微皱起的眉头。

他的眉毛很浓,皱起时在眉心形成两道竖纹,像某种神秘的符号。“止痛药效果如何?

”“还行。”“只是还行?”沈未抬起头,眼神锐利,“林晚,术后疼痛管理很重要。

如果效果不好,我们可以调整方案。”“我的意思是,”林晚慢慢地说,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疼痛的层次。先是太阳穴的钝痛,然后像涟漪一样扩散到整个前额,

最后在后脑勺留下一种……空洞的回声。这很有趣。”沈未身后的年轻住院医师表情古怪,

大概觉得这个病人脑子真的被手术伤到了。但沈未只是点了点头,在病历上写了些什么。

“有趣的描述。不过我们还是希望减轻你的痛苦,而不是让你研究它。”查房结束后,

林晚继续她的清单。

她在第五条后面又加了一行小字:“研究一个冷静的人失去控制的瞬间”出院那天,

丈夫周屿从海外项目组请假回来接她。三个月没见,他晒黑了些,眼角的皱纹更深了。

“行李我都收拾好了。”周屿避开她的目光,忙着把她的洗漱用品塞进背包,

“医生说要静养,我请了护工每天来……”“周屿。”林晚打断他。他转过身,终于看向她。

“我们离婚吧。”病房里安静了几秒。窗外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

周屿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他慢慢坐到床边,双手交握,指节发白。“是因为钱吗?

”他终于开口,声音干涩,“医疗费我会还的,项目结束就有奖金……”“不是因为钱。

”“那是……因为我没能在你手术时赶回来?”“也不是。”林晚下床,走到窗边。

梧桐树的叶子掉得更厉害了,光秃秃的枝桠伸向灰白的天空。她想起手术前签知情同意书时,

沈未用那种冷静到近乎残酷的语气说:“手术成功概率大约65%。即使成功,

也可能有后遗症:视力损伤、认知障碍、人格改变。”人格改变。

她现在明白了那是什么意思。“周屿,我差点死了。”林晚转过身,背靠着窗户,

“在手术台上,有那么几分钟,医生们以为我撑不过去了。你知道那时候我在想什么吗?

”周屿摇头。“我在想,我居然从来没有试过醉到不省人事是什么感觉。”这个答案太荒唐,

周屿愣住了。“我想起我们结婚那天的香槟,我只抿了一小口,因为要保持清醒,

要照顾宾客,要记得收红包的时候要说谢谢。我想起蜜月旅行在马尔代夫,

我涂了厚厚的防晒霜,因为怕晒伤,怕长斑。我想起去年生日你送我的钻石项链,

我戴了一次就收进保险柜,因为怕丢,怕被抢。”林晚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我的人生是‘应该’组成的博物馆,而我只是里面的管理员。但现在博物馆差点被烧毁,

管理员突然发现——那些展品本来就不属于她。”周屿站起来,想靠近她,又停住了。

“晚晚,你只是刚做完手术,情绪不稳定……”“不,我从来没有这么稳定过。”林晚笑了,

那笑容里有种周屿从未见过的光芒,“我决定了。我要重新活一次。用这借来的时间,

过一场不借来的人生。”“那我呢?我们五年的婚姻呢?”林晚看着他痛苦的表情,

内心深处某个地方轻轻抽搐了一下。这是愧疚吗?还是另一种值得记录的“感受”?

“你是个好人,周屿。”她听见自己说,“但我们结婚,不也是因为‘应该’吗?

两家父母是旧识,年龄合适,工作稳定,性格……至少表面上很合。

我们像拼图一样严丝合缝,但那幅拼图是别人设计的。”周屿沉默了。他无法反驳,

因为那是事实。“我会搬出去。”林晚继续说,“家里的债务,我生病花的钱,

我会还你一半。给我一年时间。”“如果我不答应呢?”“你会答应的。”林晚走回床边,

拿起自己的包,“因为你也是个被困在‘应该’里的人。你应该做个通情达理的丈夫,

应该尊重刚经历生死关头的妻子的决定,应该体面地结束而不是纠缠。

”每个“应该”都像一记耳光,抽在周屿脸上。他最终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

像完成一项不得不做的工作。林晚搬进了城郊一间小小的公寓,用信用卡预支了半年房租。

搬家那天,她站在空荡荡的客厅中央,第一次感受到那种轻盈到令人眩晕的自由。

然后手机响了,是医院的随访提醒。

短信末尾有一行手打的备注:“如出现情绪剧烈波动、冲动行为或道德判断改变,

请及时复诊。——沈未医生”林晚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道德判断改变。

她打开《感受清单》,

“测试道德的边界到底在哪里”第二章:第一个载体陈默出现在林晚“重生”后的第二个月。

那是在一家爵士酒吧的深夜,林晚坐在吧台最角落的位置,面前摆着一杯几乎没动的威士忌。

她在执行清单第一条的变体:独自在喧闹中观察人群。陈默是酒吧的钢琴师。

他弹琴的样子很特别,身体微微前倾,眼睛半闭,手指在琴键上流淌的样子不像在演奏,

更像在抚摸情人的皮肤。林晚盯着他的手看了二十分钟。中场休息时,

陈默走到吧台要了杯水,正好站在她旁边。他身上的古龙水味道很淡,

混合着淡淡的烟草和琴键松香的味道。“第一次来?”他主动搭话,声音比弹琴时低沉一些。

“第一次认真听爵士。”林晚如实回答,“你弹的第三首曲子,中间有一段即兴变奏,

为什么突然转调?”陈默挑了挑眉,显然没料到这个问题。“你听出来了?

”“我大学辅修过音乐理论。”林晚转动着酒杯,“但你的转调方式很奇怪,

不是传统的五度圈,更像是……随心所欲?”这个词让陈默笑了。“随心所欲。

我喜欢这个说法。”他伸出手,“陈默。”“林晚。”他们的手指短暂交握。

陈默的指尖有薄茧,是常年练琴留下的印记。林晚在心里记录:钢琴师的手部触感:温暖,

干燥,左侧小指有轻微变形,茧的分布区域显示偏爱降调音阶。一周后,

林晚又去了那家酒吧。这次她坐在离钢琴最近的位置。陈默弹了一首她从没听过的曲子,

忧郁而缠绵。结束时,他看向她,眼神在昏暗的光线里闪着某种邀请。散场后,

他们沿着凌晨的街道散步。秋天的风已经很凉,林晚裹紧了外套。

“你总是这么晚一个人在外面?”陈默问。“我在收集夜晚的不同版本。”林晚说,

“周二的夜晚,凌晨一点十七分,有桂花香和远处垃圾车的声音。”陈默又笑了。

他好像很容易被她的话逗笑。他们走到河边,在一张长椅上坐下。

河面倒映着对岸写字楼零星的灯光,碎成一片摇曳的金色。“我能吻你吗?”陈默突然问。

林晚转过头看他。他的侧脸在夜色里轮廓分明,睫毛很长。“为什么问?”“因为想。

”“那为什么现在才问?”“因为……”陈默顿了顿,

“因为我觉得你不是那种可以随便对待的人。”这个答案让林晚感到新奇。在过去的婚姻里,

亲吻是例行公事,是睡前程序的一部分,是“夫妻应该有的亲密”。

从来没有人问过“我能吻你吗”,

更没有人给出“因为你不是可以随便对待的人”这样的理由。“好。”她说。

陈默的吻很温柔,试探性的,带着威士忌的余味。林晚闭上眼睛,

专注于感受:嘴唇的柔软度:高于平均水平;接吻时的呼吸节奏:先屏息,

然后逐渐加深;手的位置:先放在她脸侧,然后滑到后颈,有轻微颤抖。

她在心里快速分析——紧张,但克制;温柔,但隐含侵略性。吻结束时,陈默没有立刻退开,

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你接吻的时候在想什么?”他低声问。

“在想你的心跳速度大约每分钟一百一十次。”林晚如实说,“在想你用的牙膏是薄荷味,

但混着一点咖啡的苦。在想如果这时候有人路过,看见我们的影子在长椅上重叠,

会编出什么样的故事。”陈默退后一点,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你真是个奇怪的人。

”“这是夸奖吗?”“是最高级别的夸奖。”那晚之后,

陈默成了林晚清单里第一个正式载入的“体验项目”。他带她去地下音乐节,

教她在破旧的钢琴上弹最简单的蓝调,在她公寓的厨房里煮难吃的意大利面,

然后两个人笑得直不起腰。“你知道吗,”有一次完事后,陈默躺在凌乱的床单上说,

“你有时候看我的眼神,不像在看一个人。”“那像看什么?

”“像……收藏家在打量一件刚入手的藏品。”林晚心里一惊,但表面上不动声色。

“那你愿意被我收藏吗?”“愿意。”陈默翻身面对她,眼神认真得可怕,

“但我有个条件——收藏可以,但别把我放进玻璃柜。我要你每天打开,把玩,

让我在你手里沾上你的指纹。”这番话说得太像告白了。

林晚感到一阵熟悉的恐慌——不是对感情的恐慌,而是对可能偏离“体验收集”轨道的恐慌。

她凑过去吻他,用身体语言结束对话。陈默很配合,但结束后,他抚摸着她的头发,

轻声说:“你在逃。”“什么?”“每次话题接近真心,你就用性或者亲吻转移。

你在逃避真实的情感连接。”林晚沉默了很久。窗外的天开始泛白,黎明前最深的蓝。

“陈默,”她终于开口,“我生过一场大病,差点死掉。那之后,

我就失去了……持续连接的能力。我只能感受瞬间,切片,一个个独立的时刻。像收集标本。

”“那我也愿意当你的标本。”陈默说,“只要你答应,把我做成你收藏里最特别的那个。

”林晚没有回答。她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城市慢慢醒来。路灯一盏盏熄灭,

早班公交车驶过空荡的街道。她打开手机备忘录,新建一个文件夹,命名为【陈默】。

子文件夹包括:·感官数据(触感、气味、声音偏好)·行为模式(紧张时摸耳垂,

说谎时语速加快)·情感**值(当前评分:7.5/10)然后她回到床上,

蜷缩在陈默身边,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要忘记这只是个“项目”了。

几乎。第三章:第二个变量顾承泽出现在错误的时间。那是在一个艺术展开幕式上,

林晚因为前同事的邀请勉强出席。她穿着一条不合身的黑色连衣裙,站在人群边缘,

计算着什么时候可以礼貌地离开。然后她看见了那幅画。挂在展厅最深处,尺寸不大,

却有种吸走所有光线的力量。画面是一片深蓝,接近黑色的蓝,但在最中央,

有一道极细的、金色的裂痕。作品名称叫《颅骨内的闪电》。林晚站在画前,无法移开视线。

“你喜欢它?”一个声音在身旁响起。林晚转头,看见一个穿定制西装的男人,大约四十岁,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拿着一杯香槟。他的长相不算英俊,但有某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它让我想起手术台上的无影灯。”林晚说,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男人的眼神变了。

“有趣。画家创作时,确实在经历严重的偏头痛。他说那金色是痛到极致时看见的幻光。

”“你是画家?”“不,我是买画的人。”男人递过名片,“顾承泽,承泽资本。

”林晚看着烫金的字体,没有接。“我没有名片。林晚,目前无业。”顾承泽笑了,

那笑容里有种猎食者的从容。“无业的人最自由。有兴趣陪我聊聊这幅画吗?我刚买下它,

需要有人分享喜悦。”他们的“聊画”持续到展厅清场,

然后转移到附近一家米其林餐厅的包厢。顾承泽显然常来,经理亲自接待,

推荐的酒年份比林晚的年龄还大。“所以你经历过手术?”顾承泽切着牛排,动作优雅。

“脑部动脉瘤。”林晚啜了一口红酒,感受单宁在舌尖化开的涩感,“差点死掉。

”“然后活出了第二人生。”“可以这么说。”“收集体验?”林晚抬眼:“你怎么知道?

”顾承泽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因为我见过很多你这样的人。在生死关头走一遭,

回来后就变成……体验主义者。我有个朋友,心脏病发抢救回来后,卖掉了公司,

开始环游世界,去年在阿拉斯加攀冰时摔死了。”“你觉得他傻吗?

”“我觉得他得到了想要的。”顾承泽注视着她,“你呢?你想要什么?

”这是个危险的问题。林晚沉默了一会儿。“我想要证明我还活着。”她最终说,“每一天,

每一秒,用尽可能多的感官数据来证明:看,我有温度,有心跳,能感受到痛和快乐。

我不是那个躺在手术台上等待判决的躯体。”顾承泽点了点头,

仿佛这是世界上最合理的答案。“那让我给你一些数据。”他打了个响指,

餐厅经理推着一个餐车进来,上面不是食物,而是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顾承泽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条项链——不是常见的钻石或珍珠,而是一颗泪滴形状的琥珀,

里面封着一只古老的飞蛾。“三千万年前的生物。”顾承泽取出项链,

绕到林晚身后为她戴上,“它活着的时候,世界还没有人类。现在它在这里,贴着你的锁骨。

”琥珀触感温润,带着顾承泽指尖的温度。林晚看着镜子里倒映的自己,

颈间那点金色在灯光下微微发亮。“太贵重了。”她说。“贵重的是时间。

”顾承泽的手还搭在她肩上,“三千万年,压缩成这么一小块。像不像你现在的状态?

把余生压缩成高浓度的体验?”林晚感到一阵战栗。不是恐惧,而是兴奋。

顾承泽看她的眼神,不像陈默那种温柔的沉迷,也不像周屿那种习惯性的责任。

那是一种评估——评估一件艺术品的价值,评估一项投资的潜力,

评估一个“人”能带来多少新鲜感。“你想要什么回报?”林晚直接问。“你的时间。

”顾承泽回到座位,“每周一个晚上。任何我指定的地方,做任何我提议的事。

期限……三个月。”“如果我不喜欢你的提议呢?”“你可以随时说不。但每拒绝一次,

期限自动延长一周。”林晚转动着酒杯,思考这个交易。危险,但充满未知的诱惑。

“第一个提议是什么?”“现在,”顾承泽看了看表,“跟我去机场。

我有一架飞机两小时后飞往京都。这个季节,岚山的枫叶正好。”林晚笑了。

这是她“重生”后第一次真正的大笑。“我需要十分钟回家拿护照。”“七分钟。

”顾承泽说,“我的司机已经在门口。超过时间,提议作废。”林晚抓起包冲出餐厅。

秋夜的冷风刮在脸上,她奔跑着,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回响。

琥珀项链在胸前跳动,像一颗不属于她的心脏。她在第六分四十三秒时回到餐厅门口。

顾承泽的车果然在那里,黑色宾利,车窗降下。“进来吧,收集者。”他说。去机场的路上,

林晚给陈默发了条消息:“临时有事,周末不能见面了。

”陈默几乎秒回:“又是‘体验收集’?”“算是。”“注意安全。记得回来。

”林晚盯着最后四个字,心里某个地方轻微地皱缩了一下。她关掉手机,

看向窗外飞驰而过的城市灯火。“男朋友?”顾承泽问。“其中一项体验。”“诚实得残忍。

”顾承泽评价,“我喜欢。”飞机起飞时,林晚看着地面上的光点越来越小,

最后连成一片模糊的金色海洋。顾承泽在旁边的座位上处理邮件,屏幕的蓝光映在他脸上。

“你不问我要带你去哪里具体做什么吗?”他突然问。“不重要。”林晚说,

“重要的是‘在私人飞机上飞往未知地点’这个体验,已经进入我的数据库了。

”顾承泽合上电脑,转头看她。“你知道我为什么选你吗?”“因为我有趣?

”“因为你看世界的眼神,”他缓缓说,“像一个刚刚拿到玩具的孩子,

急不可耐地想把每个按钮都按一遍。那种纯粹的、贪婪的好奇心,

在我这个年纪的人身上已经绝迹了。”“所以你想……近距离观察这种好奇心的燃烧过程?

”“不。”顾承泽笑了,那笑容里有种让林晚后背发凉的东西,

“我想看看它什么时候会熄灭。”飞机穿过云层,进入平稳飞行。空乘送来香槟,林晚接过,

却没有喝。她在想顾承泽的话——好奇心的熄灭。她打开手机备忘录,

新建文件夹【顾承泽】。在“危险性评估”一栏,她犹豫了一下,输入:未知。

可能高于预期。然后她打开【陈默】文件夹,

在最新的记录后添加一行备注:“出现轻微情感粘连迹象。需保持距离,

或引入新变量稀释浓度。”新变量已经坐在她身边,正闭目养神,

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座椅扶手,像在计算什么。京都的枫叶确实很美。凌晨四点,

顾承泽把林晚叫醒,带她去岚山。山间晨雾弥漫,枫叶在雾中若隐若现,红得像凝固的血,

黄得像熔化的金。“走这边。”顾承泽牵起她的手,走上一条没有游客的小径。

他的手干燥有力,握得很紧,不容挣脱。小径尽头是一座废弃的神社。鸟居的红漆已经斑驳,

石阶上长满青苔。顾承泽在最大的那棵枫树下停下,转过身面对她。

“这里是我母亲自杀的地方。”他平静地说,“二十年前,她从东京来找我,

那时我在这边留学。我因为考试没去车站接她,她在酒店等了我三天,然后来了这里,

用围巾挂在树枝上。”林晚愣住了。晨风吹过,枫叶沙沙作响,像无数声叹息。

“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因为我想看看,”顾承泽松开她的手,后退一步,

“一个拼命收集‘活着’的证据的人,站在‘死亡’的证据前,会有什么反应。

”林晚看着那棵树。很普通的枫树,树干粗壮,枝桠伸向灰白的天空。她想象一个女人,

也许穿着和服,也许穿着洋装,把围巾抛过树枝,打好结,然后踩掉脚下的石块。坠落。

挣扎。静止。“你有什么感觉?”顾承泽问,声音里有种临床观察般的冷静。林晚闭上眼睛,

调动所有感官。风穿过树叶的频率。远处寺庙的晨钟。泥土潮湿的气息。自己心跳的节奏。

还有——一种奇异的平静。“我觉得……”她慢慢睁开眼,“她很勇敢。

”顾承泽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裂痕。“什么?”“选择什么时候、用什么方式结束,

是最后的自由。”林晚走向那棵树,触摸粗糙的树皮,“我们总说‘好死不如赖活着’,

但那是对‘赖活着’的人说的。对那些已经决定‘不再活着’的人,我们应该说:一路走好。

”她转过身,发现顾承泽在看她,眼神复杂得难以解读。“你真是……”他摇了摇头,

“我本来想吓你,想看你恐惧的样子。但你却给了我一个全新的视角。”“这就是我的价值,

不是吗?”林晚说,“一个刚从生死线回来的人,对死亡有全新的用户反馈。”顾承泽笑了,

这次是真正的笑,不带任何计算和评估。“走吧,收集者。带你去吃京都最好的早餐。

”下山路上,林晚问:“你为什么买那幅画?《颅骨内的闪电》。”顾承泽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偏头痛。遗传自我母亲。痛起来的时候,确实像有闪电在脑子里劈开。我买下它,

是想和这种痛苦和解。”“有用吗?”“挂上它之后,头痛的频率降低了三分之一。

”顾承泽说,“心理暗示的力量。”回到东京后,

林晚在自己的《感受清单》里添加了新条目:“站在自杀者最后站立的地方,

感受生与死的边界模糊时刻”她在后面打了个星号,表示“已完成,但需要后续分析”。

顾承泽信守承诺,每周一个晚上,

带她去各种地方:地下搏击俱乐部、非法**、凌晨的鱼市、能俯瞰全城的直升机之旅。

每一次体验都像一剂强心针,让她感觉自己真实地、饱满地活着。但副作用也开始显现。

和陈默在一起时,她会不自觉地对比。陈默的温柔显得平淡,陈默的公寓太小,

陈默煮的咖啡不如顾承泽私人飞机上的瑰夏。她开始找借口推掉陈默的约会,或者心不在焉,

人在身边,思绪却飘到上周和顾承泽去的那个私人岛屿。“你在疏远我。”一个月后,

陈默在电话里说。“我没有。”“林晚,我弹琴十年,能听出最细微的音调变化。

”陈默的声音很疲惫,“你现在的语气,就像一个音已经不准了,但还勉强挂在弦上。

”林晚握紧手机,指甲陷进掌心。疼痛感很清晰,但无法抵消心里的空洞。“对不起。

”“不要说对不起。”陈默说,“回答我一个问题就好——你有真正投入过吗?哪怕一分钟?

”林晚看着窗外的夜景,城市的光海浩瀚无垠,每一盏灯下都有一个故事,

而她只是暂时借用了其中几个章节。“我不知道。”她诚实地说,

“投入需要稳定的‘自我’,而我的自我还在重建中。可能像手术后留下的伤疤,

表面愈合了,里面还是一团混乱。”陈默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林晚以为电话已经挂断。

“我明白了。”他终于说,“那就这样吧。我的收藏期限到了,是吗?”林晚闭上眼睛。

“嗯。”“最后一个请求。”陈默说,“别删掉我的文件夹。

至少……让我在你的数据库里留个备份。”电话挂断后,

林晚在【陈默】文件夹里输入最后一条记录:“项目终止原因:情感变量超出可控范围。

副作用:轻度愧疚感(持续时间:预估72小时)。结论:此类载体风险过高,需谨慎选择。

”她点击保存,将文件夹拖到名为【已归档】的总文件夹里。就在这时,手机震动,

收到一条新消息。来自一个陌生号码:“明天下午三点,市中心医院神经外科,复查时间。

别迟到。——沈未”林晚盯着屏幕,突然意识到——她几乎忘记了这位主治医生的存在。

而她更不知道的是,沈未的观察,其实从未停止。

第四章:第三个维度医院走廊的灯光总是过分明亮,照得一切都无所遁形。

林晚坐在神经外科候诊区,翻看着手机里的《感受清单》。

最新添加的是昨晚和顾承泽去的那个地下爵士吧,乐手是个盲人萨克斯手,

吹奏时整个身体都在摇晃,像在和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搏斗。“林晚。”护士叫她的名字。

沈未的诊室和记忆中一样,整洁得近乎冷酷。墙上的大脑解剖图,桌上的头骨模型,

还有他万年不变的白大褂和冷静表情。“复查MRI显示恢复良好。”沈未看着电脑屏幕,

“但你的随访问卷让我有些疑问。”他把打印出来的问卷推过来。林晚扫了一眼,

那些勾选的选项连起来,

为改变”患者的画像:冲动消费、高风险行为、道德感减弱、追求即时满足……“解释一下?

”沈未靠回椅背,双手交叠放在桌上。那是一个防御性姿势,林晚在心理学书籍里看到过。

“我在尝试新生活。”她简单地说。“新生活包括同时和至少两个男性保持亲密关系,

并且在三个月内花费超过五十万在非必需品上——根据你前夫的反馈。”林晚愣住了。

“周屿联系你了?”“他关心你。”沈未的语气没有起伏,“他认为你的行为是术后后遗症,

希望我能干预。”“这不是后遗症,这是选择。”“是吗?”沈未打开另一个文件夹,

抽出几张脑部扫描图,“你手术的区域靠近前额叶皮层,

这个区域负责判断、冲动控制和道德推理。手术损伤,哪怕很轻微,

也可能导致这些功能受损。”他把两张图并排放置:“这是术前,这是现在。

注意到这个区域的代谢活动变化了吗?”林晚看着那些彩色斑块,像抽象画。

她不懂医学影像,但能听懂沈未的潜台词——你的“新生活”,可能只是大脑损伤的副产品。

“所以你想说什么,医生?建议我回到从前,继续做那个按部就班的林晚,

因为那才是我‘正常’的状态?”“我想说的是,”沈未的声音依然平静,

“你的‘自由意志’,可能建立在受损的神经基础上。就像一台操作系统出了bug的电脑,

你以为自己在自由操作,其实只是在对错误指令做出反应。”这话太残酷了。

残酷到林晚一时无法回应。沈未递过来一张名片。“这位是李医生,心理治疗师,

专攻创伤后行为矫正。我建议你……”“我不需要。”林晚站起来,抓起自己的包,

“我需要的是活下去,沈医生。用我能找到的任何方式。如果那是‘bug’,

那我感谢这个bug。它让我比过去的二十七年都更像活人。”她转身要走,

沈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晚。”她停住,没有回头。“如果有一天,

你收集的体验无法再填补那个空洞呢?”沈未问,

“如果那空洞本身就是手术留下的生理性缺陷,无法通过外部**修复呢?”林晚握紧门把,

金属的冰凉触感让她清醒。“那我会继续找,直到找到为止。

或者直到我再次倒在手术台上——但这一次,我不会再签同意书。”走出医院时,

秋日的阳光刺眼。林晚站在台阶上,深吸一口气,打开手机通讯录,

翻到一个备注为“备用变量3号”的号码。程砚,画廊老板,两周前在一个拍卖会上认识。

当时他称赞她颈间的琥珀项链是“真正的艺术品”,并递来名片,说如果她想出售,

随时联系。电话接通了。“程砚吗?我是林晚。今晚有空吗?我想看看你的画廊。

”电话那头传来温和的笑声。“随时为美人开放。”程砚和顾承泽是截然不同的类型。

如果说顾承泽是锋利的刀,程砚就是温润的玉。他的画廊藏在老街深处,白墙木地板,

灯光设计得恰到好处,每幅画都像在呼吸。“这里真美。”林晚站在一幅水墨画前,

画面只有寥寥几笔,勾勒出山形,大片的留白却让人感到无穷的意境。“美的是留白。

”程砚站在她身后,距离恰到好处,“你看,画家最厉害的不是画了什么,

而是知道不画什么。”这话像箭一样射中林晚。她想起自己的生活——从前是填得太满,

现在是拼命填满,但或许真正重要的,是那些“不画”的部分。“你学过画?”她问。

“学过,但没天赋。”程砚微笑,“所以我开了画廊,收藏别人的天赋。

算是另一种形式的参与。”那晚他们聊到深夜。程砚知识渊博,

从文艺复兴谈到当代行为艺术,从日本侘寂美学谈到非洲部落图腾。

他不像顾承泽那样带着明确的目的性,也不像陈默那样渴求情感回应。他只是在分享,

从容地,优雅地。凌晨时分,程砚煮了茶。茶具是古老的建盏,

茶汤在斑驳的釉面上流转出奇异的光泽。“这杯子……”林晚捧起茶杯,感受温热的触感。

“宋朝的。有瑕疵,但正是瑕疵让它独一无二。”程砚看着她,“就像人。

完美无瑕反而无趣。”林晚喝了一口茶,苦涩之后有回甘。“你为什么邀请我来?

”“因为你看画的眼神,不是在看商品,也不是在分析技法。”程砚说,“你是在和画对话。

这在艺术圈很少见。”“也许我只是在收集‘与艺术对话’的体验。”“那就更珍贵了。

”程砚微笑,“大多数人来画廊,是为了社交,为了投资,为了附庸风雅。你至少诚实。

”诚实。这是林晚“重生”后第一次有人用这个词形容她。离开时,程砚送她到门口。

“下周有个私人展览,只对少数藏家开放。有兴趣吗?”“有。”“那我到时候接你。

”坐进出租车,林晚打开手机备忘录,新建文件夹【程砚】。在“备注”一栏,

她写下:“危险等级:低(表面)。但深度可能超出预期。需警惕‘理解’带来的情感渗透。

”她关闭手机,看向窗外。城市在深夜依然醒着,但有一种不同于白天的节奏。霓虹灯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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