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仿佛静止了。
空气凝固,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大脑都宕机了,他们张着嘴,瞪着眼,表情呆滞地看着舞台下这荒诞的一幕。
陈家大少,在自己的婚礼上,向另一个女人求婚?
还是当着几百个宾客和女方家人的面?
这已经不是疯了,这是往林家的脸上,用钉子钉了一块“奇耻大辱”的牌匾啊!
苏念的反应比其他人更不堪。
她的小脸煞白,血色褪尽,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看着我的眼神,像是看着一个外星人。
“陈……陈默……你,你别开玩笑了……今天是你和清寒姐的婚礼……”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细若蚊蝇。
“她不嫁了。”我重复了一遍,语气笃定,不带一丝玩笑的成分,“就在刚刚,她为了城东那块地,选择放弃我们的婚礼。”
我举起手中的戒指,钻石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所以,我现在是单身,有求婚的资格。”
“我问你,苏念,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的目光灼灼,紧紧地锁住她。
我知道,这对她来说,冲击力太大了。
就像一个在沙漠里跋涉了数年,濒临渴死的人,面前突然出现了一片绿洲。
她不敢相信,甚至会觉得这是海市蜃楼。
苏念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大颗大颗地砸在手背上。
她想摇头,想拒绝这荒唐的求婚,可她的心里,又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地叫嚣着。
答应他!答应他!
这是她梦寐以求了多少年的场景啊!
哪怕,这只是他一时冲动的玩笑。
“我……”苏念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陈默!你这个**!你敢这么羞辱我们林家!”
一声尖叫打破了沉寂。
林夫人终于反应了过来,她像一头发怒的母狮,面目狰狞地朝我冲了过来,扬起手就要给我一巴掌。
我头都没回。
身后的王坤和两个保镖立刻上前,稳稳地架住了她。
“放开我!陈默!我女儿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么对她!”林夫人疯狂地挣扎,歇斯底里地嘶吼。
“哪里对不起我?”我站起身,转过头,眼神冰冷。
“你该去问问你的好女儿,在她眼里,我陈默,是不是连一块地都不如。”
“你该去问问她,这三年来,她正眼看过我一次吗?除了合作、利益,她跟我聊过半句私事吗?”
“你更该去问问她,她心里装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我每说一句,林夫人的脸色就白一分。
最后一句,更是让她如遭雷击,瞬间噤声。
圈子里早就隐有传闻,林清寒和某个新晋的青年才俊走得很近,只是没人敢在陈家面前说三道四。
今天,我亲手撕开了这块遮羞布。
“这……”林夫人语塞了,眼神躲闪,不敢再看我。
我不再理会她,重新转向苏念。
她的眼神依然在挣扎,在犹豫。
我知道,我需要再加一把火。
“苏念,我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在赌气。”
我的声音放得很轻,很柔。
“我只是……累了。我不想再追逐一座永远不会为我融化的冰山。我想找一个温暖的人,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我想每天回家,能看到一张笑脸,能吃上一口热饭,而不是面对一份份冰冷的合作文件。”
“我想我爱的人,也能爱我。”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而那个人,我知道,是你。”
轰!
苏念的脑子里,仿佛有烟花炸开。
她所有的理智,所有的顾虑,在这一刻,被我最后那句话彻底击碎。
他知道……
他竟然知道我喜欢他!
他不是在赌气,他是真的想跟我在一起!
巨大的狂喜淹没了她,让她忘记了所有,忘记了这里是别人的婚礼现场,忘记了周围那些异样的目光。
她的眼里,只剩下我。
她看着我,泪中带笑,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我愿意。”
我笑了。
将那枚戒指,缓缓地戴进了她的无名指。
尺寸,完美得像是定制。
废话,我早就让王坤查过她的所有资料了,包括戒圈尺寸。
我站起身,拉起她的手,将她带到舞台中央。
台下的宾客们,已经从震惊变成了麻木,现在又从麻木变成了兴奋。
这瓜太大了,太**了!
明天,不,今天晚上,整个上流圈子都要炸了!
我拿起司仪的话筒,清了清嗓子。
“各位来宾,抱歉,出了点小意外。”
“现在,我重新向大家介绍一下。”
我高高举起我们十指相扣的手,戒指上的钻石闪耀着夺目的光。
“这位,苏念,才是我陈默,今天真正的新娘!”
话音落下,我侧过头,在苏念泛红的脸颊上,轻轻印下了一个吻。
台下,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更多的是倒吸冷气的声音和压抑不住的议论。
而被保镖拦住的林夫人,看着台上“郎情妾意”的我们,气得浑身发抖,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后台休息室里。
林清寒握着手机,听着外面传来的,我那句“才是我陈默今天真正的新娘”,脸色铁青。
她身边的桌子上,放着一份已经草拟好的《财产**协议》。
她本以为,陈默会像以前无数次一样,无论她提什么过分的要求,最后都会妥协。
她本以为,这场婚礼,她才是绝对的主角和掌控者。
她失算了。
那个一向对她言听计从的男人,用最激烈、最让她难堪的方式,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苏念……”
林清寒咀嚼着这个名字,眼神里充满了冰冷的怒火和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慌。
她猛地推开门,冲了出去。
她要看看,到底是谁,敢在她的婚礼上,抢走她的新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