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杀害的第七天,我的尸首依然被丢弃在距离军区一条街的下水道里。
而我的男友霍承山一直泡在研究院没出来过。
他是华北军区陆军研究院正师级工程师,走到哪里都受保护,结婚更是需要严格审批。
可我偏偏……有个滥赌入狱的父亲。
为了娶我,霍承山已经连续申请了六年,当初甚至不惜顶撞首长,被罚去新兵连操练了三个月,人都脱了层皮。
而今年的结果,我甚至还没等到,人就已经死了。
研究室门被推开,通讯员拿着一张纸跑向霍承山:“霍主任!你的结婚申请通过了!”
我的灵魂飘在旁边,心里又高兴又遗憾。
他还不知道我已经死了。
通讯员还在说:“您和许静薇同志总算是守得云开了!其实当初许静薇同志的父亲情节没那么严重,您要是没坚持把她父亲送进监狱,也不至于一个结婚申请被卡了这么多年……”
我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就见霍承山接过盖了章的结婚申请,只看了一眼就直接撕碎!
“是,所以今年依旧告诉她申请被驳回,她也不会怪我的。”
……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半晌不曾回过神。
我们等了六年好不容易等来结婚申请通过,霍承山为什么就这样把东西撕了?
通讯员也是满脸错愕,疑问还没说出口,霍承山便直接吩咐。
“帮我告诉静薇,明年一定可以通过申请。”他像是实在愧疚,又补充一句。
“这段时间,我暂时不回去了,担心她看见我情绪不稳定,你转告时……注意方式。”
通讯员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领着命令离开了。
我飘近他,明明已经死了,心却仍旧在痛。
当初为了弥补我爸入狱的事影响结婚,我在消防部队拼命训练,无论是救灾抢险还是灭火救人,小到帮忙爬树救猫我都抢着做。
每次队长说我拼地连命都不要的时候,我心里想的都是霍承山。
我的前半生已经很不堪了,我只想以后能和相爱的人有一个家。
这么多年的努力,在我死后的第七天,却成了一场笑话。
“霍承山,明年,你只能对着我的坟墓骗我了。”
这时,研究室的门被一把推开,司令的女儿温婉红着眼闯了进来。
温婉是霍承山的青梅,一直对他痴心不移。
此刻温婉一进来,就满脸泪痕地质问。
“我听说你结婚申请通过了,你是不是就要和许静薇结婚了?!”
不等霍承山回答,她就哭着说。
“那我也在部队里随便找个男人嫁了,我们办集体婚礼,这样也算我跟你结过婚了!”
霍承山顿时沉下脸:“什么随便找人嫁了,说什么胡话!”
温婉依旧倔强地瞪着他,眼泪长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