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陆铮,在边境的猫耳洞里潜伏了三年。我活下来,
靠的是口袋里那张和未婚妻白芷的合照,还有她信里那句“我等你回家”。
可当我载着一等功的荣耀归来,在庆功宴上看到的,却是她挽着另一个男人的手臂,
宣布下个月的婚讯。她看着我,眼神比边境的雪还冷:“陆铮,别来纠缠我了,
我未婚夫是后勤处的王干事。”周围的哄笑声像刀子,将我的心剜得鲜血淋漓。我攥紧了拳,
转身就走。可身后,军区最高首长的声音却响彻全场:“陆铮,你小子跑哪去?过来,
我亲自给你授勋!”01庆功宴设在军区大礼堂,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我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站在门口,与这里的热闹格格不入。风尘仆仆的脸上,
还带着西南边境特有的红土印记。三年,一千多个日夜,我从枪林弹雨里爬出来,
唯一的念想就是能早点回来见到白芷。可我一眼就看见了她,穿着漂亮的连衣裙,
站在人群中央,像一朵盛开的白兰花。但她身边,站着一个油头粉面的男人,
一只手亲昵地搭在她的腰上。我的心,咯噔一下。那男人是后勤处的干事王建军,我认识他。
以前他总跟在我**后面,“铮哥”长“铮哥”短地叫。我深吸一口气,拨开人群走过去。
周围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我身上,带着审视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嘲弄。“白芷。”我开口,
声音因为长途跋涉而有些沙哑。白芷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她回过头,看到我时,
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被冰冷的疏离所取代。“你……回来了。
”她的话语客气得像在对待一个陌生人。王建军揽着她的腰,向前一步,
带着炫耀的姿态冲我笑:“陆铮啊,你这趟任务可真够久的。回来就好,
下个月我和芷芷结婚,你可一定要来喝杯喜酒。”“结婚?”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仿佛有炸弹引爆。我死死盯着白芷,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一丝玩笑的痕迹。可她只是垂下眼眸,
躲开了我的视线。“白芷,你看着我,”我上前一步,几乎是在恳求,“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等我回来,我们就……”“陆铮!”她猛地抬起头,厉声打断我,“以前的事不要再提了!
你失踪了整整三年,杳无音信,谁知道你是死是活?我现在的生活很好,
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
精准地扎进我最柔软的地方。我失踪?我杳无音信?我写的一百多封信,
那些在猫耳洞里用命换来的思念,都喂了狗吗?“你只不过是个大头兵,
给不了芷芷想要的安稳生活。”王建军轻蔑地上下打量我,“看你这穷酸样,
还是先想想怎么在部队里混下去吧。”周围传来压抑不住的嗤笑声。我看着白芷,
那个曾经说要等我一辈子的女孩。她的脸上没有一丝愧疚,只有不耐烦和决绝。“白芷,
”我一字一顿地问,“你也是这么想的?”她咬着唇,最终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是。
王建军说得对。我们……不合适。”心,彻底死了。原来,所有的海誓山盟,
都抵不过三年的距离和现实的差距。我以为的为国尽忠,在她眼里,
只是无法给她安稳生活的“穷酸样”。我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好,好一个不合适。
”我点了点头,攥紧了因用力而泛白的指节,转身就走。再待下去,我怕我会控制不住自己。
就在我迈出脚步的一瞬间,一个威严洪亮的声音从礼堂门口传来,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全体都有,立正!”众人循声望去,瞬间鸦雀无声。军区的一号首长,陈司令,
正大步流星地走进来,身后跟着几名肩扛将星的军官。陈司令锐利的目光扫过全场,
最后定格在我身上。“陆铮!”他中气十足地喊道,“你小子跑哪去?滚过来!
老子亲自给你授勋!”02整个大礼堂,死一般寂静。所有人的目光,
都像被磁石吸引的铁屑,齐刷刷地从陈司令身上,
转移到了我这个穿着旧军装的“大头兵”身上。震惊、错愕、难以置信。尤其是王建军,
他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凝固,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白芷也猛地抬起头,
那双我曾无比迷恋的杏眼里,此刻写满了茫然和不可思议。我停下脚步,转过身,
对着快步走来的陈司令,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首长好!”陈司令上来就给了我胸口一拳,
力道大得让我闷哼一声,他却哈哈大笑:“好小子,命够硬!这次任务完成得漂亮!
军区的嘉奖令已经下来了!”他转过身,从警卫员手中接过一个盖着红布的托盘。“同志们!
”陈司令的声音回荡在礼堂里,“今天,我们不仅是为了庆祝军民共建的成果,
更是为了欢迎一位英雄的归来!”他猛地掀开红布,一枚金光闪闪的一等功奖章,
和一份崭新的任命文件,静静地躺在丝绒上。“陆铮同志,
在代号‘利刃’的边境潜伏任务中,孤身一人,坚守阵地长达三年。期间,
他提供了决定性的战略情报,并于任务最后阶段,引导我方炮火,
摧毁了敌军一个重要的指挥部!”“经军区党委研究决定,授予陆铮同志一等功一次!
”“并,破格提拔为中国人民**——特战大队,少校营长!”“轰!
”人群彻底炸开了锅。一等功!少校营长!这两个词,每一个都重如千钧,
砸得所有人头晕目眩。一个二十出头的少校,这在整个军区都是绝无仅有的!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刚才还充满嘲弄和轻蔑的目光,此刻已经变成了敬畏、羡慕,
甚至是恐惧。王建军的脸,从煞白变成了猪肝色。他只是个后勤处的正连级干事,
见到营级干部,都得恭恭敬敬地喊一声“首长”。而我,这个他口中的“穷酸大头兵”,
一转眼,就成了他需要仰望的少校!他揽着白芷腰的那只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悄悄松开了。
陈司令亲自将那枚沉甸甸的奖章别在我的胸前,又把任命书塞到我手里,
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小子,从今天起,你就是‘雪狼’特战队的队长了!好好干,
别给老子丢脸!”“是!保证完成任务!”我立正,吼声如雷。我的目光,
越过陈司令的肩膀,落在了不远处的白芷身上。她的脸色苍白如纸,身体微微颤抖,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怔怔地看着我胸前耀眼的奖章,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我已经不想听了。我收回视T线,目不斜视地站在陈司令身边。从这一刻起,
我不再是那个一心只想着儿女情长的陆铮。我是共和国的少校,是特战队的队长。
我的世界里,只有任务和荣耀。至于那个叫白芷的女人,连同那段我曾视若生命的感情,
就在刚才,已经随着那些嘲笑声,被我亲手埋葬了。03庆功宴的后半场,
我成了绝对的中心。曾经对我爱答不理的各级军官,端着酒杯,排着队过来敬酒,
言语间满是热络和恭维。我一概来者不拒,但眼神始终平静无波。他们敬的不是我陆铮,
而是我胸前这枚一等功奖章,和我肩上即将换上的少校军衔。这杯酒,我喝得清醒。期间,
白芷试图靠近我几次,但都被围拢的人群隔开。她的眼神,从最初的震惊,到茫然,
再到此刻的悔恨和痛苦,像一出精彩的默剧。可惜,唯一的观众已经不想看了。宴会结束后,
陈司令特意把我叫到他的办公室。“小子,心里不痛快?”他给我倒了杯热茶,开门见山。
我捧着茶杯,沉默不语。“那个女娃,是白副参谋长的女儿吧?”陈司令叹了口气,
“我听说了,你们以前处得不错。”“都过去了。”我淡淡地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过不去。”陈司令一针见血,“你要是真放下了,刚才就不会一杯接一杯地灌自己。
你小子什么德性,我比你爹还清楚。”我苦笑一下,没再反驳。“陆铮,我问你,这次任务,
苦不苦?”“报告首长,不苦!”我挺直了腰板。“放屁!”陈司令眼睛一瞪,
“在猫耳洞里待三年,潮湿、阴暗,毒虫遍地,还要时刻提防敌人的冷枪冷炮,这叫不苦?
你当老子没上过战场?”我的眼眶,有些发热。“我知道你委屈。”陈司令的语气缓和下来,
“你为国家九死一生,回来却看到未婚妻跟别人跑了,这事放谁身上都受不了。但是,陆铮,
你现在是少校,是特战队长!你的一举一动,代表的不仅仅是你自己,更是‘雪狼’的脸面!
”“儿女情长的事,先放一放。等你把特战队带出来,带成一把真正的尖刀,到时候,
什么样的女同志找不到?”“是,首长!我明白!”从司令部出来,夜色已深。
晚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让我因酒精而有些发热的头脑清醒了不少。
我没有回分配给我的临时宿舍,而是鬼使神差地走到了家属院。
那是我和白芷从小长大的地方。远远地,我看到一栋熟悉的楼下,站着两个人影。
是白芷和王建军。他们在争吵,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你为什么要骗我?你不是说陆铮他……他已经牺牲了吗?”白芷的声音带着哭腔,
充满了愤怒和绝望。“我骗你?芷芷,你摸着良心说,我那是为了谁好?
”王建军的声音也拔高了,“他一走三年,音信全无,谁知道他是死是活?我托关系去打听,
部队里都说他凶多吉少!我这是心疼你,怕你一辈子守活寡!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他立功了?他要被提拔了?”“我怎么知道!
谁能想到他运气那么好!”王建军的语气有些气急败坏,“芷芷,你别犯傻!
他现在是少校营长没错,可那也是拿命换来的!特战队是什么地方?是刀尖上跳舞!
说不定哪天就回不来了!我呢?我在后勤处,安安稳稳,我才能给你一辈子的安稳!
”“你给我滚!”白芷歇斯底里地吼了一声,一个清脆的耳光声响起。我躲在暗处的树影下,
静静地听着。原来,是这样。牺牲?杳无音信?我那一百多封从前线辗转寄回的信,
那些承载着我所有思念和承诺的信,原来一封都没有到她手上。王建军,
好一个“为了她好”。我的心中涌起一股怒火,但很快又被彻骨的冰冷浇灭。
即便她是被骗的,那又如何?在庆功宴上,她当众让我难堪,选择相信王建军这个骗子,
而不是给我哪怕一丝解释的机会。这份信任,已经碎了。我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
就像我从未出现过一样。白芷,从今往后,我们两清了。04一周后,
我正式到“雪狼”特战大队报到。营地在远离市区的深山里,条件比我想象的还要艰苦。
迎接我的是副队长,一个叫石磊的壮汉,上尉军衔,一脸络腮胡,
看我的眼神带着明显的不服气。“队长,我石磊是个粗人,说话直。我们雪狼的兵,
只认实力,不认军衔。您这么年轻就当了我们的头,兄弟们……心里都有点想法。
”他开门见山,毫不客气。我点点头,表示理解。特战队都是兵王,个个桀骜不驯。
我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空降过来当他们的领导,没被当场赶出去已经算客气了。
“想法很正常。”我脱下外套,露出里面结实的肌肉线条,“下午三点,格斗场,
我接受所有人的挑战。谁能打赢我,这个队长的位置,我让给他。”石磊的眼睛亮了。
下午三点,格斗场上围满了人。雪狼大队的所有队员都到齐了,一个个膀大腰圆,
眼神锐利得像狼。“我先来!”一个身高一米九的巨汉跳上台,代号“黑熊”。
我活动了一下手腕,对他勾了勾手指。黑熊怒吼一声,像一辆坦克冲了过来。我没有硬碰,
身形一侧,躲过他的重拳,同时手肘闪电般击中他的腋下软肋。黑熊闷哼一声,动作一滞。
就是这个瞬间!我欺身而上,一套在战场上千锤百炼的擒拿术行云流水般使出,
锁喉、别臂、扫腿,一气呵成。“砰!”三秒钟不到,黑熊巨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被我死死地反锁压在身下,动弹不得。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兔起鹘落般的格斗技巧惊呆了。“下一个。”我松开黑熊,站起身,
目光扫过台下。队员们面面相觑,眼神里的轻视和不服,已经变成了凝重和震惊。接下来,
又有五名号称队里格斗好手的人上台,其中甚至包括副队长石磊。但无一例外,
没有一个人能在我手下撑过三十秒。我用的不是花哨的技巧,
而是最简单、最直接、最致命的杀人技。每一招,都是为了在最短的时间内,
让敌人失去战斗力。这是我在战场上,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东西。
当石磊气喘吁吁地被我用一个关节技锁在地上时,他终于服了。“队长……我石磊,服了!
”他拍着地面,涨红了脸喊道。“服了?”我松开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不需要你们服我。我需要你们,变成比我更强的狼!从明天开始,训练量翻倍。
跟不上的,自己滚蛋!”说完,我走下格斗场,留给他们一个冷硬的背影。从那天起,
我在雪狼大队多了一个外号——“冰魔”。我用最严苛的训练,最残酷的淘汰法则,
疯狂地打磨着这群桀骜不驯的兵王。我把自己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这支队伍里。
只有在极限的体能消耗和精神紧绷中,我才能暂时忘记那个叫白芷的女人,
忘记那颗被掏空的心。我有一个习惯,每天深夜,都会拿出那枚从不离身的旧指南针,
用绒布一遍遍地擦拭。那是白芷送我的定情信物,她说,有了它,无论我走到哪里,
都能找到回家的路。可现在,家,已经没了。这天,一个新兵蛋子在训练中晕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