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然的血液在瞬间凝固。
监控?
高清?
带收音?
那她和江哲在这里发生的一切……
那些亲密的拥抱,那些滚烫的情话,那些她以为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瞬间……
全都被陆屹舟一帧一帧地,看在眼里,听在耳里?
一股难以言喻的羞耻和恐惧,像冰冷的毒蛇,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
她猛地挣扎起来,想要推开陆屹舟。
“你这个疯子!你变态!”
陆屹舟的手臂却像铁钳一样,将她牢牢禁锢在怀里。
他低下头,冰冷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
“变态?”
他轻笑一声,气息拂过她的皮肤,带来一阵战栗。
“比起你们在我买的房子里,上演的那些精彩戏码,我这点爱好,算得了什么?”
“苏然,别忘了,你是我陆屹舟的妻子。”
“你身上贴着我的标签,你享受着我带来的荣华富贵,却想把心给另一个男人?”
“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他的声音越来越冷,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刀子,狠狠扎进她的骨头里。
苏然停止了挣扎。
她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是啊。
她有什么资格反抗呢?
三年前,苏家濒临破产,是陆屹舟伸出援手。
条件是,她嫁给他。
她用自己的婚姻,换来了家族的苟延残喘。
从签下那份结婚协议开始,她就已经把自己卖了。
她只是他花钱买来的一个物件,一件精美的、需要摆在明面上彰显他身份地位的装饰品。
装饰品,是没有资格拥有自己的感情的。
车子平稳地驶入陆家庄园。
这里富丽堂皇,却冷得像一座坟墓。
陆屹舟松开她,径自走进客厅。
“王妈,给太太准备一杯热牛奶,压压惊。”
他的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平淡,仿佛刚才那个残忍的魔鬼只是苏然的幻觉。
王妈是陆家的老佣人,看到苏然失魂落魄的样子,眼神里闪过一丝担忧,但什么也没敢问。
“是,先生。”
苏然像个木偶一样,被陆屹舟拉着坐在沙发上。
他没有再提江哲,也没有再提那间公寓,而是拿起一份财经报纸,悠闲地看了起来。
客厅里只有报纸翻动的沙沙声。
这种诡异的平静,比狂风暴雨更让人窒息。
苏然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陆屹舟的报复,绝不会如此轻易地结束。
她放在身侧的手,死死地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肉里。
她不能坐以待毙。
她要联系江哲。
她要告诉他,刚才说的都是违心话,她要让他快跑,跑得远远的,不要被陆屹舟这个疯子毁掉。
趁着陆屹舟看报纸的间隙,她悄悄拿出手机,屏幕却一片漆黑。
没电了。
不,不对。
她出门前刚充的满格电。
她用力按着开机键,手机却毫无反应。
是陆屹舟……
他什么时候动了她的手机?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个男人,心思缜密到可怕。
他堵死了她所有的退路。
“想联系他?”
陆屹舟头也没抬,视线依然落在报纸上。
苏然的身体一僵。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是吗?”
陆屹舟终于放下报纸,抬眼看她。
“苏然,收起你那些小聪明。在我面前,没用。”
他从口袋里拿出另一部手机,扔在茶几上。
“从今天起,用这个。里面只存了一个号码,我的。”
“你想去哪里,想做什么,都必须向我报备。”
“否则……”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眼神里的威胁,不言而喻。
苏然看着那部崭新的手机,感觉那不是手机,而是一个冰冷的手铐。
他要彻底囚禁她。
“陆屹舟,你到底想怎么样?”她崩溃地喊道,“你已经赢了!你已经让我和他分手了!你还想把我怎么样?把我关起来,折磨我,你就开心了吗?”
“开心?”
陆屹舟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觉得,看到自己的妻子和别的男人躺在一张床上,我会开心?”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
“苏然,我告诉过你,游戏才刚刚开始。”
“我不仅要你的人留在我身边,我还要你的心,也一点一点地,从那个男人身上,收回来。”
“我要你记住,谁才是你的男人。”
说完,他转身,迈开长腿,朝楼上走去。
他的背影决绝而冰冷。
苏-然瘫坐在沙发上,浑身发抖。
她看着那部黑色的手机,感觉自己被一张无形的巨网越收越紧,几乎无法呼吸。
她不能就这么认输。
她必须想办法。
第二天一早,苏然被王妈叫醒。
“太太,先生让您换上这件衣服,陪他去公司。”
床上放着一套精致的香奈儿套装,优雅得体。
苏然看着那套衣服,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要带她去公司?
他想做什么?向所有人宣告他的胜利吗?
她没有选择。
换上衣服,化上精致的妆容,她重新变回了那个完美的、无懈可击的陆太太。
只是镜子里那张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陆氏集团的顶层,总裁办公室。
陆屹舟正在开一个视频会议,全英文,流利而自信。
苏然被安排坐在旁边的休息区,像一个漂亮的摆件。
她坐立难安,如芒在背。
每一个看向她的员工,眼神里都带着探究和好奇。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供人观赏。
会议结束,陆屹舟的特助林森走了进来。
“陆总,都安排好了。”
陆屹舟点点头,挂断了电话,朝苏然走来。
“走吧,带你去看一场好戏。”
苏然的心猛地一沉。
“什么戏?”
陆屹舟没有回答,只是拉着她,走到了巨大的落地窗前。
这里是市中心的最高楼,可以俯瞰大半个城市。
陆屹舟指了指楼下。
“看那里。”
苏然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陆氏集团大楼的广场前,此刻正聚集了一小群人,似乎发生了什么骚乱。
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被两个保安死死架住,拼命地挣扎着。
是江哲!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看起来狼狈不堪,头发凌乱,衣服也皱巴巴的,脸上还带着伤。
他仰着头,对着顶楼的方向,声嘶力竭地喊着什么。
距离太远,苏然听不清。
但她能读懂他的口型。
他在喊她的名字。
“然然!苏然!”
“陆屹舟!你这个**!把然然还给我!”
苏然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痛得无法呼吸。
他怎么这么傻!
他怎么敢一个人跑到这里来!
陆屹舟站在她身后,欣赏着她的痛苦,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楼下的那只苍蝇,太吵了。”
“让他闭嘴。”
话音刚落,苏然就看到楼下的保安加重了力道,其中一个甚至拿出了一根电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