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菜上桌,烛光摇曳,我与老公正要庆祝纪念日。婆婆电话来了:“你小姑子两口子吵架了,
带着孩子来咱家住几天,你赶紧把客房收拾出来。”老公面露难色:“妈,
就不能去您那儿住吗?”“我这小,哪住得下?你媳妇不是不上班吗,正好在家带孩子!
”我没说话,默默起身,从卧室拖出一个行李箱。当着老公的面,我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他慌了:“你这是干什么?”我冷冷地看着他:“给小姑子腾地方。这个家,她住,我走。
”01红色的烛泪顺着象牙白的烛身滑落,凝固成一滴滴僵硬的血珠。
我精心烤制的惠灵顿牛排,酥皮金黄,散发着诱人的黄油香气,此刻却静静躺在盘中,
热气一点点散尽。三周年纪念日。顾伟举起酒杯,“宁宁,辛苦了,
这三年……”他的话被一阵刺耳的手机**打断。是婆婆赵秀兰。顾伟的笑容僵在脸上,
下意识地看了我一眼,才犹豫着接通。手机开了免提,赵秀兰那不容抗拒的嗓音。“顾伟!
**妹晓月跟那窝囊废吵架了,现在带着孩子往你家去呢!你赶紧让姜宁把客房收拾出来,
被子褥子都换上新的!”我握着刀叉的手指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又是这样,
每一次都是命令,每一次都理所当然。顾伟的眉头紧紧皱起,声音里带着恳求:“妈,
今天是我跟姜宁的纪念日……再说了,晓月他们一家三口,客房也小,
要不……去您那儿挤一挤?”“我这小,哪住得下?”赵秀兰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尖锐得刺耳,“你媳妇不是不上班吗?成天在家闲着,正好带带孩子!晓月受了天大的委屈,
你这个当哥的就这么不心疼妹妹?”“我……”“行了就这么定了!赶紧的!
”电话被“啪”地一声挂断,留下满室死寂。“不上班?”我放下刀叉,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在这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我看着顾伟,三年的婚姻生活像一部快放的黑白电影,
在我脑中飞速闪过。我为了这个家,放弃了上升期的设计工作,
只为了他一句“我妈年纪大了,希望家里有人”。我成了自由插画师,日夜颠倒地赶稿,
收入不稳定,但在他们眼中,这就等同于“无业游民”。顾伟不敢看我的眼睛,低着头,
声音小的像蚊子哼哼:“宁宁,我妈就那个脾气,你别往心里去……晓月也是,
估计真吵得厉害,不然不会……”“所以呢?”我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可怕,“所以,
我的纪念日就要被毁掉?我的家就要变成她的避难所?我,
就要理所当然地变成她的免费保姆?”“不是的,宁宁,就几天,
就几天……”他还在试图安抚我,言语苍白无力。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可笑。三年的忍耐,
三年的退让,我以为能换来尊重和体谅,换来的却只是变本加厉的索取和轻视。我的心,
就像那盘渐渐冷掉的牛排,失去了所有温度。我没再说话,默默站起身,越过他,走进卧室。
衣柜最深处,那个陪我出嫁的行李箱,落了一层薄薄的灰。我把它拖了出来,
箱子轮子滚过地板的声音,在静谧的夜里,像一声沉闷的雷。顾伟跟了进来,看到我的动作,
脸上血色尽失,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姜宁!你这是干什么?”我甩开他的手,打开衣柜,
开始往箱子里装东西。我的画稿,我的电脑,我的数位板……那些是我吃饭的家伙,
是我最后的尊严。然后是几件常穿的衣服。我的动作不快,甚至可以说很慢,每收一件东西,
都像是在和过去的一部分做告别。“你疯了?多大点事!至于吗?”顾伟慌了,
他想抢过我的行李箱,却被我躲开。我抬起头,第一次用一种审视陌生人的目光看着他,
冷冷地笑了:“是啊,在你家,我的事,从来都是小事。”“我告诉你姜宁,
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他的威胁卡在喉咙里,因为他看到了我眼神里的决绝,
那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彻底冰冷的眼神。“顾伟,”我合上行李箱,
拉杆“咔哒”一声弹起,“我们离婚吧。”这四个字,我说得异常清晰。他彻底懵了,
像被雷劈中一样,呆立在原地,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就在这时,
门铃“叮咚叮咚”地响了起来,急促又蛮横。不用想也知道是谁。顾伟如梦初醒,
慌乱地跑去开门,似乎想把这尊瘟神挡在门外。但晚了。门一开,
小姑子顾晓月就哭哭啼啼地挤了进来,怀里抱着她同样哭闹不止的儿子,
身后跟着拎着大包小包,满脸不耐烦的婆婆赵秀兰。“哥!
呜呜呜……张浩那个王八蛋又打我了!我跟他过不下去了!”顾晓月一头扎进顾伟怀里,
放声大哭。赵秀兰则像个指挥官,一进门就皱着眉打量着屋子,
当她的目光落在我脚边的行李箱上时,脸色立刻就变了。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我面前,
伸出手指,几乎要戳到我的鼻子上。“姜宁!你这是什么意思?翅膀硬了是不是?
我儿子还没说话,你倒先闹起来了?我女儿受了委屈回娘家,你这个当嫂子的不赶紧安慰,
还摆个死人脸给谁看?”我还没开口,从顾伟怀里抬起头的顾晓月,
用她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她看到我身后的主卧,
就像看到了自己的领地,一把将我推开。“哥!快帮我把东西搬进去,
我要住那间朝南的卧室!我一分钟都不想再待在客房了,又小又闷!”那间朝南的卧室,
是我们的主卧。连我精心布置的烛光晚餐她都视而不见,好似那只是碍眼的背景。那一刻,
我心中最后一点名为“家庭”的温情,彻底被碾碎成齑粉。我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
婆婆的谩骂,小姑子的骄横,老公的无措……像一出滑稽又悲哀的闹剧。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我一字一顿地对顾晓月说:“好啊,这房子我腾给你,祝你住得愉快。
”然后,我拉起我的行李箱,在他们一家三口错愕、震惊、不敢置信的目光中,
头也不回地走向门口。“姜宁!”顾伟终于反应过来,追上来想拉住我。我没有回头,
用尽全身力气,将门重重甩上。“砰!”一声巨响,隔绝了里面所有的声音。世界,清静了。
02深夜的城市,霓虹闪烁,却没有一盏灯是为我而亮。冷风灌进我的衣领,
我拖着小小的行李箱,站在车水马龙的街头,第一次感到无家可归。父母在外地旅游,
我不想让他们担心。翻遍了通讯录,最终,我的手指停在了一个名字上——孟佳。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孟佳爽朗的声音传来:“姜大画家,这么晚还没睡,
又在赶哪个甲方的催命稿?”我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只有压抑的呼吸声。电话那头的孟佳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姜宁?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孟佳……”我一开口,声音就带上了无法控制的颤抖,“我……没地方去了。
”“地址发我!我马上到!”孟佳没有多问一个字,干脆利落。半小时后,
一辆火红色的MiniCooper一个漂亮的甩尾,停在我面前。车窗降下,
露出孟佳那张画着精致妆容却满是焦急的脸。她看到我脚边的行李箱和红着的眼眶,
好看的眉毛瞬间拧成一团,二话不说跳下车,打开后备箱,帮我把行李放进去。“上车!
”一坐进温暖的车里,闻到她身上熟悉的香水味,我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终于断了。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滑落。孟佳没说话,只是抽了张纸巾递给我,然后一脚油门,
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回到孟佳那间布置得像艺术展厅的单身公寓,她给我倒了一杯热牛奶,
然后才坐在我对面,静静地看着我。“说吧,顾伟那个妈宝男,又怎么作妖了?
”我喝着热牛奶,暖意从胃里传到四肢,积压了一晚上的委屈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口。
我把纪念日晚上的事,从婆婆的电话,到小姑子的鸠占鹊巢,再到我摔门而出的决绝,
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孟佳听完,气得一拍桌子,价值不菲的水晶杯都震得晃了晃。
“这一家子都是什么极品吸血鬼!把你当成什么了?免费保姆?生育机器?还是扶贫办主任?
”她骂得比我还凶,那些我想说却没说出口的话,全被她酣畅淋漓地骂了出来。“离!
必须离!这种男人留着过年吗?不,过年都嫌晦气!”骂完,她又心疼地看着我:“哭吧,
哭出来就好了。在我这儿,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我再也忍不住,扑进她怀里,
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这三年的隐忍,这三年的委屈,在这一刻,尽数化为滚烫的泪水。
不知道哭了多久,口袋里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我拿出来一看,屏幕上全是顾伟的名字。
几十个未接来电,还有一连串的微信消息。“你到底在哪?接电话!
”“大半夜的你一个女人在外面多危险!别闹了行不行?”“快回来吧,晓月都吓哭了,
妈也气得心脏不舒服,正在吃药。”看到最后一句“妈气病了”,我气笑了。又是这套。
永远都是别人的错,永远都是他妈的身体最重要。我划开屏幕,没有回复,
直接点开他的头像,然后是婆婆的,小姑子的……拉黑,删除。一气呵成。我关掉手机,
扔到一边,整个世界瞬间清静了。孟佳给我竖了个大拇指:“干得漂亮!对付这种人,
就不能给他们机会。”哭过之后,情绪平复了许多。孟佳拉着我,走到她的工作台前。
作为业内小有名气的策展人,她的工作台总是堆满了各种艺术资料和项目方案。
她指着一张设计图,眼睛里闪着光:“宁宁,还记得我跟你提过的那个大型商业艺术项目吗?
‘城市之光’。”我点点头,这个项目我知道,是市里今年最重要的文创项目之一,
无数设计师挤破了头都想参与进去。“我拿下了主策展人的位置。”孟佳骄傲地扬起下巴,
“现在,我正式邀请你,成为这个项目的首席插画师。”我愣住了。
孟佳似乎看穿了我的犹豫,她直接从我那个小小的行李箱里,翻出了我视若珍宝的画稿。
那些画稿,是我在无数个深夜,躲在书房里,一点点画出来的。
它们是我被婚姻琐事消磨得快要熄灭时,心中仅存的火种。孟佳一张张翻看着,
眼神越来越亮。“姜宁,你看看你的画!这灵气,这构图,这色彩!你这样的水平,
窝在那个让你窒息的家里,简直是在犯罪!”她从一堆合同里抽出一份,
拍在我面前:“这是其中一个最重要的分项目合同,品牌方那边已经点头了,
就缺一个能撑起场面的插画师。你,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她指着合同上的一个数字:“这是预付款。不多,但足够你租个好点的公寓,
建立自己的工作室,让你有底气跟那一家子奇葩说拜拜!”我看着合同上那个数字,
后面跟着一长串的零。那笔钱,比我这三年来断断续续接散活的总收入还要多。就在这时,
孟佳的手机响了,是银行的短信提示音。她直接把手机屏幕怼到我面前。“看,
定金已经打到你卡上了。现在,你不是那个‘不上班’的家庭主妇姜宁了,
你是策展人孟佳的合作伙伴,是‘城市之光’项目的首席插画师,姜宁!
”我看着手机银行APP里那一串冰冷的数字,眼眶又一次湿润了。但这一次,
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激动,因为重获新生的希望。三年来,
我第一次感受到了不依附于婚姻的底气。那种脚踏实地的、只属于我自己的安全感。
我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我的手机开机。看着那依旧在闪烁,
试图通过各种软件添加我好友的申请,我面无表情地一一拒绝。顾伟,赵秀兰,
顾晓月……你们的世界,从今往后,与我无关。我的新生活,从今晚开始。
03我离开的第一天,顾家的天,塌了一半。第二天,彻底塌了。
这些都是后来孟佳通过一些共同的朋友圈,拼凑出来讲给我听的,像是在讲一个蹩脚的笑话。
我走后的第二天早上,顾伟顶着两个黑眼圈起床,迎接他的是一屋子的狼藉。
昨晚的纪念日晚餐原封不动地摆在桌上,已经彻底冷透,牛排上的油脂凝结成白色的蜡块。
客厅里,顾晓月和她儿子的零食袋、玩具、换下来的脏衣服扔得到处都是。厨房里,
水槽堆满了没洗的碗碟。整个家,就像一个被洗劫过的垃圾场。那个总是窗明几净,
永远有热饭热菜的家,不见了。顾伟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那些整洁和舒适,
都不是凭空出现的。是我,用无数个日夜的辛劳换来的。“哥!我饿了!乐乐也饿了!
”顾晓月顶着一头乱发从主卧出来,理直气壮地冲顾伟喊。顾伟看着乱糟糟的厨房,
头痛欲裂。他这辈子就没做过几顿饭。最后,他只能点了三份昂贵的外卖。外卖垃圾,
又给这个家增添了一座新的小山。赵秀兰准时在中午杀了过来,名为“探望女儿”,
实为“监工”。她一进门,看到这副景象,火气“蹭”地就上来了。
但她骂的不是把家里搞得一团糟的宝贝女儿,而是我。“这个姜宁,真是没良心!说走就走,
家都不要了!一点责任心都没有!”“一个女人,不在家相夫教子,
整天不知道在瞎画些什么,现在还学会离家出走了!”顾晓月在一旁煽风点火:“就是!妈,
你看我哥,被她管得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了!嫂子就该有个嫂子的样,连顿饭都不做,
还算什么女人!”顾伟夹在母亲和妹妹的指责声中,听着她们对我连绵不绝的咒骂,
第一次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烦躁。他想反驳,说姜宁不是不上班,她画画也能赚钱。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因为他自己,也从来没有真正尊重过我的工作。下午,
更糟心的事情发生了。顾晓月那个被宠得无法无天的儿子乐乐,在客厅里疯跑,
不小心撞倒了玄关柜上的一个青釉花瓶。“啪”的一声脆响。花瓶碎了一地。
那是我淘了很久才淘到的心爱之物,我特意没有带走,因为我觉得,它属于这个家。
顾伟看着一地碎片,心脏猛地一抽。他想起我买回它时,像个孩子一样开心的样子。
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他第一次冲着侄子吼道:“乐乐!你怎么回事!
”孩子被他吼得“哇”一声哭了出来。顾晓月立刻冲过来,一把将儿子护在怀里,
冲着顾伟大喊:“你凶他干什么!不就一个破瓶子吗?有我儿子金贵吗?
”赵秀兰更是心疼得不行,一边哄着外孙,一边指着顾伟的鼻子骂:“顾伟你疯了!
为了一个死物,凶我大外孙?那破瓶子是姜宁那个不下蛋的母鸡买的吧?碎了正好!晦气!
”“妈!”顾伟终于忍不住,和她大吵起来,“那也是姜宁的东西!这个家快被你们拆了!
”这是他第一次为了我,跟他妈正面起冲突。赵秀兰被儿子吼得一愣,随即坐在地上,
开始撒泼打滚,哭天抢地地骂他不孝,娶了媳妇忘了娘。顾伟看着眼前这鸡飞狗跳的一幕,
身心俱疲。他疯狂地给我打电话,发微信,可所有的消息都石沉大海。他这才发现,
我把他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他开始通过朋友、亲戚打听我的下落。他去了我父母家,
被我闻讯赶回的爸妈拿着扫帚冷脸赶了出来,并严厉警告他,如果再敢来骚扰,就直接报警。
他又跑到我以前**过的一家设计公司楼下等我,以为我还在那里上班。
前台小姑娘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姜宁姐?她三年前结婚后就离职了啊,
你不知道吗?”顾伟彻底懵了。他站在人来人往的写字楼下,突然发现,他对我的生活,
对我这三年的状态,竟然一无所知。他以为的“清闲在家”,其实是我放弃了职场,
独自在另一个赛道上挣扎。而他,这个所谓的丈夫,却对此一无所知,
甚至还和他的家人一起,轻视着我的努力。悔恨的种子,在这一刻,终于破土而出。
他不知道,这仅仅只是个开始。04在我拉黑顾家所有人的一个星期后,我主动联系了顾伟。
不是为了复合,是为了离婚。这一个星期,我用孟佳给我的预付款,
在离她不远的一个高档小区租下了一间公寓。朝南的落地窗,
阳光可以毫无阻碍地洒满整个房间。我把这里布置成了我的工作室,买了新的画架,
最好的颜料,还有一台顶配的电脑。当阳光照在我的画稿上时,
我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活了过来。“城市之光”的项目进展得非常顺利,
我的设计稿一次性通过了品牌方的审核,他们甚至追加了预算,希望我能创作一个系列。
我有了稳定的收入,有了属于自己的空间,也有了彻底斩断过去的底气。
我通过一个律师朋友,给顾伟发了一条信息,约他第二天在律师事务所见面。开门见山,
只谈离婚。顾伟几乎是秒回:“好。”第二天,我提前到了律师事务所的会客室。
我穿了一件剪裁得体的米色西装套裙,化了淡妆,整个人看起来干练又精神。
顾伟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我的样子,明显愣了一下。他胡子拉碴,眼窝深陷,
身上那件衬衫皱巴巴的,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颓唐和疲惫。与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宁宁……”他一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你瘦了。”我没接话,
只是把一份离婚协议书推到他面前:“看看吧,没问题就签字。”他没有看协议,
只是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目光看着我:“宁宁,别这样……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已经让晓月他们搬回去了,我妈那边,我也会去说。你跟我回家,好不好?”他说着,
竟然伸手想来拉我的手。我厌恶地往后一缩,躲开了。就在这时,
会客室的门被“砰”的一声撞开。赵秀兰和顾晓月,像两尊门神一样,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原来,顾伟口中的“好好谈谈”,是叫来了他的“救兵”。
我心中最后一点对他可能还抱有的幻想,也彻底破灭了。“离婚?姜宁,你好大的胆子!
”赵秀兰一进来就指着我的鼻子开骂,“想离婚可以,净身出户!你别忘了,
这房子是我儿子婚前买的,跟你一分钱关系都没有!”顾晓月也在一旁帮腔,
声音尖利:“就是!你吃我家的,住我家的,当了三年米虫,现在还想分财产?
你的脸皮是城墙做的吗?”我看着她们丑陋的嘴脸,又看了一眼旁边默认这一切发生的顾伟,
心彻底死了。他没有为我辩解一句,只是低着头,一副任由他母亲发落的样子。真是可笑。
哀莫大于心死。我反而平静了下来。我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慢条斯理地拿出另一份文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