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老公,结婚三周年快乐。”苏晚的眼睛亮晶晶的,像盛着揉碎的星光。
她将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递到林默面前,脸上带着一丝羞赧的期待。林默的心瞬间就软了。
他接过盒子,指尖触碰到冰凉的丝绒,一股暖流却从心底涌起。“又乱花钱。
”他嘴上埋怨着,嘴角却忍不住上扬。打开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块银色的机械腕表。
设计简约,却透着一股低调的奢华。“真漂亮。”林'默由衷地赞叹。“你喜欢就好。
”苏晚笑得更甜了,主动拿起腕表,拉过林默的左手,“我帮你戴上。
”冰凉的金属表带贴上皮肤,林默甚至能感觉到苏晚指尖的温度。
他低头看着妻子温柔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淡淡的剪影。三年来,
每一天都像今天这样,平凡而温暖。他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好了。
”苏晚扣上了最后一节表扣,满意地端详着自己的杰作。腕表和林默的手腕完美贴合,
仿佛天生就该在那里。林默抬起手腕,欣赏着这份礼物。秒针在表盘上安静地走着,
发出细微的“滴答”声。一切都那么美好。下一秒。“轰——!”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撕裂了这片温馨。林默只觉得左臂传来一阵无法形容的剧痛,
一股巨大的冲击力将他掀飞出去,狠狠撞在墙上。视野瞬间被血色和火光吞噬。
他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只有耳边尖锐的嗡鸣和身体分崩离析的痛楚。
他下意识地想去寻找苏晚。晚晚……他的晚晚在哪里?浓烟呛入喉咙,带来一阵剧烈的咳嗽。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左边身体空荡荡的。他的左臂……没了。从肩膀以下,空无一物。
鲜血像不要钱一样喷涌而出,染红了他身下的地板。林默的瞳孔骤然紧缩。
剧痛和失血让他眼前阵阵发黑,意识开始模糊。在彻底失去知觉前,
他似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苏晚。她就站在不远处的烟雾里,毫发无伤。
她的脸上没有惊恐,没有悲伤,甚至没有一丝波澜。那双曾经盛满星光的眼睛,
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漠然。她静静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或者说。
一个死人。为什么……林默的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无尽的黑暗,
终于将他彻底吞没。……林默再次睁开眼时,看到的是一片惨白的天花板。
消毒水的味道浓得刺鼻。他动了动,身体各处都传来酸痛感,但最痛的地方,还是左肩。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自己的左边。那里,空空如也。爆炸的画面瞬间冲入脑海。火光,剧痛,
还有苏晚那张冷漠的脸。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为什么?
这到底是为什么?那个口口声声说爱他,为他洗手作羹汤,和他同床共枕了三年的女人,
为什么要杀他?那块表……是了,是那块表。苏晚送给他的结婚纪念日礼物。
一件……会爆炸的礼物。何其讽刺。林默的眼中布满了血丝,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恨意像藤蔓一样,从心脏深处疯狂滋生,瞬间缠绕住他的四肢百骸。他要找到她。
他要亲口问问她,为什么!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一个穿着黑色西装,
面容冷峻的男人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两个同样装束的保镖,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醒了?林先生。”为首的男人拉过一张椅子,在林默的病床边坐下,姿态从容。
“自我介绍一下,我姓秦,来自一个你不需要知道的部门。”林默没有说话,
只是用一双猩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男人似乎并不在意他的敌意,
继续说道:“关于你遭遇的袭击,我们深表遗憾。”“袭击?
”林默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那是我妻子送我的礼物。”“曾经是。
”男人纠正道,“苏晚,不,或许我们该叫她‘夜莺’。天幕组织最顶尖的特工之一,
擅长伪装、渗透和……刺杀。”天幕?夜莺?这些陌生的词汇像一记记重锤,
砸在林默的神经上。他感觉自己的世界正在崩塌。“我不明白。”林默艰难地开口。
“你不需要明白。”男人秦先生淡淡道,“你只需要知道,你过去三年的人生,
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你的妻子,是一个随时准备取你性命的敌人。
”骗局……敌人……林默的脑子嗡嗡作响。那些温馨的日常,那些甜蜜的瞬间,
那些海誓山盟……全都是假的?“为什么是我?”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因为你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物理老师,履历干净,社会关系简单,是完美的伪装身份。
更重要的是……”男人顿了顿,看着他的眼睛,“你的父亲,是林振国。”林振国。
这个名字,林默已经很多年没有听过了。他的父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因为“意外”去世了。
“我父亲……他不是早就……”“他不是意外死亡。”男人打断了他,
“他是国家最高机密的守护者之一。他留下了一样东西,一样天幕组织梦寐以求的东西。
他们找不到,所以他们把主意打到了你的身上。”林照感觉自己像在听一个荒诞的故事。
“他们以为东西在你这里,所以派了最优秀的特工来接近你。苏晚潜伏了三年,一无所获。
天幕失去了耐心,所以下达了清除指令。”男人的声音很平静,却像一把刀,
将林默的认知一片片凌迟。所以,这三年的婚姻,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场任务。
他只是一个目标。一个随时可以被清除的目标。
“哈哈……哈哈哈哈……”林默突然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疯狂。
眼泪顺着他的眼角滑落,混合着无尽的恨意和绝望。他笑自己是个傻子,
一个被玩弄于股掌之上的天大的傻子!男人静静地看着他发泄,直到他的笑声渐渐停歇。
“苏晚的任务失败了,她会受到天幕的惩罚。但天幕不会就此罢休,
他们很快会派来第二个人,第三个人,直到拿到他们想要的东西,
或者……你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林默抬起头,眼神里只剩下死寂。“所以呢?
”“所以,我们给你一个选择。”男人身体微微前倾,
“与其像一只待宰的羔羊一样等着他们上门,不如……成为猎人。”他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
放在林默的床头。“这是天幕组织在国内的部分成员名单,他们都以各种身份潜伏着,
就像苏晚一样。他们可能是你身边的任何人。”林默的目光落在那份文件上,
呼吸陡然变得粗重。“我们为你提供一切必要的支持:新的身份,武器,情报……以及这个。
”男人打了个响指,门外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推着一个盖着白布的推车走了进来。
男人掀开白布。那是一条闪烁着金属光泽的机械手臂。它的造型充满了力量感和科技感,
每一个关节,每一片装甲,都透着冰冷的杀意。“最新型号的军用义肢,
强度是普通人骨骼的三十倍,内置高压电流和多种微型武器。它会让你比以前更强。
”男人的声音充满了蛊惑。“我们可以帮你装上它。然后,你可以用这只手,
去撕碎那些毁了你人生的杂碎。”“我们只有一个要求。”“名单上的人,一个都不能留。
”林默死死地盯着那只机械手臂,又缓缓抬起头,看向男人。
“苏晚……她也在这份名单上吗?”男人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她失手后就失踪了,
我们也在找她。如果你能找到她……你可以自行处置。”自行处置。这四个字,像一颗火星,
瞬间点燃了林默心中那片名为仇恨的荒原。他要找到她。他要让她尝尝自己所受过的痛苦。
他要让她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血的代价!“我答应。”林默的声音嘶哑,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男人露出了满意的微笑。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林默。
“欢迎加入,林先生。从今天起,你不再是大学老师林默。”“你的代号,是‘幽灵’。
”三天后。林默从手术台上醒来。他缓缓抬起左手,那只冰冷的机械手臂随着他的意念而动,
五根金属手指灵活地开合,发出轻微的机械运转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从手臂涌向全身。他低头看着这条崭新的手臂,眼中没有丝毫喜悦,只有一片化不开的冰冷。
秦先生走了进来,将一个平板电脑递给他。“你的第一个目标。”屏幕上亮起,
显示出一个男人的照片和资料。张伟,三十五岁,一家普通外贸公司的经理。家庭住址,
公司地址,日常活动路线,都标注得清清楚楚。在资料的最下方,有一行红色的备注。
“天幕外围成员,代号‘工蜂’,负责为‘夜莺’的行动提供后勤支持,
包括……那枚炸弹手表。”林默的瞳孔猛地一缩。就是他。那个提供了炸弹的人。
毁掉他手臂,毁掉他一切的帮凶!“他很谨慎,反侦察能力很强。”秦先生在一旁说道,
“我们的人跟了几次,都被他甩掉了。他现在应该已经察觉到了危险,随时可能逃离。
”“他逃不掉。”林默的声音,冷得像从地狱里传来。他关掉平板,从床上站了起来。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城市的霓虹灯开始闪烁。而在这片繁华之下,一场无声的猎杀,
即将开始。第2章夜色如墨。张伟开着一辆黑色的本田,行驶在回家的路上。
他习惯性地从后视镜里扫了一眼,后面跟着几辆车,但都保持着正常的车距,
看不出什么异常。可他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浓。三天前,“夜莺”的行动失败了。
目标林默没死,只是断了条胳膊。而夜莺本人,也彻底失联。这在天幕组织内部,
是绝不允许出现的重大失误。按照规定,任务失败,执行者必须自行了断。如果失联,
组织会立刻启动“清理”程序。张伟作为这次行动的后勤,虽然只是个外围,但也难辞其咎。
他很清楚,组织的怒火很快就会烧到自己身上。这几天,他一直提心吊胆,
总感觉有人在暗中监视自己。必须尽快离开这里。他已经订了明天一早飞往东南亚的机票,
只要熬过今晚,就能天高任鸟飞。想到这里,他稍稍松了口气,加快了车速。
公寓楼下的停车场。张伟停好车,熄了火,却没有立刻下车。他坐在车里,
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停车场里很安静,只有几盏昏暗的灯亮着,投下长长的影子。一切正常。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就在他一只脚踏出车门的瞬间,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猛地从心底蹿起!他想也不想,立刻缩回车里,
同时伸手去摸藏在座位下的手枪。但已经晚了。“砰!”一声闷响,
副驾驶的车窗玻璃瞬间碎裂。一只闪烁着金属寒光的机械手臂,穿过破碎的窗口,
像铁钳一样扼住了他的喉咙!“呃——!”张伟的眼睛瞬间瞪大,呼吸被死死卡住。
他拼命挣扎,双手去掰那只机械手,却发现它纹丝不动,坚硬得如同磐石。
窒息感越来越强烈,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车门被拉开。一个高大的身影,逆着光,
站在车外。他看不清对方的脸,只能看到一双在黑暗中燃烧着复仇火焰的眼睛。是林默。
“是你……”张伟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应该躺在医院里等死吗?还有那只手……那是什么鬼东西?
“很惊讶吗?”林默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你亲手为我准备的‘礼物’,我很喜欢。
”他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张伟的眼球开始外凸,双腿无力地蹬踹着。死亡的阴影,
从未如此清晰地笼罩着他。“别……别杀我……”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求饶,
“我……我只是奉命行事……是夜莺……都是夜莺的计划……”“夜莺?
”林默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我当然会去找她。不过在此之前,得先把你这种垃圾,
清理干净。”“咔嚓!”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张伟的脖子被硬生生捏断,
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下去。他眼中的神采迅速消散,身体软了下来。死了。
林默松开手,任由张伟的尸体瘫在座位上。他看着自己沾染了血迹的机械手,
心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片复仇的快意。这是第一个。他缓缓转身,
融入了更深的黑暗之中。……第二天。张伟的尸体在地下停车场被发现。
警方迅速封锁了现场,但查来查去,除了那扇被击碎的车窗,找不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没有指纹,没有脚印,甚至没有目击者。凶手就像一个幽灵,来无影,去无踪。
一间安全屋里。林默正在擦拭着他的机械手臂。秦先生坐在他对面,
将一份新的资料推了过来。“干得不错,‘幽灵’。干净利落。”林默没有理会他的夸奖,
目光落在了新的资料上。李婷,二十九岁,一家高级会所的公关经理。照片上的女人,
妆容精致,笑容妩媚,眼神里却透着一股精明。“代号‘红狐’,天幕的情报人员。
负责为组织收集各类信息,同时也是一个联络点。张伟出事前,最后联系的人就是她。
”“夜莺……苏晚,和她有联系吗?”林默沉声问道。这才是他最关心的。“有。
”秦先生点点头,“根据我们的监听,夜莺在行动前,和红狐有过一次非常规的秘密会面。
我们怀疑,那次会面,可能与她后来的任务失败和失踪有关。”林默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她在哪?”“玫瑰庄园会所。那里是她的地盘,安保严密,客人非富即贵,
我们的人不方便进去。”秦先生看着他,“所以,这次要靠你自己了。”林默合上资料,
站起身。“告诉我进去的方法。”……夜幕降临。玫瑰庄园会所灯火辉煌,豪车云集。
这里是这座城市最顶级的销金窟,出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林默穿着一身笔挺的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左手戴着一副黑色的皮手套,
遮住了那只狰狞的机械臂,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个气质冷峻的富家公子。
这是秦先生为他准备的新身份——一个刚从国外回来的神秘富商。凭借伪造的邀请函,
他顺利地通过了门口的安检。走进会所大厅,奢华的景象扑面而来。巨大的水晶吊灯,
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端着酒杯,在悠扬的音乐声中谈笑风生。
林默的目光在大厅里迅速扫过,很快就锁定了一个目标。一个穿着红色紧身长裙,
身姿妖娆的女人。正是李婷。她正被一群男人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巧笑嫣然,应付自如。
林默端起一杯香槟,不动声色地朝她走去。“一个人喝酒,不觉得无聊吗?美女。
”一个油头粉面的富二代拦住了李婷的去路,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张少,
我还有客人要应酬呢。”李婷脸上的笑容不变,但眼神里却闪过一丝不耐。“应酬什么客人,
陪我喝两杯,这个数。”富二代伸出五根手指,得意洋洋。李婷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就在她准备发作的时候,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响了起来。“这位女士,
似乎对你的提议不感兴趣。”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林默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旁边,
他一手插在裤袋里,一手端着酒杯,神情淡漠地看着那个富二代。富二代愣了一下,
随即勃然大怒:“**谁啊?敢管老子的闲事?”林默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眼神,冰冷,空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富二代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后面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他从没见过这样的眼神,仿佛多看一眼,灵魂都会被吸进去。
“滚。”林默从嘴里吐出一个字。富二代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但看着林默那骇人的眼神,
终究没敢再说什么,悻悻地带着人走了。一场小风波,就此平息。
李婷有些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个突然为自己解围的男人。他很高,很英俊,
但浑身都散发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气息。尤其是他的眼睛,
深邃得像一潭不见底的寒水。“谢谢你。”李婷恢复了职业的微笑,主动伸出手,
“我叫李婷,是这里的经理。不知先生怎么称呼?”“林。”林默没有和她握手,
只是轻轻晃了晃酒杯。李婷也不尴尬,自然地收回手。“林先生是第一次来我们这儿吗?
看着有点眼生。”“嗯。”“那希望我们这里的服务,能让林先生满意。
”李婷的笑容更加妩媚了,“如果有什么需要,随时可以找我。”她说着,
递过来一张烫金的名片。林默接了过来,目光却一直锁定着她的眼睛。“我确实有点事,
想和李经理单独谈谈。”李婷愣了一下,随即了然地笑了。这种搭讪的套路,她见得多了。
不过,眼前这个男人,确实比那些脑满肠肥的土包子有吸引力得多。“好啊。”她红唇微启,
吐气如兰,“我的办公室在三楼,不介意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上去。
”她以为这是一场新的艳遇。她不知道,自己即将引上楼的,是一个索命的恶鬼。三楼,
经理办公室。李婷关上门,反锁。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气氛瞬间变得暧昧起来。
她走到酒柜前,倒了两杯红酒。“林先生想跟我……谈点什么呢?”她转过身,
将一杯酒递给林默,身体有意无意地向他靠近。林默没有接酒。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眼神冰冷。“我想谈谈……夜莺。”听到这个名字,李婷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她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颤,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她很快恢复了镇定,强笑着说道。“不明白?”林默向前一步,
巨大的压迫感让李婷不由自主地后退。“张伟,代号工蜂。昨天晚上,死在了自己的车里。
喉骨碎裂。”李婷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是你!”她失声叫道,眼中充满了恐惧。
“现在,可以谈谈了吗?”林默逼近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李婷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来杀她的。
她猛地将手中的红酒泼向林默的脸,同时转身就想去按办公桌下的警报器。
但林默的动作比她更快。他只是微微一侧头,就躲过了酒液。下一秒,
戴着皮手套的左手闪电般伸出,扼住了她的脖子,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狠狠地掼在墙上!
“砰!”巨大的撞击力让李婷眼冒金星,背后的骨头仿佛都要散架了。“说,
你和夜莺最后一次见面,都谈了些什么?”林默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的寒风。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李婷艰难地喘息着,还在做最后的挣扎。“是吗?
”林默缓缓摘下了左手的手套。一只狰狞的,闪烁着金属寒光的机械手臂,暴露在灯光下。
李婷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恐惧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她终于明白,
为什么张伟会死得那么惨。也终于明白,为什么组织里关于目标林默的情报,
会出现如此重大的偏差。这个男人……已经不是人了。他是个怪物!“我说!我说!
”她彻底崩溃了,尖叫道,“我说!求你别杀我!”林默手上的力道松了松。
“那天……夜莺来找我,她很不对劲。”李婷大口地喘着气,语无伦次地说道,
“她问我有没有办法,可以不执行任务……她说她不想杀那个人……”林默的瞳孔猛地一缩。
不想杀我?“她说什么?”“她说……她说她好像真的爱上你了!”李婷哭喊道,
“她想脱离组织,跟你一起过普通人的生活!我劝她不要犯傻,背叛组织只有死路一条!
可她不听!
”“她还从我这里拿走了一样东西……一个……一个信号屏蔽器……她说可以在关键时刻,
让炸弹失效……”林默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苏晚……她不想杀我?她想救我?
那场爆炸……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她启动了屏蔽器,为什么炸弹还是爆了?无数的疑问,
像潮水一样涌上心头。他看着眼前这个吓得魂不附体的女人,心中的杀意,
第一次出现了动摇。或许,事情的真相,并不像他想象的那么简单。他需要更多的线索。
“夜莺现在在哪里?”林默的声音有些嘶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李婷哭着摇头,
“她失踪后,组织也在到处找她!听说……听说她被总部的‘审判者’带走了!”审判者?
林默的眉头紧紧皱起。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声。
“经理!经理你在里面吗?”“快!把门撞开!”是会所的保安!
李婷的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张嘴就要呼救。林…默眼神一寒。他不能暴露。
机械手臂猛地发力。“咔嚓!”李婷的呼救声戛然而止,脖子软软地垂了下去。林默松开手,
任由她的尸体滑落在地。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女人,眼神复杂。然后,他迅速戴上手套,
转身走向窗户。这里是三楼。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打开窗户,纵身一跃。“砰!
”办公室的门被撞开,一群保安冲了进来。然而,迎接他们的,只有一具冰冷的尸体,
和一扇随风摇曳的窗户。林默的身影,早已消失在沉沉的夜色之中。第3章凌晨三点,
城市陷入沉睡。林默如同一只黑猫,悄无声息地穿梭在楼宇的阴影之间。李婷死前的话,
像一根刺,深深扎进了他的心里。苏晚不想杀他?她甚至试图让炸弹失效?
那为什么……林默的脑海中,反复回放着爆炸前的那一幕。苏晚为他戴上腕表,
脸上带着温柔的笑。那样的温柔,是伪装不出来的。可爆炸后,她那冷漠的眼神,
又是那么真实。真实到让他通体冰寒。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有那个“审判者”,
又是什么人?林默回到安全屋,秦先生已经等在了那里。他似乎早就料到林默会回来,
桌上还泡着一杯热茶。“看来,你见到红狐了。”秦先生的语气很平淡,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林默没有回答,直接将李婷的话复述了一遍。“‘审判者’?”听完之后,
秦先生的眉头也皱了起来,“这个情报,我们之前并不知道。”“他是什么人?”林默追问。
“天幕组织内部的执法者,直接听命于最高层。权力极大,手段极其残忍。
”秦先生的表情变得凝重,“他们专门负责处理组织内部的叛徒和失败者。
如果苏晚真的落到了审判者手里,恐怕……”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林-默的心,猛地一沉。一股莫名的烦躁和……担忧,涌了上来。他甩了甩头,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担忧?他怎么会去担忧一个差点杀了他的女人?她活该!“下一个目标。
”林默的声音冷硬,试图用杀戮来压制内心的混乱。秦先生看了他一眼,
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平板上调出了新的资料。“王海,四十二岁,
市交通局的一个科长。代号‘舵手’,负责天幕组织在本地的人员和物资转移。
”照片上的王海,是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中年男人,微胖,戴着眼镜,
脸上甚至还带着几分和善的微笑。谁能想到,这样一个看似无害的公务员,
会是恐怖组织的一员。“根据红狐的通讯记录,她在见完夜莺之后,立刻就联系了王海。
我们有理由相信,王海知道些什么。”秦先生说道,“甚至,夜莺的失踪,也可能与他有关。
”林默的目光,死死地钉在王海的照片上。“他现在在哪?”“他在郊区有一栋私人别墅,
很少有人知道。我们的人最后一次追踪到他的信号,就是在那附近。”“地址。”……清晨,
薄雾笼罩着郊野。一栋独立的二层别墅,静静地矗立在山林之间。这里就是王海的藏身之处。
林默像一个幽灵,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别墅的院子。他没有选择从正门突入。
秦先生给他的资料显示,这栋别墅的安保系统非常先进,布满了红外线和压力感应器。
但这些,对于拥有军用级义肢的林默来说,都不是问题。他绕到别墅的侧面,
抬头看了一眼二楼的窗户。助跑,起跳。他的身体像炮弹一样拔地而起,
轻松越过了三米多高的围墙。在空中,他的机械左臂猛地伸出,
五根金属手指深深地扣入了二楼的墙体之中!“滋啦——”坚硬的墙体,
如同豆腐一般被轻易刺穿。林默整个人挂在墙上,然后右臂发力,翻身进入了二楼的阳台。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他推开阳台的门,潜入了别墅内部。
别墅里很安静,似乎没有人。林默皱了皱眉,心中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他小心翼翼地在一楼和二楼搜索了一圈,果然空无一人。王海不在这里。他逃了?
还是……这根本就是一个陷阱?林默走到一楼的客厅,目光扫过四周。茶几上,
还放着一个喝了一半的咖啡杯,似乎主人离开得很匆忙。突然,
林默的目光停在了墙上的一幅油画上。那是一幅风景画,画的是一片向日葵花田。
很普通的一幅画。但林默却敏锐地察觉到,这幅画的后面,似乎有东西。他走上前,
伸出机械手,轻轻敲了敲。“叩叩。”是中空的声音。他毫不犹豫,五指发力,
直接将整幅画连同后面的墙壁一起撕开!“哗啦——”墙皮和石膏簌簌落下。墙壁后面,
赫然是一个隐藏的保险柜!保险柜的密码锁已经被暴力破解,柜门大开着。里面空空如也。
看来,王海确实已经带着重要的东西逃走了。林默的眼神沉了下来。线索,又断了。
他正准备离开,眼角的余光却瞥到了保险柜角落里的一个东西。那是一个小小的,
银色的U盘。似乎是王海在匆忙中遗落的。林默心中一动,立刻上前将它捡了起来。
他将U盘**秦先生给他的战术平板里。很快,一个加密文件被破解。文件里,是一段视频。
林默点开了视频。画面有些晃动,似乎是隐藏摄像头拍摄的。视频的背景,
正是在这间客厅里。王海和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戴着兜帽,看不清脸的人,正坐在沙发上。
“……事情就是这样。”王海的声音有些紧张,“夜莺拒绝执行命令,还拿走了信号屏蔽器。
我担心她会坏了大事,所以提前启动了备用方案。”林默的呼吸,瞬间停滞。备用方案?
“备用方案?”视频里,那个神秘人发出了沙哑的声音。“是的。”王海擦了擦额头的汗,
“我绕过了她手上的屏蔽器,直接远程引爆了目标身上的炸弹。虽然出了一点小小的偏差,
没能直接炸死他,但也算完成了任务。”轰!林默的大脑,像是有无数颗炸弹同时引爆。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苏晚真的想救他!她拿走了屏蔽器,以为可以阻止爆炸。
但她不知道,王海这个**,竟然还有备用方案!他绕过了苏晚,直接引爆了炸弹!所以,
苏晚在爆炸后,才会露出那样震惊和绝望的眼神!那不是冷漠!那是任务失败,爱人惨死,
自己又无能为力的……极致的痛苦!林默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悔恨!他误会她了。他竟然一直以为,
是她亲手把自己推向了地狱。而他,还像个傻子一样,满心都是对她的仇恨!“啊——!
”林默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怒吼,一拳狠狠地砸在了墙上!“轰!”坚固的承重墙,
被他一拳砸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钢筋混凝土的碎块四处飞溅。他猩红的双眼里,
泪水和恨意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吞噬。王海!他要杀了王海!他要将他碎尸万段!
视频还在继续播放。“那夜莺呢?她现在在哪里?”神秘人问道。“我把她打晕了。
”王海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她现在就在地下室里。审判者大人,您随时可以带她走。
”审判者!这个神秘人,就是审判者!苏晚……苏晚就在这栋别墅的地下室里!林默的心脏,
猛地一跳。他立刻转身,冲向通往地下室的楼梯。视频里,审判者站了起来,缓缓走向镜头。
他抬起手,似乎是要关掉摄像头。就在他抬手的一瞬间,他兜帽下的脸,在镜头前一闪而过。
林默的脚步,猛地顿住。他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在了原地。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那张脸……那张脸,他再熟悉不过了。虽然只有一瞬间,但他绝对不会认错!怎么会是他?
这不可能!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林默呆呆地站在原地,
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一瞬间凝固了。无尽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比得知苏晚背叛他时,
还要冰冷刺骨的寒意。他缓缓地,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了那个名字。
“秦……先……生……”那个给了他新生,给了他复仇方向的男人。那个告诉他苏晚是叛徒,
让他去清理门户的男人。竟然……就是天幕的审判者!这是一个局。一个从头到尾,
都针对他的……惊天骗局!第4章“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林默仰天大笑,
笑声凄厉而疯狂,像一只受伤的孤狼在绝望地嚎叫。骗局!又是一个骗局!他的人生,
就像一个任人摆布的木偶剧。先是苏晚,那个他爱了三年的妻子,原来是潜伏的特工。
然后是秦先生,那个将他从地狱拉出来,给予他复仇力量的“引路人”,
竟然是真正的幕后黑手!他们一个扮演白脸,一个扮演红脸,把他玩弄于股掌之间!可笑!
真是太可笑了!林默的笑声中带着血泪,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一股腥甜的味道涌上喉咙。
“噗——”他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染红了身前的地板。极致的愤怒和背叛感,
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但他不能倒下。他不能疯。苏晚……苏晚还在地下室!
她还在等着他去救!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林默脑中的混沌。
他猛地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猩红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光芒。
那是一种混杂着滔天恨意、无尽悔恨和决绝杀意的光。秦先生……审判者……天幕!
你们不是喜欢看戏吗?那我就把这场戏,演到你们所有人都下地狱为止!
林默不再有丝毫犹豫,转身冲向地下室的入口。入口被一道厚重的精钢门封锁着,
上面是复杂的电子密码锁。林默看都懒得看。他抬起狰狞的机械左臂,
五根合金手指并拢成锥,狠狠地刺向了门锁的核心!“滋啦——!”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火花四溅。坚固的电子锁,在军用级义肢面前,脆弱得像一块饼干。“轰!
”林默一脚踹开被破坏的门,一股阴冷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地下室里很黑,
只有几缕微光从狭小的通风口透进来。“晚晚?”林默试探着喊了一声,
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没有人回应。他立刻打开了机械臂内置的战术手电,
一道强光刺破黑暗,照亮了地下室的全貌。这里像一个临时的囚牢。墙角堆着一些杂物,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和尘土的味道。而在地下室的中央,一个铁笼子里,
蜷缩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是苏晚!她穿着一身单薄的白裙,手脚都被粗重的铁链锁着。
她的头发散乱,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角还挂着一丝干涸的血迹。她闭着眼睛,
一动不动,仿佛已经失去了生命的气息。林默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地揪住,
痛得无法呼吸。“晚晚!”他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双手抓住冰冷的铁栏杆,疯狂地摇晃着。
“醒醒!晚晚!你醒醒!”笼子里的人,依旧没有任何反应。林默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他看着那把巨大的锁头,怒吼一声,机械手臂猛地砸了下去!“哐当!”一声巨响,
锁头应声而断。他拉开笼门,冲了进去,小心翼翼地将苏晚抱在怀里。她的身体冰冷得吓人,
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林-默颤抖着伸出手,探向她的鼻息。还有气。她还活着!
林默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了片刻。他看着她苍白的脸,
看着她身上青紫的伤痕,心中的悔恨和心疼,几乎要将他淹没。都是因为他。
如果不是他那么愚蠢,那么轻易地相信了秦先生的鬼话,她就不会受这么多苦。
“对不起……对不起……”他抱着她,像个孩子一样,一遍又一遍地道歉,
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他轻轻地拂开她脸上的乱发,露出了那张他无比熟悉的睡颜。
即使在昏迷中,她的眉头也紧紧地皱着,似乎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林默俯下身,
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无比珍视的吻。“我带你走。”他低声说道,
语气里是前所未有的坚定。他检查了一下锁住苏晚手脚的铁链,发现那也是特制的合金,
普通的工具根本打不开。林默冷哼一声,机械手臂的指尖弹出了高频震荡刀片。
“嗡——”刀片高速震动,发出了轻微的嗡鸣。他小心翼翼地将刀片贴近锁链。
“嗤啦——”坚硬的合金锁链,在震荡刀片下,如同热刀切黄油一般,被轻松切断。
他解开了苏晚身上的束缚,将她打横抱起。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他的目光,
无意中瞥到了苏晚紧握的右手里,似乎攥着什么东西。他轻轻地掰开她的手指。一枚小小的,
已经被捏得变形的金属片,从她的掌心滑落。林默捡了起来。那是一枚徽章的碎片。
上面刻着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图案——一只浴火重生的凤凰。这是什么?林默皱起了眉头。
就在这时,他的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冰冷而沙哑的声音。“把她放下。
”林默的身体猛地一僵。他缓缓转过身。只见地下室的入口处,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黑色风衣,兜帽遮脸。正是视频里的那个“审判者”!在他身后,
还跟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黑衣人,手中的枪械,黑洞洞的枪口,全都对准了林默。“秦先生。
”林默抱着苏晚,缓缓站直了身体,声音冷得像冰,“或者,我该叫你……审判者大人?
”兜帽下,传来一声轻笑。“看来,你已经知道了。”秦先生缓缓摘下了兜帽,
露出了那张林默再熟悉不过的脸。他的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眼神里却充满了居高临下的蔑视。“我该说你聪明呢,还是愚蠢呢?”他慢条斯理地说道,
“如果你乖乖地当一把好用的刀,或许还能多活几天。可惜,你太心急了。
”“为什么要这么做?”林默死死地盯着他,“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了什么?
”秦先生笑了起来,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当然是为了你父亲留下的东西——‘火种’计划的核心数据。”“我们找了十年,
几乎把整个世界都翻遍了,都没有找到。直到我们发现,林振国那个老狐狸,
竟然把数据藏在了他唯一的儿子,也就是你的基因序列里!”林默的瞳孔骤然收缩。
藏在……我的基因里?这是什么天方夜谭!“很惊讶,对吗?
”秦先生似乎很享受林默震惊的表情,“为了提取这份数据,我们需要一个契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