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结婚五十年，金婚纪念日。我拿着刚中的十亿彩票兴冲冲回家，想给老婆一个惊喜。
儿子却拦住我，说我一把年纪还瞎折腾。我愣住了。更让我崩溃的是，我在打扫旧物时，
翻出了一个尘封的红本本。上面，我老婆的名字旁边，印着一个我从未见过的男人。
【第一章】“爸，你能不能别折腾了？”我刚推开家门，
手里紧紧攥着那张中了十个亿的彩票，激动得心都要从嗓子眼跳出来，
就被儿子陈浩劈头盖脸一顿数落。他堵在门口，一脸的不耐烦。“都快入土的人了，
还跟个毛头小子一样，不就是个金婚吗？至于这么大惊小怪？我公司里还一堆事呢，
妈又不是小孩子，用得着你这么二十四小时盯着？”我的手僵在半空，
那张薄薄的彩票瞬间感觉有千斤重。今天，是我和妻子林婉清结婚五十周年的纪念日。
也是我，陈默，人生中最戏剧性的一天。早上出门买菜，顺手在楼下彩票店刮了一张，
想着要是中个十块二十块，就给婉清买她最爱吃的桂花糕。谁知道，财神爷大概是喝多了，
一榔头砸我脑门上。十个亿。我反复确认了八遍，揉了揉眼睛，差点没当场心梗过去。
我第一个念头，就是回家告诉婉清。我们苦了一辈子，终于能让她过上好日子了。可现在，
我满腔的火热，被儿子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小浩，怎么跟你爸说话呢？
”婉清的声音从客厅传来，依旧是那么温柔。她穿着我去年给她买的碎花围裙，
手里端着一盘刚切好的水果，缓缓走来。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迹，可在我眼里，
她还是当年那个让我一眼就沦陷的姑娘。“妈，你看爸，非要搞什么纪念日惊喜，
还说要补办结婚证。我真是服了，都老夫老妻了，那张纸有那么重要吗？
人家民政局的工作人员不嫌烦啊？”陈浩翻了个白眼，语气里的鄙夷不加掩饰。补办结婚证。
这是我心里的一根刺。五十年前，我们结婚时条件艰苦，什么都从简，就在村里摆了几桌酒，
连张像样的结婚证都没领。我想了半辈子，就想在金婚这天，牵着她的手，
堂堂正正地去民政局，把这个遗憾补上。我以为，这会是她最想要的礼物。婉清放下果盘，
走到我身边，自然地接过我手里的菜，柔声说：“小浩，别这么说。你爸也是一番心意。
”她顿了顿，又转向我，眼神有些闪躲：“老陈，都这么多年了，那张纸……就算了吧。
咱们过得好不就行了？”我的心，猛地一沉。为什么？这只是一个小小的仪式，
为什么她也不愿意？“是啊，爸，你就是矫情。”陈浩抱起胳膊，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你有这闲工夫，不如多想想怎么别给我和思思添麻烦。”柳思思，我的儿媳妇，
此刻正坐在沙发上，一边涂着指甲油，一边凉飕飕地开口：“爸，不是我说你。
你和我妈一个月退休金加起来也没多少，小浩工作压力那么大，你们就不能安分点吗？
还补办结婚证，传出去让人笑话。”我看着这一家人，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我手里的十亿彩票，像一个巨大的讽刺。我本想把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告诉他们，
看他们欣喜若狂的样子。可现在，我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我深吸一口气，
把那张彩票悄悄揣回兜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行，行，不办了，不办了。
是我想多了。”“这就对了嘛。”陈浩满意地点点头。那天晚上，所谓的金婚纪念日，
就在这种诡异的沉默和尴尬中度过。一桌子菜，食之无味。夜里，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婉清的拒绝，儿子的嘲讽，儿媳的冷漠，像一根根针，扎在我的心上。
我看着身边熟睡的婉清，她眉头微蹙，似乎睡得并不安稳。
这真的是和我同床共枕了五十年的女人吗？难道五十年的感情，
真的就淡漠到连一个仪式感都不愿意给予了吗？第二天，儿子儿媳一早就去上班了。
家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婉清像往常一样，哼着小曲打扫卫生。我坐在沙发上，
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也许……真的是我老了，太固执，太矫情了吧。我叹了口气，
决定把这件事翻篇。下午，我想着把阁楼里的一些旧东西整理一下，腾出点空间。
阁楼又小又暗，堆满了我们这五十年来积攒的杂物。我搬开一个落满灰尘的旧皮箱，
那是我年轻时用的。打开箱子，一股樟脑丸的味道扑面而来。里面是一些旧照片，
几件泛黄的旧衣服。我一张张翻看着，回忆着过去的点点滴滴。突然，
我的手触碰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我把它从一堆旧信件底下抽了出来。是一个深红色的，
烫金的小本子。本子很旧了，边角都已磨损。我好奇地打开它。
当我的目光落在上面的三个大字上时，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结婚证】。
我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了。我颤抖着手，继续往下看。女方姓名：林婉清。出生日期，
籍贯……都对得上。照片上，是年轻时的她，扎着两条麻花辫，笑得清纯又羞涩。
可……可男方那一栏……上面的名字，却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烙在我的眼球上！
男方姓名：周志强。登记日期：五十二年前，秋。我像被雷劈中一样，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周志强……周志强是谁？！我老婆，在嫁给我之前，就已经和别人领了结婚证？！
所以……所以她才不愿意跟我去补办结婚证……所以儿子才说我矫情……原来，他们都知道！
全世界，只有我一个傻子！我以为的金婚，我以为的五十年相濡以沫，到头来，
竟然是一个天大的笑话！我，陈默，给她当了五十年的免费老公！一股腥甜涌上喉咙，
我眼前一黑，几乎要栽倒在地。手里那本刺眼的红色结婚证，比任何刀子都更锋利，
将我的心脏割得鲜血淋漓。原来，我才是那个小丑。一个被蒙在鼓里，
自得其乐了五十年的小丑。【第二章】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阁楼上下来的。
我的腿像灌了铅，每一步都踩在棉花上。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回响：周志强是谁？
我把那本结婚证死死地攥在手里，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客厅里，婉清还在拖地，
看到我失魂落魄的样子，吓了一跳。“老陈，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她放下拖把，担忧地走过来，想扶我。我猛地后退一步，避开了她的手。
她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关切瞬间凝固。我盯着她，从她的眼睛里，我看到了惊慌，
看到了闪躲，看到了我过去五十年里从未深究过的复杂情绪。我缓缓摊开手掌，
将那本红色的结婚证，展现在她面前。“林婉清，你能不能告诉我，这是什么？
”我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当她看到那本结婚证时，
脸上的血色“刷”的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她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身体晃了晃，
差点摔倒。那一刻，我心中最后一点侥幸也破灭了。她这反应，说明了一切。
“周志强……是谁？”我一字一顿，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我……我……”她张了张嘴，
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声音破碎不堪，“老陈，你听我解释……”“解释？”我发出一声冷笑，
笑声里充满了悲凉和自嘲，“解释什么？解释你为什么拿着和别人的结婚证，
跟我过了五十年？解释为什么我像个傻子一样，想跟你去领个证，你却百般推脱？林婉清，
你把我当什么了？！”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声音陡然拔高。这个我爱了一辈子，
宠了一辈子的女人，给了我最致命的一击。“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她哭着摇头，
上前想拉我的胳膊。“别碰我！”我像被火烫到一样甩开她，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我嫌脏！
”这两个字，像两把刀子，狠狠地**了她的心里。她的脸色变得惨白，泪水决堤而下。
“爸！妈！你们在吵什么？”就在这时，大门被推开，儿子陈浩和儿媳柳思思回来了。
陈浩看到我们剑拔弩张的样子，眉头紧锁，一脸不悦。“一天到晚吵吵吵，烦不烦啊！
”柳思思更是直接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地说：“呦，这是又演哪一出啊？爸，
你又为那点破事跟我妈置气呢？都说了，那张纸不重要，你怎么就听不进去呢？
”我猛地转头，赤红着双眼瞪着他们。“你们……也知道？”我的声音不大，
却让整个客厅的空气都凝固了。陈浩的表情僵住了，柳思思涂着丹蔻的指甲也停在了半空。
他们的反应，再次证实了我的猜测。这个家里，我是唯一的外人。
“哈哈……哈哈哈哈……”我突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我笑我自己傻，
笑我自己天真。我以为的幸福家庭，原来只是一个精心编织的骗局。“好，
好一个‘不重要’！”我举起那本结婚证，指着上面的名字，冲着陈浩怒吼，“你告诉我，
这个周志强是谁？！为什么**结婚证上是他的名字？！你是不是也姓周，不姓陈？！
”“爸！你胡说什么！”陈浩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恼羞成怒地冲我吼道。“我胡说？
”我一步步逼近他，“你敢说你不知道这件事？你妈不愿意跟我去领证，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原因了？你帮着她一起瞒着我，是不是？！”陈浩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眼神躲闪，不敢看我。“够了！”一直沉默的柳思思突然尖叫起来，“喊什么喊！
不就是一件陈年旧事吗？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吗？我妈当年也是有苦衷的！
”她竟然还叫婉清“妈”。我气得浑身发抖。“苦衷？什么苦衷？让她骗了我五十年？！
”“当年周家在咱们这一片多有势力，你不知道吗？”柳思思抱起胳膊，理直气壮地说，
“我妈嫁给他，是高攀！后来周家出事，我妈才跟着你的！说白了，爸，要不是周家倒了，
哪有你什么事啊？你就偷着乐吧，白捡一个这么好的老婆，还生了这么有出息的儿子，
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你……”我被她这番**的言论气得眼前发黑，指着她，
半天说不出话来。白捡？我这五十年，当牛做马，起早贪黑，就是为了这个家。我省吃俭用，
把最好的都给了他们母子。到头来，在他们眼里，我只是个捡漏的？是个可有可无的替代品？
“思思，别说了！”婉清哭着拉住柳思思的胳膊。“妈，你就是太善良了，才被爸欺负！
”柳思思甩开她的手，继续火上浇油，“爸，我劝你一句，事情都过去了，就别再纠缠了。
你跟我妈要是离了，你这把年纪，上哪找人照顾你去？你那点退休金，够自己吃饭吗？
”威胁。**裸的威胁。他们笃定我老了，没用了，离不开他们。
所以他们才敢这么有恃无恐。我看着眼前这三张丑陋的嘴脸，心一瞬间冷到了冰点。
五十年的感情，在这一刻，灰飞烟灭。我突然觉得很累，很累。和这群人再多说一个字，
都是对自己的侮辱。我转身，默默地走进卧室，从床头柜里拿出我的身份证和户口本。然后，
我拿出那张被我揣在兜里，已经变得皱巴巴的彩票。我走到他们面前，
将彩票在他们眼前晃了晃。“你们说得对。”我平静地看着他们，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我这把年纪，确实不该再折腾了。”“所以，这个家，我不要了。”“这个老婆，
谁爱要谁要。”“这个儿子，我也权当没生过。”说完，我不再看他们震惊的表情，转身，
拉开大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身后，传来柳思思不屑的嗤笑声：“切，装什么装，
我看他不出三天，就得灰溜溜地滚回来！”滚回来？我陈默，
这辈子都不会再踏进这个让我恶心的地方！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我眯了眯眼，
感觉整个世界都清净了。从今天起，我为自己而活。【第三章】我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
五十年来，我第一次感到如此自由，又如此茫然。家，回不去了。或者说，那个地方，
从来就不是我的家。我找了个公园的长椅坐下，从兜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彩票。上面的数字，
像是在嘲笑我的前半生。十个亿。如果是在昨天，我会欣喜若狂，
会立刻规划着怎么让婉清和儿子过上最好的生活。但现在，这笔巨款对我来说，
只剩下冰冷的数字。我该去哪？我还能做什么？手机嗡嗡震动起来，是陈浩打来的。
我直接挂断，拉黑。接着，是柳思思，还有一些亲戚。
想必是陈浩他们添油加醋地把事情宣扬了出去，
现在所有人都觉得我是个无理取闹、不可理喻的老顽固。我冷笑一声，将手机调成静音。
这个世界，与我何干？我摸了摸口袋，除了一张彩票，几张零钱，就只剩下身份证和户口本。
我得先找个地方住下。然后，去兑奖。有了钱，才有底气。我找了一家看起来最气派的酒店，
开了一间总统套房。前台**看我穿着朴素，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我懒得理会，
直接拿出银行卡。卡里是我存了大半辈子的积蓄，大概有十来万，本打算留着应急。
现在看来，正好派上用场。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我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一夜无眠。第二天，
我换了身行头，打车直奔彩票中心。过程比我想象的要顺利。扣完税，八个亿。
当银行经理毕恭毕敬地将一张黑色的卡片递到我手上时，我依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陈先生，这是我们银行为您定制的专属黑卡，有任何需求，
您可以随时联系您的专属客户经理。”经理脸上堆满了职业的笑容。我点点头，收起卡。
走出银行，阳光正好。我突然有了一个疯狂的念头。我拿出手机，
拨通了本市最豪华的“御景园”售楼处的电话。“你好，我想看你们的楼王，独栋别墅。
”半小时后，我站在了“御景园”的沙盘前。售楼**起初见我一个老头子，
态度还有些敷衍。当我轻描淡写地说出要全款买下那套价值两个亿的中央楼王时，
整个售楼处都安静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先生……您……您确定？”售楼**结结巴巴地问。我直接拿出黑卡。“刷卡。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我成了整个售楼处的焦点。签合同，办手续。
我成了这栋城市最顶级豪宅的新主人。拿着钥匙，我走进了这栋占地近千平米的奢华别墅。
私家花园，露天泳池，影音室，酒窖……应有尽有。我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俯瞰着半个城市的风景，心中却是一片空茫。拥有了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呢？
那个我想与之分享的人，从一开始，就不属于我。金钱能买来豪宅，却买不来一个真心。
也罢。从今往后，我只为自己活。我找了最好的家政公司，最好的私人厨师，
最好的健身教练。我的生活，开始变得规律而奢侈。每天早上在私家跑道上慢跑，健完身，
私人营养师已经搭配好了早餐。上午看看书，听听戏。下午，我会让厨师教我做菜。
我开始研究中国八大菜系，从刀工到火候，学得一丝不苟。婉清不喜欢我进厨房，
她说男人就该在外面打拼。可现在，我只想为自己做一顿饭。我还迷上了酿酒。
在别墅的地下室，我建了一个小小的酒坊。白酒、黄酒、米酒……我按照古法，一步步尝试。
看着粮食在时间的催化下，慢慢变成醇香的液体，我浮躁的心，也渐渐沉淀下来。
我再也没有联系过陈浩他们。仿佛那五十年的人生，只是一场模糊的梦。但他们，
显然不想让我这么清净。【第四章】一个月后，我的新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了起来。“喂？是陈默吗？”电话那头，是一个带着倨傲的女人声音。“你是？
”我皱了皱眉。“我是柳思思的妈妈，孙美莲。”我愣了一下，才想起来，
这是我那个从未正眼瞧过我的亲家母。“有事？”我的语气冷淡。“陈默，
我不管你现在在哪里闹脾气，我命令你，立刻回家去给婉清和思思道歉！”孙美莲的语气，
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命令。我气笑了。“你凭什么命令我？”“凭什么？就凭你吃我们柳家的，
喝我们柳家的！陈浩现在的工作，是我托关系给他找的！你们住的房子，
当年首付我们家也出了一半！陈默，你别给脸不要脸！婉清那么好的女人，你到哪里找去？
你现在翅膀硬了，想翻天了是吧？”孙美莲的声音尖锐而刻薄。原来如此。
原来陈浩的“有出息”，是靠着岳母家的关系。原来我们那个小小的家，
也有他们柳家的“恩赐”。难怪，柳思思那么嚣张跋扈。难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