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下床,就被陆军医拦住。
他气得不轻:“霍主任,你现在高烧不退,脸白的像鬼,出什么门!”
“许同志一个大活人,能有什么事?说不定又在用苦肉计逼你娶她!”
我心一揪,震惊地看向陆军医,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刻薄。
霍承山却丝毫没生气,反而眉头一松,缓缓躺了回去。
“你说得对,毕竟静薇也不是第一次这样闹了。不过终究,是我对不起她……”
我怔愣半晌,才想起去年的一次小插曲。
那时我出任务腿折了,霍承山担心的不行。
我就开玩笑说:“我要是真成了瘸子,你不得赶紧娶我,好名正言顺照顾我?”
霍承山当时脸色就沉了下去,看起来不太高兴。
我以为他那时是在气我这样诅咒自己,连忙道歉。
现在才明白,原来他是以为我在逼婚。
我觉得荒唐,心却像是被虫子啃噬一样,密密麻麻地疼。
陆军医给消防部队打了个电话过去,回来告诉霍承山。
“她们大队去外地出任务去了,估计还有个三四天才回来。”
我垂下眼,心里失落又遗憾。
我在大队出任务之前就休了假,本是想等结婚申请结果出来,要是通过了,我们就直接去扯证。
就算没通过,我也陪他过了生日再归队。
可没想到才第一天,我就死了……
听陆军医这样说,霍承山这才面色缓和:“看来我生日那天,静薇赶不回来了……”
他眼里的庆幸,像刀一样刺进我的心。
临近中午,病房门被一把推开,一道风风火火的身影扑到了病床边。
“承山,你没必要为了能心安理得的和我待在一起,就这样折磨自己!”温婉眼眶红肿,满脸感动。
霍承山苍白的脸上露出无奈。
“这和你没关系……”
可下一瞬他变了脸色,指向她的衣领:“这胸针你从哪拿的?这是静薇送我的东西,你还回来!”
我也看过去,顿时心头一凛。
这枚绣着和平鸽的胸针,是我五年前我给霍承山做的定情信物。
我怀着少女情谊,跟裁缝老板学了几个月,才有这一个成品。
后来霍承山做实验时,不小心烫了个缺口,为此给我道了好久的歉。
而温婉这个胸针,也有个一模一样的缺口!
温婉似乎受到了莫大的委屈,红着眼眶开口。
“我没有爱人送,只好找别人定做个一样的,这样也算是和你一样,体会到了被爱的感觉。”
说着,她攥住霍承山的胳膊,苦笑一声。
“旁人都因为我父亲对我尊敬,可他们心里都是瞧不上我的……我真的,很孤独。”
霍承山僵了许久,却没有推开她。
我的心越来越冷:“霍承山,这就是我送你的那个!你难道没看见上面的缺口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