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三周年的纪念日,我没等到林哲的钻戒,只等到了婆婆重重的一个耳光。“苏悦怀孕了,
是个男孩,你这种生不出蛋的母鸡,还不赶紧去厨房加两个菜犒劳一下?
”婆婆指着挺着肚子的苏悦,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我看向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的林哲,
他躲开我的视线,说:“林穗,悦悦体寒,你去给她端盆热水洗洗脚,
就当是为林家的后代积德。”精心布置的餐桌上,法式羊排还冒着热气,
那瓶我托人从酒庄带回的红酒也已经醒好。为了这一晚,
我特意换上了林哲很喜欢的丝绸长裙。“哐当!”婆婆扬起手,
一把掀翻了大理石餐桌上的白瓷盘。酱汁溅在我的裙摆上,像一团脏了的血迹。“吃吃吃,
就知道吃!悦悦为了给林家续香火,连口味都变了,你还有心思搞这些洋玩意儿?
”婆公拉着苏悦的手,笑得满脸褶子都挤在一起,转头看我时,脸色一沉,眼神像刀子一样,
“还愣着干什么?把悦悦的行李拎到主卧去,从今天起,你搬去客房睡,
别把晦气传给我的大孙子。”我感觉浑身发冷,指甲死死掐入掌心,
看向一直沉默的林哲:“林哲,今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你确定要让她住进我们的卧室?
”林哲烦躁的扯了扯领带,终于抬头看我,眼神里满是厌烦:“悦悦现在胎位不稳,
主卧采光好。林穗,你能不能别这么矫情?一个房间而已,谁睡不是睡?
”苏悦靠在林哲肩头,手轻轻放在还没显怀的肚子上,声音甜腻的发嗲:“林哲哥哥,
别怪嫂子,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在这个时候怀上你的孩子……”林哲立刻把她搂进怀里,
转头对我喝道:“还不快去收拾房间!”我看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胃里一阵翻腾。
三年前,他跪在我面前说会护我一辈子,原来这一辈子,只有一千天。第二天清晨,
我刚走进厨房准备给全家人煮粥,婆婆就端着一锅刚滚开的生滚鱼片粥冲了进来。
她脚下一滑,那锅热粥就这么直直的扣在了我的手背上。“嘶——”我疼的眼前发黑,
下意识甩手,手背上瞬间一片通红,**辣的疼。“哎哟!你这死丫头怎么走路的?
差点烫着我的大孙子!”婆婆反咬一口,尖叫声把林哲和苏悦都引了过来。
苏悦穿着我的真丝睡袍,缩在林哲怀里,身子微微发抖:“林哲哥哥,嫂子的眼神好可怕,
她是不是在怪我抢了她的位置?我好害怕,宝宝也在踢我……”林哲看着我红肿起泡的手,
眼神闪烁了一下,但苏悦一开口,他眼里的那丝犹豫就不见了。他大步走过来,
一掌推在我的肩膀上,力道很大,我一下撞在橱柜角上。“林穗,你够了没有?
妈不过是失手,你做出这副样子给谁看?赶紧给悦悦道歉!你吓到她了!”我疼的浑身发抖,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被我硬生生憋了回去。为了扶持他创业,我瞒着首富老爸,
卖掉了外公留给我的那尊价值连城的汉白玉观音。那时候他以为是赝品,
抱着我说等他有钱了给我买一屋子真古董。现在他有钱了,千万融资到账了,
他却要我向一个外人道歉。“道歉!”林哲的声音没有一点温度。我看着手背上可怕的水泡,
再看看面前这三张丑恶的嘴脸,心底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了。林哲去公司后,
我忍着手上的剧痛,去收纳间帮他整理要干洗的西装。一张折叠整齐的纸从内兜里掉了出来。
我捡起来一看,浑身发冷——那是两份高额的人身意外保险。被保险人是我,而受益人,
赫然写着苏悦的名字。我的手颤抖的几乎握不住那张纸。为什么要给苏悦?
还没等我从震惊中缓过来,隔壁书房传来了婆婆和林哲压低的声音。“儿子,
那个王总可说了,只要林穗陪他玩一晚,那笔千万的追投立马到账。
反正这女人咱们也不要了,临走前给公司发挥点作用,也算对得起咱们家供她吃喝这三年。
”婆婆的声音里满是算计。“妈,这事儿……要是被她发现怎么办?
”林哲的声音透着一丝犹豫,但更多的是贪婪。“怕什么?今晚酒会上把她灌醉,
往王总床上一送,生米煮成熟饭,她这种死心眼的女人除了吃哑巴亏还能干啥?等拿到钱,
咱们就让她净身出户,正好给悦悦腾位子。”我死死捂住嘴,才没让自己叫出声来。
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衬衫,又粘又冷。原来在他眼里,我从来不是什么妻子,
而是一个可以随时置换利益的抵押物,甚至连死后的价值都要被他们榨干。晚餐前,
林哲破天荒的送了我一套长裙,说是要带我去参加晚宴补偿我。我换好衣服,
下楼时看到他们一家三口正亲昵的商量着一会儿去哪家米其林餐厅庆祝,
苏悦的手上戴着本该属于我的周年钻戒。“林哲。”我站在楼梯口,最后一次叫他的名字。
他有些心虚的转过头:“换好了就赶紧走,王总等急了。
”“你还记得三年前在神父面前发过的誓吗?”我盯着他的眼睛,想从他眼里找到一丝愧疚。
林哲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不耐烦的甩开我的手:“林穗,你能不能别总是神神叨叨的?
那都是哄小女孩的话,你还当真了?公司现在需要资金,你懂事点,今晚好好表现。
”他说着,目光落在我脖子上的那块传家绿玉髓坠子上。那是我爷爷留给我唯一的东西。
“悦悦说她穿那身旗袍正好缺个配饰,这玉坠你戴着也是浪费,给我。”他不等我反应,
直接上手去拽。“不!这是我爷爷给我的!”我拼命护住领口。林哲彻底没了耐心,
用力一扯,细长的金链子直接勒进我的皮肉,带出一道血痕。他猛的一推,
我整个人重心不稳,额头狠狠磕在红木桌角上。“砰!”剧痛传来,
温热的液体瞬间糊住了我的左眼。“行了,别装死。”林哲把抢过去的玉坠塞进苏悦手里,
看都不看地上一脸血的我,厌恶的挥挥手,“悦悦,我们走,别让这晦气东**了礼服。
”大门重重关上,豪车的引擎声渐渐远去。我趴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鲜血顺着睫毛滴在地板上,溅开一小片红色。
我摸索着从口袋里翻出那个三年来没用过的红色手机,颤抖的按下那个独一无二的号码。
“爸,我玩够了。天亮前,我要让林家破产。”额头上传来一阵阵钝痛,
黏腻的液体流进嘴里,满是铁锈味。耳边回荡着防盗门被重重甩上的余响,
那声音震得我太阳穴突突的跳。我扶着冰冷的瓷砖,一点点撑起身子,
视线因为血水变得一片模糊。茶几下方的隐秘夹层里,那部三年来没用过,
却一直有电的红色手机,正静静躺在那里。我的指尖在微微发抖,
是一种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冷意。我按下了那个刻在脑海里的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了。“爸,是我。”我的嗓音沙哑,像被砂纸磨过,“我玩够了。
天亮前,我要让林哲的公司彻底消失。另外,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电话那头死寂了一秒,
随即传来的怒吼声几乎要刺破我的耳膜:“敢动我林振声的宝贝女儿?穗穗,你等着,
爸这就带人去接你!我要让那家人去大街上要饭!”我挂断电话,看着镜子里那个满脸是血,
却笑得无比冷冽的女人。林哲,你送我的纪念日礼物,我收到了。接下来,该我回礼了。
我连夜离开了那个充满霉味的所谓的家。走之前,
柜里那叠林哲以为我看不懂的财务报表——那是他这三年来偷税漏税、虚报财务数据的铁证。
凌晨三点,江城的夜风很凉,吹散了我额头上的血腥气。
当第一缕曙光照进林哲的公司大楼时,他苦心经营的公司开始崩塌。上午九点,
我坐在江景大厦顶层的真皮沙发上,听着秘书汇报。林哲原本谈好的千万级单子,
在签约前五分钟被对方毁约。紧接着,银行因为接到信誉举报,
连夜冻结了林哲公司的所有账户。与此同时,林家那栋别墅里正上演着一出好戏。
苏悦尖锐的嗓音隔着电话都能想象出来:“林哲!为什么我的信用卡刷不动了?
那款爱马仕**款今天就到货了,你是不是故意不让我买?
”婆婆在那头和稀泥:“哎哟悦悦,肯定是银行系统出问题了,林哲那是大老板,
怎么会缺你这点钱……”她不知道,她的大老板儿子,现在正像只无头苍蝇一样,
在被贴了封条的办公室门口,对着那些避之唯恐不及的合作伙伴弯腰求饶。“林穗!
你这个丧门星,你给我滚出来!”下午两点,我原本供职的那家普通贸易公司门口,
响起了婆婆泼妇般的叫骂声。她带着苏悦,气势汹汹地闯进前台。苏悦挺着并不明显的肚子,
在一旁煽风点火:“妈,肯定是她,她走的时候带走了林哲哥哥的运气,
说不定还偷了公司的钱!”婆婆对着我的工位指手画脚:“林穗,你克死你公公还不够,
现在还想害我儿子破产?赶紧把你的存款都交出来,那都是林家的钱!
”迎接她们的不是唯唯诺诺的我。她们看到的是空荡荡的工位,
以及一张印着“林氏财阀执行总裁”烫金字样的名片。“找林总?
”前台**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她们,“林总早就离职回家族接管业务了。
至于你们说的‘林穗’,现在正准备出席江城最高的商业晚宴,
那是你们这辈子都进不去的地方。”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稳稳地停在路边,
保镖拉开车门。我踩着十公分的黑色高跟鞋,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
冷冷的扫了她们一眼。婆婆看着我,整个人像被掐住了脖子的老母鸡,嘴巴张得老大,
一个字也吐不出来。江城顶级商业晚宴,灯火辉煌,名流云集。我刚从车上下来,
就闻到了空气中浮动的昂贵香水味和金钱的味道。“林穗?你怎么会在这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