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着大太阳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走了这么久。
花苒有些情绪。
这会儿忽然被裴肆野蛮横的抱起来,她惊呼一声,抬手扇了过去。
裴肆野冷笑道:“怎么不留着力气去打江逾白,不识好歹!”
“放开我!”
花苒挣扎了几下。
发现自己这点力气在裴肆野面前跟挠痒痒似的。
裴肆野看着她那张被晒红的小脸,心里又堵又恼:“先上车。”
他顿了顿又道:“你要是有什么意外,你未婚夫又得编排老子。”
他强行把花苒塞进车里,顺手拧开一瓶矿泉水递给她。
花苒没接,一声不吭的望着窗外。
裴肆野冷嗤一声,仰头灌下半瓶水。
“自讨苦吃!”
这会儿被骂,花苒的眼眶有些酸涨。
但她不想让人看笑话,尤其是裴肆野这种人。
一直努力的控制着不让泪水滑落。
只是绷得僵硬的肩膀早就出卖了她的情绪。
裴肆野更加烦躁了,心里像是燃着一团火。
他抿紧薄唇,没再出声。
坐在驾驶座上的楚云岫更是大气不敢喘。
他抬头从后视镜里瞄了一眼脸色阴沉的裴肆野,欲言又止。
前几天的野猫是花苒吧?
裴肆野忽然道:“我订的那一千个黑陶鱼盆什么时候做好?”
花苒吸了吸鼻子:“裴少的订单量大,我手头上也有其他客户,会陆续出货,估计要三个月后出完。”
“喔,不急,再订一千个。”
他本来想说一万个的,但是考虑到花苒那小作坊的工作量,就减了个零。
花苒迟疑了一下:“裴少,你要的鱼盆烧制工序复杂,要加钱的。”
“那你把我的单子往前排,一个给你加五千。”
花苒倒抽一口冷气。
一个加五千,那一千个就是多了五百万的利润啊。
别说翻修作坊了,再买一块地,拓个新作坊都有着落了。
虽然裴肆野这人挺讨厌的,但他作为客户,出手还是挺大方的。
本着对优质客户的态度,花苒朝着他笑了笑:“好的呀,我想把其他订单放一放,优先做裴少的单子。”
裴肆野微不可见的弯了弯唇,果然是个财迷。
顺手又递给花苒一瓶水。
花苒以为他是想让自己伺候他。
顿时拧开盖子,递给他。
“自己喝,嘴都破皮了,别让江逾白误会我虐待你。”
花苒愣了一下,顿时小口小口的喝着水。
看着她的嘴巴渐渐的变得水润,裴肆野心里的火消散了大半。
只是看到花苒下意识舔嘴唇的动作,刚熄灭的火瞬间烧起。
他闭上了眼睛,仰在座椅,似是在闭目养神。
楚云岫把车子停在了花苒所住的老小区。
花苒下车后客气道:“谢谢云岫哥。”
“客气。”
她迟疑了一下,又对还在后座闭目养神的裴肆野道:“谢谢裴少,等鱼盆烧制好我立马给您送过去。”
“嗯。”
花苒想着女儿的安危,立马加快脚步朝着小区走去。
关上车门的那一刻,裴肆野睁开了眼眸,目送着她离开。
楚云岫看向他:“阿野,你不对劲。”
裴肆野撩起眼皮:“想放什么屁?”
“你刚才抱了花苒,被她扇了一巴掌,不但没生气还给拿钱哄人家,给人家递水!”
楚云岫总觉得好兄弟被什么东西附身了。
他立刻拿起一瓶水,沾在手指上朝着裴肆野弹过去。
“不管你是什么东西,马上从我好兄弟身上滚开!”
裴肆野看他的眼神像是在审视智障。
见他竟然没反驳,楚云岫觉得天都塌了,苦口婆心道:“阿野,虽然说花苒胸大了点腰细了点腿长了点脸美了点,但她是逾白的未婚妻,咱这个圈子里的大忌就是碰好兄弟的女人。”
裴肆野被他的聒噪吵得脑壳疼:“闭嘴吧,我是怕她去江逾白面前哭,到时候江逾白又在圈子里败坏我。”
“嗯?你什么时候在乎自己的名声了?”
裴肆野抬脚踹了他一下:“最近多吃点薏仁,给脑子去去湿。”
楚云岫点了点头:“对她没想法就好,不过你这好心也得收敛点,万一让花苒误会,知道自己有攀高枝的希望,再一脚踹了江逾白,跟个狗皮膏药似的黏上你,那可就麻烦了。”
裴肆野咬了一支烟:“她有这脑子?”
“总之对这种人防着点准没错,江逾白招惹她,那是为了应付家里的催婚,为医院里躺着的那位占着位子,再加上这些年来花苒乖巧懂事,长相又拿得出手,可咱们不一样,以后离这种捞女远一点。”
裴肆野冷嗤一声。
看吧,楚云岫这个智障都能看清楚的事情,她还被蒙在鼓里。
还不承认自己蠢。
楚云岫的话音刚落,后脑勺被狠狠的敲了一下。
“闭嘴吧,整天捞女捞女,小心以后真栽在捞女身上!”
楚云岫疼得半天没缓过神来。
“我怀疑……我是被你敲笨的。”
“呵!”
花苒一回到家,一个软萌的身影哒哒哒的跑过来,扑进了她的怀里。
“妈妈,朵朵想死你啦。”
夏稀禾瞪大了眼睛:“她怎么叫你妈妈?苒苒,你该不会背着我生了个娃吧?”
花苒捂住小朵朵的嘴巴,对夏稀禾道:“咱俩出社会就认识了,这么多年了,你什么时候见我大过肚子?”
“也是,小朵朵认识我啊,一睁开眼就叫我禾禾阿姨。”
“嗯,我提前跟她说了。”
“真的好乖好可爱啊,要不让你亲戚借我玩两天呗。”
“你不是还要拍戏吗?”
“对对对,我今天要去对剧本,拍完戏还得钓金龟婿。”
花朵一脸天真:“禾禾阿姨,金龟婿是什么呀?”
“嘻嘻,就是金光闪闪的大王八。”
“那我让爸爸给妈妈多钓几个金龟婿,这样妈妈也不用这么辛苦了。”
哎,她不是在妈妈怀里醒来的,妈妈一定是晚上出去加班了。
要是妈妈有好多金光闪闪的大王八就好了。
夏稀禾被逗得前仰后合。
花苒瞪了她一眼:“不许在小孩子面前乱说。”
“走啦走啦,小朵朵,下次阿姨给你带好吃的。”
“禾禾阿姨,拜拜~”
等夏稀禾离开后,花苒想到女儿是多年后穿过来的,忍不住问道:“朵朵,那你知不知道禾禾阿姨的老公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