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们昨晚为什么不说?”刘桂芬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
半晌,她才挤出一句:“就算说了,护工费也不够,还是得你照顾。”我站在医院走廊里,
突然觉得后背发凉。原来他们不是忘了说。是故意不说。不仅仅是想让我离职照顾他爸,
还想把保险的补贴独占。所有的好处,他们都要占尽。这时,陈泽拎着早餐从电梯里出来。
看见我和刘桂芬站在一起,立刻皱眉。“怎么了?”我看着他,
一字一句地问:“长护险一个月能补多少钱?”他脚步明显顿了一下。只是一瞬。
可已经够了。“谁跟你说的?”不是没有。不是不清楚。而是,谁告诉你的。我突然就笑了。
“原来你们真知道。”陈泽脸一下沉了。“知道又怎么了?”“那点补贴能顶什么?
”我握紧了拳:“顶不了全部,至少也能说明,不是只有我辞职这一条路。”“我说过了,
护工再好也不如自己人。”“谁是自己人?”我看着他,“AA的时候我是外人,
轮到伺候你爸,我就成自己人了?”走廊里一下安静了。
陈泽大概没想到我会在医院里把话挑这么明。脸色难看得厉害。
可我没有再给他往下圆的机会,转身离开了医院。04晚上回家,
陈泽一家人难得坐得整整齐齐。客厅里除了刘桂芬,还有他妹妹陈悦。她前阵子刚订婚,
手上戴着一只亮得扎眼的钻戒。我一进门,她就把手机放下,冲我笑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