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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白翎遥为情夫毁了整个大院,害他的腿被钢筋贯穿,生育功能受损后。
所有人都觉得,以京北军区最张扬大少爷周拾安一贯的雷霆手段,必定在筹划怎么把那情夫悄无声息的处理掉。
可没想到,他却像换了个人。
不再时时刻刻检查白翎遥的手机,不再打探她和情夫的消息。
没有质问、歇斯底里,只有沉默和宽容。
白翎遥开军车带着林景文阅兵,他面色平静。
白翎遥为林景文拍下数亿珍宝,他一笑置之。
直到结婚纪念日,林景文给他送来了一封信。
【今晚翎遥要留下来陪我,周先生独守空房,可不要太寂寞。】
周拾安只扯了扯唇,让管家送了一盒生计用品过去。
当晚,白翎遥就回来了。
周拾安正洗完澡,用毛巾擦头发。
身体被一双纤细的手臂圈住。
女人冷冽的气息洒在他温热的耳畔。
“结婚五周年,周先生就给我送这个礼物?”
镜子里倒映着白翎遥明艳的脸,涂着红色蔻丹的手指拿着那盒生计用品,语气晦暗不明。
“一盒不够,要两盒?”周拾安看着镜子,语气平淡。
下一秒,手腕被她攥住。
“拾安,这次让我回来的手段变新颖了。”
白翎遥红唇贴在他的耳畔,低低笑了一声,“欲擒故纵,挺有趣。”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白翎遥就直接坐在了他的腿上,双手环上了他的脖子。
热烈的吻铺天盖地而来,要是往常,这吻能让他融化。
可如今却勾不起他的丝毫兴趣。
刚要推开她时,外面传来了助理的声音。
“白指挥官不好了,林先生从楼梯摔了下来,骨折了,伤得挺严重。”
白翎遥的动作一下就停住了,看向周拾安,欲言又止。
她以为,周拾安会像之前一样跟她闹,缠着她不让她走,或者放下狠话:“白翎遥,你要是敢踏出这个门,我就把你的车砸了,文件烧了!”
但周拾安只拉好被她扯开的睡衣,轻轻推她:“去吧,我认识几个骨科方面的专家,可以联系他们去会诊......”
白翎遥倏地握住他的手,眉头微蹙,嗓音带着几分哑:“你不留我?”
周拾安只浅淡地笑了笑:“林先生的伤要紧,你快去吧。”
大方到无可挑剔,却让白翎遥面色阴沉了几分,甚至心里还有一种莫名异样的烦躁。
“周拾安,这种手段用一次就行了,装太多次,就没意思了。”
她最终又扔下一句,“下一次,我会补偿你。”快步离开,让秘书员立刻给她备车。
周拾安看着她越来越远的背影,自嘲一笑。
哪有什么新手段?
不过是从她为了林景文烧了整个大院,烧光他们年少时所有美好的回忆时。
他就真的不要她了。
他和白翎遥青梅竹马,从小一起在白家大院长大。
穿校服的时候,她拉着他的手笑道:“拾安,从今往后我罩着你。”
穿结婚西服的时候,她亲吻他的唇:“拾安,往后余生,我会一直爱你。”
他以为承诺会地久天长。
直到一年前,一个叫林景文的男人,闯进了他们的婚姻里。
白翎遥说她当时出差遭遇泥石流,如果不是林景文的父母把生的机会让给她,林景文徒手把她挖出来,又背着她走了整整五公里泥泞找到诊所,她只怕就再也回不来了。
周拾安原本也是感激他的,让人给他送了谢礼和现金。
结果林景文直接扔掉现金:“周先生,我知道我出身普通,和你云泥之别,但你何必用钱来羞辱我?”
就连白翎遥也一脸严肃:“景文心地善良,从来不图什么,你不要拿这些俗气的东西为难他。”
那一刻,周拾安怔在原地,像是被人当头泼了一桶冷水。
他曾天真地以为白翎遥对林景文只是感激之情。
可渐渐地,就变了味。
半夜三更,林景文一个传话说难受,她就会马不停蹄地去陪他。
纪念日礼物,林景文一句喜欢,她就立刻转送给了他。
周拾安恨过闹过甚至离家出走过,可白翎遥从一开始的哄他承诺,到烦躁开口:“他父母为救我而死,我欠他两条人命,不能亏欠他!周拾安,你能不能懂点事!”
所以,她就亏欠了她的丈夫。
让周拾安沦为了整个军区的笑话。
甚至被白老爷子发现,大发雷霆,要处置林景文时。
白翎遥直接带人冲进白家大院,在白老爷子手底下抢人。
交手之际。
十岁时,他和白翎遥一起扎的秋千被推倒。
十五岁时,他和白翎遥一起种下的满园玫瑰被践踏。
二十岁时,他和白翎遥一起给未来宝宝布置的游乐园也成了一片狼藉......
而她就这么不管不顾地带走了林景文,甚至都没有看到匆匆赶来的他,径直把他撞倒,从台阶滚落下去。
剧痛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咔嚓一声,他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的腿被生锈的钢筋贯穿了。
他嘶哑的声音大喊着白翎遥的名字。
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把林景文扶上车,扬长而去。
直到他痛到昏厥,她从始至终,都没有回过一次头。
再度醒来时,医生告诉他,伤口太深还感染了,哪怕好了,下雨天也会隐隐作痛,并且往后也很难再要到孩子了。
而白翎遥,从始至终都陪在林景文的身边,连他送去的信,都没看一眼。
那一刻,周拾安的一颗心,也彻底死了。
所以,他用一个月的时间养好身体,再一点一点地把曾经和白翎遥在一起的痕迹收拾干净,彻底清除。
如今,清理完一切,他到通讯中心,用自己所有的积蓄,转接了一通越洋电话。
他等了将近半天,电话才转接成功。
“爸妈,我想跟白翎遥解除婚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