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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五年,每年腊月,傅砚笙都要飞泰国走太爷下南洋的老路。
我提过几次想同行,他总说异国路远,让我在家安心等他。
后来我知道了,太爷当年就是在那边娶了二奶,客死异乡。
这种沾着背叛的路,我不稀罕踏。
作为补偿,每次归来他都会带回一封手写情书。
五年间,我反复摩挲那些信纸。
【吾妻小棠,展信安康。】
【暹罗虽远,心有所寄,身若比邻,江海万里,心中念你,便不觉遥远。】
我把这些字句,一字一字地记进心里。
直到我意外怀孕,瞒着他订了机票,想给他一个惊喜。
可刚踏进他常年入住的酒店大堂,抬眼就看见窗边沙发上,一个女生捧着一本书坐在他身侧。
“与妻一别,半月有余,日思夜想......”
她读一句,他写一句。
我僵在原地。
那些我逐字记进心里的情话,原来都是假的。
手机在口袋里震个不停。
接起来,傅砚笙的语气带着不耐烦。
“小棠,你怎么私自订了来泰国的机票?我早就跟你说了这边不安全。”
我直接挂断,把刚才拍的两人合照发送过去。
南洋路远,太爷的妻子等了一辈子才心死。
我不等。
......
我站在泰国酒店前台,坚定地说要退房。
前台**愣了一下。
“女士,现在退房没有任何补偿,确定要退吗?”
我平静地点头。
刚走到酒店门口,傅砚笙就迎面冲来。
他一把拉住我的手腕,用从前哄我时那种让人心软的语气。
“小棠,既然来了,我陪你好好玩几天。”
我抽回手,没说话。
他浅浅一笑,侧过身,把那个女生带到我面前。
“这是林知遥,我在泰国的合伙人。”
“我每年过来考察,她都负责做导游,你刚才看到的,只是正常工作交流,别多想。”
我忍不住嗤笑一声,掏出手机,点开那段视频,举到他眼前。
画面里,两人坐在窗边沙发上,肩膀几乎贴在一起。
林知遥低头挤护手霜,涂完自己的手背,又把剩下的抹到傅砚笙手背上,声音又轻又软。
“砚笙哥,你马上回那个家了,天气干燥,一定要多注意身体。”
我按下暂停,抬头看他。
“合伙人会坐得这么近?会把护手霜涂到你手上?‘那个家’又是什么意思?”
我顿了顿,声音开始发紧。
“你说过你对陌生人的接触过敏,连我也只能在晚上八点后才能碰你。”
“她碰你的时候,你怎么不过敏了?”
傅砚笙扫了一眼屏幕,脸上没有半分慌张。
他把手机推回来,语气平淡。
“外国人不像你们那么封建保守,握手拍肩都是正常社交。”
“小棠,别拿工作上的事小题大做。”
林知遥立刻凑上来,嘴角弯着。
“嫂子,我从小在国外长大,习惯了自由自在,不像国内那么拘束。”
“您别跟清朝人一样少见多怪,行吗?”
我望向傅砚笙。
他低着头,手指划着手机屏幕,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没再说话,弯腰拎起行李箱。
“你说得对,泰国确实危险。”
“我现在就回去,你继续追忆你的漂泊路。”
傅砚笙啧了一声,不耐烦地皱起眉。
他抬手示意酒店服务生,把行李箱接了过去。
“我都答应陪你去玩,你就别耍你那小性子了。”
我抬头看向林知遥。
她已经换了一身衣服,和上午那套不一样,显然是精心打扮过。
我笑了。
“她是不是要走了?所以她一走,你就舍得施舍时间给我了?”
傅砚笙没理我,转头对林知遥笑了笑,语气宠溺又无奈。
“她平常就这样,喜欢耍脾气,你别在意。”
他问林知遥。
“要不要先送你回去?”
我攥紧手指,转身朝电梯走去。
从前我上夜班到凌晨十二点,给他打十个电话他都不会接。
现在为了这个女人,他连从不亲自送人的底线都扔了。
观光电梯门缓缓合上,透过玻璃还能看到楼下两人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