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和老婆结婚五十年,金婚纪念日那天,我准备给她一个惊喜。
儿子却说我一把年纪了还瞎折腾。可我在打扫房间时,翻出了一个尘封的红本本。
上面是我老婆的名字。但男方,不是我。【第一章】“爸,你能不能别折腾了?
”我刚把亲手做的长寿面端上桌,儿子陈志强就一脸不耐烦地开了口。他跷着二郎腿,
眼睛就没离开过手机屏幕,嘴里叼着根牙签,含糊不清地数落我。
“你和我妈都结婚五十年了,什么风浪没见过?还搞这些有的没的,不嫌矫情?
”我的手僵在半空,那碗热气腾腾的面,瞬间感觉不那么烫了。今天,
是我和老伴林婉茹的金婚纪念日。五十年前的今天,我俩就在村里摆了几桌酒,
在亲朋好友的见证下,成了夫妻。那时候条件艰苦,什么仪式都没有,更别提领证了。
我一直觉得这是个天大的遗憾。所以半个月前,我就开始琢磨,要给婉茹一个大大的惊喜。
我偷偷去金店,用攒了大半辈子的私房钱,给她打了一对龙凤金镯子。
又跟邻居家的孙女学了好几天,终于学会了上网,订了一束她最喜欢的百合花。今天一大早,
我更是天不亮就起床,亲手和面、擀面,做了这碗寓意长长久久的长寿面。
我没想过要多铺张,就想看着她开心的样子。可我这个好儿子,
一句话就把我心里那点火苗给浇得半灭。“志强,怎么跟你爸说话呢?
”婉茹从厨房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出来,嗔怪地瞪了儿子一眼。
她今天特意穿上了我前几年给她买的旗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虽然眼角有了皱纹,
但在我心里,她还是五十年前那个让我一眼就挪不开目光的姑娘。她把果盘放下,
走到我身边,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面,吹了吹,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嗯,好吃。
”她眼睛弯成了月牙,“老陈的手艺,还是这么好。”我心里那点不痛快,
被她一个笑容就驱散了。我嘿嘿一笑,把藏在身后的金镯子拿了出来:“婉茹,
你看这是什么?”金灿灿的镯子在灯光下晃得人眼花。婉RU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她惊喜地捂住了嘴,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你这老头子……乱花这个钱干什么?
”她嘴上埋怨,手却诚实地伸了过来。我拉过她的手,想亲手给她戴上。“哟,还买金子呢?
”陈志强终于舍得从手机上挪开眼,撇撇嘴,“爸,你可真行。
你知不知道现在金价多少钱一克?拿这钱干点啥不好,非买这华而不实的东西。再说了,
我妈都这岁数了,戴出去给谁看啊?”我手一抖,镯子“哐当”一声掉在了桌上。
婉茹的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她猛地收回手,声音冷得像冰:“陈志强,
这日子你要是过不下去,就给我滚出去!”我这个儿子,从小就被我们惯坏了。大学毕业后,
工作换了一个又一个,没一个能干长久的。后来要创业,我二话不说,
把家里所有的积蓄都拿了出来,还找亲戚朋友借了一大圈。结果呢?不到一年,
赔了个底朝天。现在他就整天待在家里,啃老啃得理直气壮。“妈,我说的是事实啊!
”陈志强脖子一梗,“你们就是思想太老旧,跟不上时代了。现在谁还搞这些虚头巴脑的?
有那钱,不如直接给我,我拿去投资,赚了钱还不是孝敬你们?”“投资?你投的还少吗?
”我气得浑身发抖,指甲都掐进了掌心,“你上次说投资什么虚拟币,
把家里最后那点养老钱都赔进去了!你还想怎么样?
非要把我们两个老的骨头渣子都榨干了你才甘心吗?”“那能怪我吗?那是市场行情不好!
再说了,当初是你自己同意的!”陈志“强”理直气壮地吼回来。
“我……”我一口气没上来,只觉得眼前发黑。“够了!”婉茹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指着门口,“你给我出去!我不想在这个家里看到你!”陈志强愣了一下,
大概是没想到一向温柔的母亲会发这么大的火。他悻悻地站起来,
嘴里还小声嘟囔着:“不说就不说,不就一个破纪念日吗?至于吗……”说完,他抓起外套,
“砰”的一声摔门而去。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我和婉茹沉重的呼吸声。
桌上的长寿面已经坨了,那束百合花也显得有些无精打采。我看着婉茹泛红的眼眶,
心里一阵绞痛。“婉茹,对不起,都怪我……”她摇摇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不怪你,
老陈。是我没教好儿子。”她拿起桌上的金镯子,轻轻摩挲着,低声说:“老陈,谢谢你。
我很喜欢。”可我看得出来,她眼里的光,已经暗了。这个金婚纪念日,就这么不欢而散。
晚上,婉茹早早就睡了,我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胸口堵得慌,好像压了一块大石头。
我索性爬起来,想去客厅喝口水。路过儿子陈志强的房间,我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
门没关严,里面透出昏暗的灯光,还传来他打电话的声音。“……哥们儿,谢了啊。
我爸那点私房钱,这下**出来了。放心,等我回了本,
少不了你的好处……”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了。虚拟币……投资……都是骗局!
我那个逆子,竟然联合外人,骗光了我给他妈准备惊喜的最后一点钱!我气血上涌,
猛地推开门,指着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陈志强吓了一跳,
手机“啪”地掉在地上。他看到我铁青的脸,慌乱地解释:“爸,你……你听我解释,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想的哪样?”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嘶哑得不像话,
“你个畜生!那是给你妈买金镯子的钱!你连你亲爹亲妈都骗!你还是不是人!”我冲上去,
一巴掌狠狠扇在他脸上。他被打得偏过头,半边脸瞬间红肿起来。“你打我?”他捂着脸,
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从小到大你都没动过我一根手指头!现在为了那点破钱你打我?
”他眼里的怨恨,像一把刀子,狠狠扎进我的心口。“我打死你这个不孝子!”我气疯了,
扬起手又想打下去。“住手!”婉茹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冲了过来,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
她看着我们父子俩,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够了……别打了……家都要被你们打散了……”我看着她苍白的脸,心如刀割。
我颓然地放下手,一**跌坐在地上。这个家,怎么就变成了这样?第二天,婉茹跟我说,
她想回乡下老屋住几天,清静清静。我没拦着,我知道,她是被伤透了心。
送她上了回乡下的客车,我一个人回到空荡荡的家里。陈志强从昨晚开始,就没再露面。
也好,我眼不见心不烦。看着家里乱糟糟的样子,我叹了口气,决定收拾一下。
把那些糟心事,连同灰尘一起,都扫出去。我先从卧室开始。婉茹有个老式的木质梳妆台,
是她当年的嫁妆。这么多年,她一直宝贝得很。我擦拭着梳妆台的镜子,
镜子里映出我两鬓斑白的憔芬悴模样。擦到最下面的一个抽屉时,我发现它卡住了,
怎么也拉不开。我记得这个抽屉平时都锁着,婉茹说里面放的都是她的小秘密。我找来工具,
小心翼翼地撬了半天,终于把抽屉打开了。里面只有一个上了锁的铁皮盒子。
盒子已经锈迹斑斑,看起来年头不短了。我心里有些好奇,婉茹到底藏了什么宝贝?
我把盒子拿到客厅,找来锤子和螺丝刀,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锁撬开。打开盒盖,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个红本本。是结婚证。我笑着摇摇头,心想这老婆子,
原来偷偷把结婚证藏在这了。不对啊,我们当年没领证啊?我疑惑地拿起那个红本本,
小心翼翼地翻开。结婚证的纸张已经微微泛黄,上面的字迹却依旧清晰。女方的名字,
是林婉茹。我的心,猛地一跳。我迫不及待地看向男方的名字。陈建军。不是我,陈大海。
我像被一道晴天霹雳击中,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怎么会?怎么可能?
我死死盯着那个陌生的名字,反反复复看了几十遍。陈、建、军。每一个字,
都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我的心上。我浑身发冷,手抖得拿不住那薄薄的几页纸。
结婚证掉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我的胸口。结婚日期,是五十年前。
就在我们办酒席的前一个月。所以,我跟一个已经和别人领了证的女人,夫妻相称了五十年?
这五十年来的朝夕相处,恩爱甜蜜,算什么?我陈大海,
当了五十年名不正言不顺的上门女婿?还是说……我只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一个荒谬又可笑的念头从心底冒出来,让我不寒而栗。我不敢再想下去。我像疯了一样,
冲到电话旁,颤抖着拨通了婉茹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传来她熟悉又温柔的声音:“喂,老陈?”“林婉茹!”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你给我说清楚!陈建军是谁?!”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第二章】“老陈,你……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婉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这更加印证了我心中那可怕的猜测。“听不懂?”我冷笑一声,心脏疼得像是要裂开,
“林婉茹,你别给我装傻!我问你,陈建军是谁!你梳妆台里那个红本本,是怎么回事!
”我能清晰地听到电话那头,她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然后,是长久的沉默。每一秒的寂静,
都像一把钝刀,在我的心上来回切割。“你看到了?”许久,
她才用一种我从未听过的、疲惫到极点的声音问道。“我看到了!”我抓着电话,
青筋在额头上突突直跳,“结婚证!你和陈建军的结婚证!林婉茹,你倒是给我解释解释啊!
这五十年,到底算什么?我陈大海,到底算什么!”我以为她会辩解,会哭泣,会求我原谅。
但她没有。她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那口气里,饱含着我无法理解的沧桑和无奈。“老陈,
这件事……电话里说不清楚。等我回来,我再跟你解释,好吗?”“回来?
”我凄厉地笑了起来,“你还回来干什么?回来继续看我这个傻子的笑话吗?林婉茹,
你真狠啊!你骗了我五十年!”“我没有骗你!”她的声音也激动起来,“当年的事,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想的哪样?事实就摆在眼前!”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对着电话嘶吼,“你和那个陈建军领了证,转头就和我办了酒席!你把我当什么了?接盘的?
还是一个可以让你瞒天过海的挡箭牌?”“陈大海!”她也连名带姓地喊我,
声音里充满了失望,“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吗?我们五十年夫妻,
你连这点信任都不给我吗?”信任?我拿着那本红色的结婚证,只觉得这两个字无比讽刺。
“信任是相互的,林婉茹。从你藏起这本结婚证的那一刻起,你就没给过我信任!
”我吼完这一句,便狠狠地挂断了电话。我怕再听下去,我会说出更难听,更伤人的话。
屋子里又恢复了死寂。我瘫坐在沙发上,手里紧紧攥着那本结婚证,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五十年来的点点滴滴,像放电影一样在眼前闪过。
我想起我们刚结婚那会儿,穷得叮当响,一分钱要掰成两半花。冬天没有厚棉被,
她就把自己身上那件唯一的棉袄脱下来,盖在我身上。我想起我生病住院,
她衣不解带地照顾了我半个月,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我想起儿子出生时,她疼得死去活来,
却在看到我的那一刻,露出了虚弱的笑容,对我说:“老陈,你看,他多像你。”这些记忆,
曾经是我生命中最温暖的慰藉,此刻却变成了一把把尖刀,将我的心戳得千疮百孔。
如果她心里有别人,如果她早就嫁给了别人,那这些年的付出和深情,又算什么?
难道一个女人,可以把戏演得这么真,演一辈子吗?我的心在剧痛中煎熬着,
一会儿觉得她是个骗子,一会儿又觉得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
我快要被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撕裂了。不行,我不能就这么坐着干等。我要查清楚,
这个陈建军,到底是谁!我突然想起,婉茹的娘家在隔壁市,她有个表哥叫李大山,
和我们关系一直不错。他或许知道些什么。我找出李大山的电话,拨了过去。“喂,大海啊,
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李大山爽朗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我稳了稳心神,
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表哥,我……我想跟你打听个人。”“谁啊?
”我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问:“你认识一个叫……陈建军的人吗?”电话那头,
李大山的声音明显顿了一下。“陈建军?”他反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惊讶和迟疑,
“你问他干什么?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我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他认识。“表哥,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你跟我说说,他到底是什么人?和我家婉茹,是什么关系?
”李大山沉默了。电话里只剩下电流的“滋滋”声,像在嘲笑我的愚蠢。
“大海啊……”半晌,李大山才叹了口气,声音压得极低,“都过去这么多年了,
你怎么还翻这旧账呢?婉茹她……她也不容易。”“旧账?”我抓住了他话里的关键词,
“到底是什么旧账?表哥,求你了,你就告诉我吧!我快要疯了!
”“唉……”李大山又是一声长叹,“这事儿,本不该由我来说。那陈建军,
是婉茹的……是她当年的娃娃亲对象。”娃娃亲?我整个人都懵了。“娃娃亲?
”我喃喃自语,“我怎么从来没听婉茹提起过?”“那都是老黄历了。当年他们两家是世交,
婉茹还没出生,就定下了这门亲事。后来陈家出了事,举家搬迁,这事儿也就没人再提了。
谁知道,就在你和婉茹准备办酒席的前一个月,那个陈建军,突然找回来了。”我的心脏,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我无法呼吸。“他……他回来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履行婚约呗。”李大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愤愤不平,
“那小子也不知道从哪儿弄了点关系,油嘴滑舌的,把你岳父岳母哄得团团转。
他们老两口本来就觉得对陈家有亏欠,加上那小子花言巧语,说什么非婉茹不娶,
硬是逼着婉茹去跟他领了证。”后面的话,我已经有些听不清了。我只觉得天旋地地转。
原来,是真的。她真的和别人领了证。是在被逼无奈的情况下?可她为什么不告诉我?
为什么还要跟我办酒席?“那……那后来呢?”我用尽全身力气,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他们领了证,为什么……为什么没有在一起?”“因为婉茹不愿意啊!
”李大山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她心里只有你!领证那天,她就跟家里摊牌了,
说这辈子非你不嫁。你岳父气得要跟她断绝关系,她就从家里跑了出来,直接来找你了。
后来的事,你不都知道了吗?你们办了酒席,生了志强,你岳父岳母拗不过,也只能认了。
至于那个陈建军……”李大山顿了顿,继续说道:“听说他拿了你岳父给的一大笔钱,
就再也没出现过。这事儿,也就成了咱们家一个不能提的秘密。大海啊,婉茹她是为了你,
才跟家里闹翻的。她心里苦啊,你可千万别怪她。”挂了电话,我瘫在椅子上,
久久无法动弹。原来,真相是这样。我的婉茹,为了我,竟然背负了这么多。我无法想象,
当年那个二十出头的姑娘,是如何在被逼领证后,鼓起勇气逃出来,
又是如何顶着全家人的压力,毅然决然地选择了我这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而我,
这个她用一生来守护的男人,刚才都做了些什么?我对她嘶吼,怀疑她,
用最恶毒的语言伤害她。一想到她在电话那头失望的声音,我的心就疼得像被凌迟。
我真是个**!我猛地站起来,抓起外套就往外冲。我要去找她!我要当面跟她说对不起!
我不能再让她一个人承受这些了。可是,当我跑到楼下,准备拦车去乡下的时候,
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拦住了我的去路。是我的儿子,陈志强。他看起来有些狼狈,眼圈发黑,
胡子拉碴,但看我的眼神,却充满了得意和嘲讽。“爸,这么着急,是去找我妈吗?
”他吊儿郎当地说,“别费劲了。她不会见你的。”我心里一沉:“你什么意思?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在我面前晃了晃,屏幕上,是一张彩票。“爸,我中奖了。
”他笑得猖狂又得意,“五百万。这下,我不用再看你们的脸色了。”我愣住了。中奖了?
五百万?这怎么可能?“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他凑到我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恶意满满地说,“这张彩票,是你买的。
就放在你床头柜的抽屉里。你忘了吗?”我脑子里“轰”的一声。我想起来了。
前几天路过彩票站,我鬼使神差地走进去,机选了一张彩票。随手就扔在了抽屉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