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夫,这些都要扔掉吗?”
他正要开口白芍的声音闯了进来,裴予曦扫着白芍手上熟悉的大裳,黑眸骤然发冷。
“砚之,你为什么要把孤送给你的衣服扔掉?”
宋砚之依旧一副淡淡的表情:“都破了,披在身上又冷又不雅观,还不如早早扔掉。”
裴予曦莫名觉得他的话里有其他的意思,心里忽然有些慌乱。
她放柔了嗓音,依偎在男人的怀里。
“是朕疏忽了,今年比往年冷,扔就扔了,过几日春猎孤再给砚之猎几件狐皮做大裳,明年冬日砚之就不会冷了。”
宋砚之垂眸,没有说话。
明年,他不会在这里了。
用完晚膳,见裴予曦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宋砚之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就听裴予曦说:“孤今夜留宿陪你。”
宋砚之还在想怎么拒绝,丝毫没有注意到周围气氛悄然安静,一双手圈住了他的腰。
一股龙涎香侵袭而来,随后女人就钻进了他的怀里。
“砚之……”
裴予曦眼底情意明显,在她的吻落下的瞬间,宋砚之偏了头,吻落在他的脖颈间。
刹那,裴予曦身上散发出冷意。
宋砚之连忙找了个借口:“我前几日染了风寒,陛下还是离我远一点吧。”
裴予曦身上的冷意这才散了几分,轻啄了一下他的唇角:“这次就算了,等下次孤再好好惩罚你。”
没多久,裴予曦就说还有奏折要看,走了。
宋砚之松了一口气,用水清洗着唇角,洗去那令他反胃的吻。
入夜,或许是沾了冷水,宋砚之毫无睡意。
干脆去了御花园,打算弄点新鲜的泥土给往生草换上。
看能不能加快开花的进度。
想着开花的往生草,宋砚之忍不住在心里感叹。
他好歹也是一个现代人,怎么就被困在了这四四方方的宫墙里。
好在有往生草这个后悔药。
他还能回去。
取了泥土,宋砚之正打算回去,路过一片花簇时,听到了一阵泄愤般粗喘声和女人娇柔的低吟声。
“陛下,太紧了,放松点。”
“你日日在孤面前晃……让孤连看奏折都没法专心,这都是你该受的!”
宋砚之沉默的听着,悄无声息的离开。
回到景阳殿后,他给往生草换了土,才上塌睡去。
时间很快来到了春猎这天。
冰雪消融,旌旗猎猎,皇家春猎之场,一片热闹非凡之景。
春日猎场,规则既定此次狩猎,男子狩猎在丛林深处,而女子则前往浅地带。
出发前,裴予曦帮他试了弓箭的安全性,又叮嘱了一番:“砚之,不要往深处走,那边猛兽多,很危险。”
很难想象得到这个温柔缱绻,眼里只有他的女人和那夜在御花园浪荡不堪的女人,是同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