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结婚三周年的纪念日上。我老婆林雪当着所有亲友的面,挽着她弟弟的手,拿起话筒。
“今天,我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宣布。”“我决定,将我们那套价值三千万的婚房,
无偿赠予我的弟弟,林涛。”全场掌声雷动。我岳母眼圈发红,激动地看着我,
似乎在说:“看,我们家小雪多懂事。”我看着台上亲昵的两人,一言不发,
默默取下了无名指上的婚戒。这三年,我为她家公司当牛做马,核心代码我写,所有锅我背。
这一次,我不想忍了。【第1章】宴会厅的水晶吊灯,将每一张笑脸都照得透亮。
今天是我们的结婚三周年纪念日,也是岳父公司上市庆功宴,双喜临门。我,陈渊,
作为林家的女婿,林雪的丈夫,坐在主桌,却像个透明人。岳父在高朋满座间游走,
介绍着他的宝贝女儿林雪,他不成器的儿子林涛,唯独略过了我。
仿佛我只是一个依附于林雪的点缀。我低头,切着盘子里的牛排,金属刀叉划过白瓷盘,
发出轻微的刺啦声。坐在我身旁的妹妹陈曦,悄悄碰了碰我的胳膊。“哥,你还好吧?
”她压低声音,眼神里全是担忧。我抬头对她笑了笑,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三年前,
我和林雪结婚时,所有人都说我攀了高枝。一个普通家庭出身的程序员,
娶了上市公司老板的千金。为了这份“爱情”,为了不让她觉得我图谋她家产,
我主动签了婚前协议,放弃了对林氏集团任何股权的诉求。我甚至隐藏了自己所有的锋芒,
以一个高级程序员的身份入职岳父的公司,拿着不高不低的薪水,
为他们解决一个又一个技术难题。我以为,我的付出和退让,能换来平等的爱和尊重。
现在看来,我错了。音乐忽然停了。穿着一身高定晚礼服的林雪,
挽着她画着烟熏妆的弟弟林涛,走上了宴会厅中央的舞台。聚光灯打在他们身上,郎才女貌,
真像一对璧人。哦,不对,是姐弟。“感谢各位来宾,在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里,
与我们共同分享喜悦。”林雪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清脆,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骄傲。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我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我看不懂的微笑。“今天,
是我和陈渊结婚三周年的纪念日。”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有些尴尬。更多的人,
目光都在她身旁的林涛身上。“但对我来说,更重要的,是我的家人。”她的声音陡然拔高,
“为了庆祝公司上市,也为了奖励我最亲爱的弟弟林涛,经过这几年的努力,
终于考上了国外的艺术学院……”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我决定,
将我和陈渊名下,位于‘一品江山’的那套婚房,无偿、永久地赠予我的弟弟,林涛!
”话音落下,整个现场静默了一秒。随即,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岳父带头鼓掌,
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自豪。岳母用手帕擦着眼角,眼圈发红,激动地看着我,
嘴型似乎在说:“小渊,你看,小雪多顾家。”林涛接过话筒,一脸张扬的笑:“谢谢姐!
姐夫,你不会有意见吧?反正你一个写代码的,也买不起那么贵的房子,住在我姐家里,
不是一样吗?”全场的目光,像无数根针,齐刷刷地刺向我。羞辱。这是不加掩饰的,
公开的羞辱。我们的婚房,虽然登记在我俩名下,但首付和装修,
都是我婚前用自己的积蓄付的。我只想着,这是我们两个人的家。而现在,这个家,
被我的妻子,当成一件礼物,随意送给了别人。甚至,没有提前和我说一个字。
我妹妹陈曦气得浑身发抖,猛地站起来就要说话,被我一把按住。我看着她,缓缓摇头。
然后,我的目光越过一张张或同情、或嘲讽、或幸灾乐祸的脸,最终定格在舞台上。
林雪正含情脉脉地看着她的弟弟,仿佛那才是她的挚爱。她似乎感觉到了我的注视,
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没有愧疚,没有不安,只有一丝理所当然的施舍。仿佛在说,
给你一个进入我们家的机会,你就该感恩戴德。一套房子,算得了什么?我懂了。彻底懂了。
三年的婚姻,在我看来是相濡以沫,在她看来,或许只是一场精准的扶贫。我深吸一口气,
胸腔里翻涌的愤怒、失望、冰冷,最终都归于平静。在雷动的掌声和祝福欢呼声中,
我缓缓抬起左手。无名指上那枚卡地亚的铂金戒指,在灯光下闪着冰冷的光。
那是我们结婚时,我用自己写第一个程序赚来的所有钱买的。她说她很喜欢。现在,
它像一个冰冷的手铐,锁着我可笑的过去。我用右手拇指和食指,捏住它,轻轻一旋。
戒指顺滑地脱离了我的手指。我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一言不发,
将戒指放在了铺着洁白桌布的餐桌上。金属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然后,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的领口。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我没有走向舞台,没有争吵,
没有质问。我只是转身,一步一步,沉稳地走向宴会厅的大门。背后,
掌声和欢呼声还在继续。林雪似乎终于发现不对劲,在麦克风里喊了一声:“陈渊,
你去哪儿?”我没有回头。推开沉重的雕花木门,门外是清冷的夜风。风吹在脸上,
我却感觉不到一丝凉意。因为我的心,已经彻底冻结了。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林雪发来的微信。【你什么意思?在这种场合给我甩脸子?一套房子而已,你至于吗?
】我看着那行字,笑了。是啊,一套房子而已。
我为林氏集团打造的核心AI引擎“Aether”,价值何止千百套房子。这一次,
我不想忍了。【第2章】我没有回家,而是驱车来到城市另一端的一栋写字楼。顶层,
没有公司铭牌,只有一道需要虹膜和指纹双重验证的合金门。“身份确认,欢迎回来,
Aether先生。”冰冷的电子音响起,门无声地滑开。里面是一个巨大的环形空间,
三百六十度的屏幕墙上,正流动着瀑布般的数据流。这里,才是我的世界。三年前,
我化名“Aether”,发布了同名人工智能引擎的初版。
它强大的数据处理和逻辑优化能力,在极客圈里引起了轰动。也是那个时候,我认识了林雪。
她说她欣赏我的才华,爱我的纯粹。为了她,我愿意褪去所有光环,
做一个普通的程序员陈渊。我将“Aether”引擎以一个极低的友情价,
独家授权给了岳父的林氏集团,条件只有一个:匿名。我成了林氏集团的技术核心,
却也是身份最卑微的“打工仔”。公司的所有人都以为,
“Aether”是他们从某个海外大神手里买来的核心技术。他们永远不会知道,
这位大神,就是每天被他们呼来喝去,替他们修复BUG,替项目失败背锅的陈渊。
我走到中央控制台前,十指在虚拟键盘上翻飞。屏幕上的数据流瞬间改变,
汇聚成一个复杂的系统架构图。这就是林氏集团的命脉。
从他们的仓储物流、销售渠道、客户管理,到财务结算,
全部构建在“Aether”引擎之上。我亲手为他们打造了这座商业帝国,现在,
也该由我亲手,让它回归尘土了。我在核心代码中找到了三年前埋下的一个后门。
一个只有我能激活的“逻辑炸弹”。我没有立刻引爆它。猫捉老鼠的游戏,要慢慢玩,
才有趣。我设置了一个48小时的倒计时,触发条件是系统进行一次“版本安全自检”。
而这个自检,我刚刚通过远程指令,设定在48小时后自动执行。做完这一切,
口袋里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是林雪。我任由它响了很久,直到她快要放弃时,
才慢悠悠地接起。“陈渊!你死哪儿去了?你知不知道你今晚让我多丢脸!”电话一接通,
就是她劈头盖脸的质问。她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愧疚,全是被人拂了面子的愤怒。“我有点累,
出来透透气。”我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累?你有什么好累的?你吃我家的,
住我家的,开我家的车,现在让你为这个家做点贡献,你就给我甩脸子?”她的话,
像刀子一样。我轻笑一声:“你家的?”“那套房子,首付三百万,装修两百万,
都是我婚前的个人财产。房产证上,是你的名字,也有我的名字。按照法律,
这是夫妻共同财产。你无权单方面赠予。”电话那头沉默了。她似乎没想到,一向温顺的我,
会跟她谈法律。几秒后,她冷笑起来:“陈渊,你长本事了?跟我谈法律?你别忘了,
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谁给你的!没有我们林家,你还在那个小破公司里当码农!
我劝你最好乖乖回去把赠予合同签了,别逼我用别的手段!”“别的手段?
”我饶有兴致地问。“你信不信,我爸一句话,就能让你在整个行业里混不下去!
”这是她的底牌,也是她一直以来拿捏我的武器。**在冰凉的控制台上,
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倒计时,笑了。“好啊。”我说。“什么?”林雪愣住了。“我说,好啊。
”我重复了一遍,语气轻松,“房子我不要了,赠予合同,我明天就回去签。你满意了吗?
”电话那头的林雪,显然被我这180度的转变给弄懵了。她沉默了许久,
才用一种施舍的语气说:“算你识相。赶紧滚回来,我爸妈还在生气。”“不了,
我今晚在公司加班,有个很重要的项目。”我说。“随便你。”她不耐烦地挂了电话。
我放下手机,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冷。林雪,还有整个林家。你们最大的错误,
就是把我的忍让,当成了懦弱。你们很快就会明白,当一个程序员决定不再写代码,
而是开始写规则的时候,会发生什么。48小时。就让你们的狂欢,再飞一会儿。
【第3章】第二天,我准时出现在林氏集团。一进门,就感受到了异样的气氛。
同事们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同情和鄙夷。“听说了吗?陈工家的房子,
被他老婆送给小舅子了。”“真的假的?这也太惨了吧?”“惨什么?一个吃软饭的,
有地方住就不错了。”议论声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我的耳朵。
我面无表情地走到自己的工位上,打开电脑。没过多久,我的部门主管,
一个叫王伟的油腻中年男人,走了过来,把一沓文件重重地摔在我桌上。“陈渊,
这是你负责的‘智慧物流’三期项目,怎么还有这么多BUG?昨天庆功宴上,
董事长还对这个项目寄予厚望,你就是这么回报公司的?”我抬眼看他。
这个项目的核心代码明明是他手下一个关系户写的,出了问题,第一时间就想让我来背锅。
以前,为了家庭和睦,我都会默默接下。但今天,不一样了。我拿起文件,翻了翻,
然后直接扔进了垃圾桶。“王总监,”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这个项目从立项开始,
我就没参与过。谁写的代码,谁负责。我手头还有‘Aether’引擎的日常维护工作,
没空。”王伟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大概没想到,公司里最老实的受气包,
今天居然敢当众顶撞他。“你……你什么态度!陈渊,你不想干了是不是?
”他指着我的鼻子骂道。**在椅背上,双手抱胸,冷冷地看着他:“这句话,
你应该去问你那个写出屎一样代码的宝贝侄子。”办公室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惊呆了。
就在王伟快要气炸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是林雪。我接起电话,开了免提。“陈渊,
你到哪儿了?我把赠予合同发你邮箱了,你现在就去法务部盖章签字,
然后拿到房管局去做公证。”电话里传来林雪颐指气使的声音。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听见了。
王伟脸上的愤怒瞬间变成了幸灾乐祸的嘲笑。“哟,原来是家里出了事,难怪火气这么大。
怎么,吃软饭吃到连房子都没了,想在公司里撒野?”我没理他,
对着电话淡淡地说:“知道了。”挂了电话,我站起身。在所有人看好戏的目光中,
我走到王伟面前,拿起他桌上的水杯,将里面滚烫的茶水,尽数泼在了他的脸上。“啊——!
”王伟发出一声惨叫。茶叶和水珠顺着他油腻的头发滴落,狼狈不堪。“你疯了!
”他尖叫着。我抽出几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眼神冰冷地看着他。“记住,软饭,
不是谁都有资格吃的。”说完,我不再看他一眼,转身走出了办公室。身后,
是整个部门的死寂和王伟气急败败的咒骂。我直接去了法务部。林雪的动作很快,
**的法律文件都已经准备好了。我甚至没有看内容,直接在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陈渊。
法务部的同事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傻子。我拿着签好字的文件,走出林氏大厦,
抬头看了看这栋高耸入云的建筑。阳光有些刺眼。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林涛发来的信息,附带一张照片。照片里,他和他的一群狐朋狗友,正站在我家的客厅里,
脚踩在我亲手挑选的波斯地毯上,手里开着香槟,对着镜头比着中指。
配文是:【谢谢姐夫的豪宅,今晚开个party,你不会介意吧?哦,忘了,
你已经没资格介意了。】我看着那张照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我只是默默地将这张照片保存了下来。然后,我给林雪回了条信息。【合同签好了,
已经让律师拿去公证。】很快,她回了两个字。【很好。】很好。是啊,一切都很好。
你们的狂欢,你们的得意,你们的傲慢。我都会让你们,加倍奉还。我看了看手表。
距离“逻辑炸弹”引爆,还有24小时。【第4章】倒计时结束的那一刻,
我正坐在一家咖啡馆里,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我的手机屏幕上,
一个代表“Aether”引擎核心状态的绿色图标,悄无声息地,变成了刺眼的红色。
开始了。几乎是同一时间,我的私人邮箱开始疯狂涌入邮件。那是我留给林氏集团的,
作为“Aether”引擎开发者唯一的联系方式。【Aether先生,紧急求助!
系统全面崩溃!】【大神!我们的物流系统瘫痪了!全国上百个仓库的货都发不出去!
】【我们的线上商城全部404,销售额瞬间归零!】【服务器被未知病毒入侵,
底层数据正在被篡改!】……我喝了一口咖啡,不急不缓地打开其中一封邮件。
发件人是林氏集团的董事长,我的岳父,林建国。他的语气,已经从最初的请求,
变成了近乎哀求。【Aether先生,无论您有什么条件,请您务必出手相助!
我们愿意支付一千万,不,五千万的技术服务费!】五千万?我笑了。
林氏集团一年的净利润,超过二十亿。而这一切,都建立在我的“Aether”引擎之上。
五千万,就像打发叫花子。我没有回复任何邮件。我只是静静地看着,
看着我亲手埋下的“病毒”,如同一个贪婪的巨兽,一口一口吞噬着林氏集团的根基。
我所谓的“病毒”,其实只是一段简单的代码。它没有删除任何数据,
只是将所有数据的加密方式,从常规的RSA算法,
替换成了我自己编写的一种一次性密钥算法。没有我的母钥,这个世界上,
没有任何人能解开它。林氏集团,从现在开始,变成了一座信息孤岛。
他们能看到自己的数据,却无法使用它们。他们所有的客户资料、订单信息、财务报表,
都成了一堆毫无意义的乱码。这比直接删除数据,要残忍得多。这是一种凌迟。
手机再次响起,这次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接了起来。“陈渊!
**是不是对公司的系统动了手脚!”电话那头,传来岳父林建国气急败败的咆哮。
我有些意外。他居然会怀疑到我头上?“爸,我不明白您的意思。”我的声音很无辜。
“别他妈跟我装蒜!公司的技术部查过了,系统崩溃前最后一个操作指令,
是从你的工作电脑上发出的!你是不是故意的?因为房子的事,报复我们?”原来如此。
我为了让这场戏更逼真,确实用公司的电脑,执行了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清理缓存”指令。
没想到,这成了他们唯一的线索。不过,这不重要。“爸,您在说什么?
我昨天一整天都在外面办理房产公证,根本没碰过公司的电脑。”我淡淡地说。
“你……”林建国一时语塞。“您如果不信,可以查公司的监控。或者,您可以报警,
让警察来调查。”我继续说。报警?他不敢。公司系统崩溃这种丑闻一旦曝光,
林氏集团的股价会立刻崩盘。他输不起。“你……你最好别让我抓到证据!
”林建国恶狠狠地撂下电话。我放下手机,嘴角的笑意更浓。他开始怀疑了。这就对了。
我不仅要摧毁他们的事业,还要诛他们的心。我要让他们在怀疑、恐惧和绝望中,
一点点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一切,化为乌有。晚上,我回到了我和林雪曾经的“家”。
门锁已经被换了。我按了门铃。开门的是林涛,他穿着我的浴袍,头发湿漉漉的,
身后还跟着几个打扮妖艳的女孩。客厅里一片狼藉,昂贵的红酒洒在地毯上,
沙发上堆满了零食包装袋。我的家,被他们糟蹋得像个垃圾场。“哟,
这不是我那废物姐夫吗?怎么,舍不得这豪宅,还想回来看看?”林涛斜着眼看我,
满脸的嘲讽。我没有理他,径自走进屋里。“喂!你聋了吗?这里现在是老子的家,
谁让你进来的?”林涛在我身后叫嚣。我走到客厅中央,看着眼前的一切。墙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