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妻子结婚二十年。她陪我从穷小子打拼到京市首富。这些年我待她极好,钱随便她花,
珠宝首饰任她挑。可架不住她总推搡,一来二去也烦了。她物欲淡,心思都放在家里,
不常保养,如今四十多岁,脸上皱纹明显,身材也走了样。朋友说羡慕我事业有成,
婚姻美满。我只笑笑没回话。心思却飘到一张年轻明媚的笑颜上。不知道今天下雨,
那个卖烧酒的姑娘带伞了吗?1.离婚这个想法一旦冒出了头,就像野草撩火,
风一吹就疯长,再也按不下去。我点燃一支烟,心绪纷杂。
可她毕竟也真真切切陪了我二十多年。我们从大学相识相恋到至今,从未红过脸、吵过架。
她性子温和,什么都依我,没骨头没脾气。
我曾经以为情绪稳定的恋人和感情是长久维持婚姻的基础。可现在,我后悔了。
我们的婚姻成了一潭死水,表面平静,内里却淤积着令人窒息的沉闷。上了年纪后,
她有些太过拘谨刻板,很是无趣。永远带着一股子怯生生的小家子气,畏手畏脚,
上不得台面。这些年,所有商业酒会我都独自前往,从未带过她,
偶尔几次会让秘书做我的女伴。好在她也不喜交际,从不多问。如果问我当初爱她吗?是的,
毋庸置疑。足够的爱才能组成一个家庭。但现在,
我不禁想起她暗沉的肤色、微微下垂的胸脯,再也不复初见时少女的娇羞和天真。真奇怪。
我怎么就不爱她了?2.可这也不能怪我。她生不出来孩子,我没有嫌弃她。
这二十年来仍然视她为珍宝,难道还不足够吗?瞧着朋友们二胎、三胎都小学初中毕业。
要说我心里没点儿想法,那纯属自欺欺人。我辛辛苦苦打下这么大一企业,
等我死了没直系亲属继承,难道要白白交给别人?呵,那恐怕我在九泉之下都难以瞑目。
几年前她也曾试探着提议:“我们要不要去领养一个孩子?”我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她真是一天到晚没事干,在家里闲出屁来瞎折腾。都什么年代了,
哪还有正常孩子等着被领养。福利院里不都是缺胳膊少腿儿的,或者有什么重大疾病的孩子?
她平时就喜欢往福利院打钱做慈善。按理说里面的门路应该比我还清楚才对。
也不知道突然闹出这么个幺蛾子是什么意思。她要真是为我好,为个家好,
就应该把心思继续用在治疗身体上。调理身体真有那么痛苦难熬吗?是,每次治疗完,
她都像失去了半条命,没个十天半个月下不了床。可我自认已经仁至义尽。
给她请最好的专家,雇最细心的护工,方方面面安排得妥妥当当。那么多钱砸进去,
这么多年连点儿水花都没起。时间久了,她也有点听天由命的丧气感,索性就不再抱有希望。
领养?亏她想得出来。别人是什么家庭,我们又是什么家庭?
还不如干脆找个女人来给我生个孩子当她亲生的养,至少还有点儿血缘关系。再说了,
我这基因又不会差。这辈子不生孩子那可真浪费了。我心情烦闷,但瞧见她眼眶泛红,
还是立刻换上温和的语气,把她揽过来:“咱俩这二人世界不挺好吗?
我可不想要个小电灯泡儿分走你注意力。”和她在一起久了,我说起鬼话真是信手拈来。
幸好她向来迟钝,没看出我的笑容有多假,一脸感动地埋进我怀里小声抽泣。同样的拥抱。
就是找不到恋爱那会儿的心动。在我眼里,怀中笨拙沉重的身躯和半扇猪没什么区别。
我僵硬地一下又一下拍着她后背安抚。心里一片冰冷,
忍不住发起牢骚:不是自己的骨肉养个屁养,我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3.思绪回拢,
夜色渐深。我照例驱车前往肖甜甜的烧酒摊,这已成为近半年来雷打不动的习惯。
一来是借酒消愁,二来是单纯不想面对她。几分钟前她发来微信:「老公,还在公司忙吗?」
后面跟着一个「小兔子敲门问有人在家吗」的表情包。我瞬间觉得一股无名火猛地窜上心口,
不禁眉头紧锁,几乎要冷笑出声。她到底清不清楚自己已经四十多岁了?
早就过了装可爱的年纪。看着只觉得矫情,倒胃口。但我还是耐着性子,简短地回复:「嗯,
你睡吧。」随即迅速切换回微信大号,索性眼不见心不烦。
仿佛这样就能将她隔绝在我的世界之外。我和她沟通向来有个单独的微信。
一开始的初衷是什么?我快记不真切了。大概是创业初期,微信里塞满各色人等,
每天的消息又多又杂,数不胜数。我怕没有及时看见她发来的消息,便咬咬牙买了个备用机,
单独创建一个新的账号只加了她一人。后来公司走上正轨,无关紧要的人全被我删了。
只留下家人朋友和几个重要的合作伙伴。她的微信,我始终没有添加回大号来。
那个当时斥巨资花了八百块钱买的备用机也不知道扔到哪去了。再后来,
两个微信同在一部手机登陆,我只有需要找她时,才会切换过去。我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
她能和我聊的无非是些家长里短、柴米油盐。我们没有孩子,她又没有工作,
公司事务她也插不上手,实在没什么可聊的共同话题。真有急事,她完全可以打电话给我。
今天也是个特例。我原本想要先开口,告诉她以后都不需要问我、等我,
却没想到她先发来了微信。哎,我长叹了一口气。车窗外夜色正浓。我在路口缓缓停下,
礼让行人。晚九点,正是高中生晚自习放学时分,几张年轻的笑脸勾肩搭背穿过斑马线。
我莫名开始贪恋起十七八岁自由的味道。我最近越来越清楚地意识到。我不爱她了。心理上,
生理上。完完全全。我陷入深深的沉思中。离婚这个念头再次从我的脑海里闪过。
直到后车不耐烦的鸣笛声催促,我才回过神来,重新驶入夜色。离婚是一定的,
我也不会亏待她任何。我本就不是忘恩负义的人,我也仅仅只是不爱了而已。
与其搭伙过日子,不如赶紧散。说不定她还能找个老实人过完余生。但,绝不能是现在。
公司近期正在全力拓展海外业务,竞争对手对我虎视眈眈。这个节骨眼上,
绝不能传出任何婚变消息。毕竟我爱妻人设这么多年在外是出了名的。「爱老婆,会发达」
——这句话挂在我所有社交平台的简介里,连公司官方号都未能免俗。
其实一开始我没想过会以这种方式进入大众视线里。我一门心思想着把产品做好。
各种材料严格把关,不偷工减料,还要比市面上同类型产品价格更加低廉。
我对自己研发的产品信心满满。可惜事与愿违。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产品在线下商超上架后销量惨淡,各大商场只进了一批货就断了后续合作。也是,
同行品牌名头响当当。谁会选择一个刚出茅庐的小品牌。
哪怕我们找营销把产品夸的天花乱坠,也不会有人买账。那段时间我备受打击,夜夜买醉。
有一次失手,不小心用酒瓶砸伤了她的额头。她也只是笑笑没生气,从背后轻轻抱住我,
温声说:“没事的,总会有人慧眼识珠,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我狠狠甩开她。
喝上了头控制不住情绪,醉意混着怒火口不择言。忘了还说了什么话。
只记得那天门摔得很响,和她止不住哆嗦的嘴唇。那时候的我不想听这所谓的心灵鸡汤。
完全帮不上一点儿忙,和画大饼有什么区别?我万万没想到,正是她帮我撬开了这僵局。
那天夜里,她发了个帖子。
把我们恋爱经过和我用她名字来命名公司创业的点点滴滴都写了下来。
我从不知道她的文笔如此细腻。那些在我脑海里都已经很模糊的细微小事,经她描绘,
竟显得格外真挚动人。帖子发出不到一天爆火。成千上万位女性在评论区里夸赞我们的爱情,
账号的粉丝数也从寥寥几个狂增到七八万。刚好我公司的产品是针对女性用户,
毕竟这个消费群体不容小觑。她兴致冲冲地举着手机跑到我面前,把帖子打开给我看,
眼睛亮晶晶的,似乎在说「快来夸我吧」!我立马接过手机,连夜把公关部的同事们摇起来,
开了好几个小时的会。从那以后,我时不时会让写手们编造一些我们俩恋爱的甜蜜琐事发帖。
热度一直居高不下,我成了小女生们口中的「顶级恋爱脑」。公司更是如日中天,
线上线下都卖爆了。其实仔细想想。这二十多年来,她也就只帮了我这一次。
我并不想感谢她。以这个发家,让我多多少少在外有点儿抬不起头。
逢人见面就会调侃我一嘴:“哟,妻管严,你老婆怎么没和你一起来?
”如果没有她这多此一举,我想以我的能力做大做强只是时间问题。
4.我爱上了一个小我二十岁的女人。称她为女孩或许更贴切。
虽然这让我觉得自己更像个禽兽。她在夜市经营一个流动的烧酒摊,
每天夜里骑着三轮车辗转于不同街区。无论多累,脸上总挂着温暖明媚的笑容。
我们的相遇源于一场意外。她的小车不小心撞上了我的车尾。猝不及防的对视的那一眼,
她像只受惊的兔子。一边慌乱道歉。一边急急忙忙从旧挎包里掏钱。昏黄路灯下。
那双含泪的杏眼显得她格外清纯可人。我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揉了揉她发顶:“没关系,
别哭。”她愣住了,
结结巴巴道:“那…那怎么行…”冻出疮疤的手紧紧攥着那点儿连补一道车漆都不够的纸币。
看着她急得红扑扑的脸颊,我沉寂已久的心竟猛烈地跳动起来。我像个急不可耐的登徒子,
直接开口:“加个微信吧,就当赔偿,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她怯生生地点头。都是成年人,
情爱这种事不必点透,只需要一个对视便能心知肚明。我的相貌不算差,加上常年保养,
看起来远比实际年龄年轻。我们很快熟络起来。背对着妻子的夜里,
我彻夜未眠的在和她聊天。我像十七八岁初尝禁果的毛头小子一样。
对着她的照片傻笑、燥热。做那档子事时,我甚至把妻子的脸代入成她才有感觉。
我狠狠唾弃自己。这对那女孩太不公平,也太肮脏。她喜欢发语音,不知不觉,
我的微信收藏里已经存了她七八十条语音消息。少女用甜丝丝的嗓音,喊我「大叔」的时候,
我真想把命都交给她。肖甜甜,人如其名,甜得入心。第一次接吻是在我公司办公室。
或许是出于某种隐秘的炫耀欲,我迫不及待想向她展示我的世界。
想要抹平那二十年的年龄沟壑。不想让她因为年龄差距而退缩。尽管这些日子,
我打给她至少七位数的钱。我总觉得对她还不够好。她这样清纯洁白,我却脏了二十多年。
那是个休息日,整栋楼空无一人。我牵着她的手,乘专用电梯直抵顶楼。
推开厚重木门的瞬间,她因震惊微微张开的唇,像一颗诱人的樱桃。我浑身一紧,再难自持。
一把将她抱上宽大的办公桌,俯身吻了下去。肖甜甜吃痛地嘤咛一声,随即沉溺其中,
缓缓抬手环住我的脖颈。不知过了多久才分开。彼此喘息交织,心的距离仿佛真的近了些。
她像只受惊的小鹿软软攀着我肩头,浑身柔若无骨。我被她的模样逗笑。
抬手拭去她唇上的湿痕,珍重地吻了吻她的发顶。她声音很轻,似乎在喃喃自语:“大叔,
我们会有以后吗?”没等我回答,她主动亲了亲我的嘴角。“我真的好爱你。
”心口瞬间塌陷一块。我打横抱起她,径直走向里面的休息室。从未如此刻般坚定。
我一字一顿回应:“宝贝,会的。”5.肖甜甜把我转给她的钱一分不少地原路退了回来。
语音里,她嗓音轻快,带着笑意:「大叔,我钱够用啦!
我可不是那种等着被喂养的金丝雀哦~」我对着屏幕叹了口气。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心疼。
她这种知世故而不世故的清澈,是我在我妻子那里从未见到过的。
在同龄女孩还在校园里憧憬未来的年纪,她已经踩着三轮车,
在夜市烟火里摸爬滚打了近三年。父亲早逝,母亲病重卧床。
生活的重担早早压在她单薄的肩上。她这么年轻,又生得这样漂亮。
本可以有更轻易的路可选。可她偏偏就用自己这双手,一点一点挣着母亲的医药费,
挣着自己的未来。少女清亮亮的眼睛里,还能看到未被浊世浸染的底色。
这让我如何能不怜惜?又如何能不心动?6.就这么蜜里调油地过了快一年。肖甜甜怀孕了。
消息来得突然。我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该焦虑。她敏锐地察觉了我的不自在,垂下眼帘,
手轻轻抚上尚且平坦的小腹,声音低低的:“没关系的大叔,我还年轻,以后总还有机会的。
”我和妻子还没有离婚这件事并未隐瞒她。以我如今的地位,婚姻状况在互联网上几乎透明,
想藏也藏不住。只是难为了她。跟我过了这么一年半载见不得光的日子。
这个孩子虽在意料之外,却是我内心深处期盼已久的血脉延续。我弯下腰,
双手握住她微微发颤的肩,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坚定:“生下来,放心,一切我都会安排好。
”最近,公司的海外业务拓展顺风顺水,根基已稳。
我不再需要那该死的爱妻人设来充当门面。更何况。如今的我,比以往任何时候。
都更爱我的妻子。7.切换微信,看见99+消息时我猛然一惊。
这才想起已经很久没回过家了。在公司附近的高档公寓里,我给肖甜甜安置了一个温暖小窝。
从装修到购置日常用品都是我俩亲自挑选。过去这一年,我像个初尝情爱的毛头小子,
一头扎进她的温柔乡里。几乎快忘了城西那栋大房子里还有个年老色衰的妻子。
我翻看聊天记录,不禁气恼起来。她也真是木讷得可以。一个电话都不懂得打,
只会没完没了地发这些文字。是在明嘲暗讽我对婚姻有多么不在意吗?太心机了。「老公,
今晚加班吗?」「老公,林嫂回老家了,今天我做饭哦:D」「今天也不回来吗?」
「终于抢到林俊杰的票啦!两张哦~」「嘿嘿,你没回来我就和园园去看了。」「生日快乐。
」「……」「今天回家吗?」**草扫了几眼,实在没耐心看完这些琐碎又无味的日常,
索性关掉了对话窗口。只回了她一个:「嗯。」她秒回:「林嫂回来啦,还好有她做饭~」
消息提示音刚落下。肖甜甜便像只小猫一样从背后扑上来。身上还带着香喷喷的饭菜香。
她捏了捏我的耳垂,亲昵地蹭着我的脖颈:“大叔在和谁聊天呀?饭做好了哦,
今天有你最喜欢的红烧排骨!”我顺势侧过头亲了亲她,
语气里满是疼惜:“早说了给你请个保姆,怎么就是不听呢?”她浅笑着,
眼睛弯成月牙:“因为喜欢亲手做饭给你吃呀。”我拉过她的手,
细细吻着那几处淡淡的烫伤痕迹。心念一动。又不自觉地拿她和妻子比较起来。
结婚二十几年,连烧饭这么简单平常的事都做不好。
真不知道她一天到晚待在家里究竟在忙些什么。花我的、吃我的、还不会生孩子。
找她还不如找条狗。8.刚进家门,妻子便小跑到玄关处迎我。一年不见。她更显丑态。
发量稀疏得愈发严重。又穿着那几十块钱宽松肥大不合身的家居服。我心里烦闷。
这让家里的佣人看见指不定心里怎么想我。成天也不知道收拾打扮自己,
搞得好像我苛待她一样。难道我给的钱还不够多吗?连件像样的衣服都不舍得买。
非要把自己搞得像个怨妇,存心让我难堪。真是样样不如甜甜。当初我是怎么看上她的?
餐桌上摆了十几盘菜,都是些我从前偏好的甜口。我皱了皱眉。
空气中弥漫的油腻甜香让我有些反胃。这一年被甜甜的好手艺养着,我的口味早偏向鲜辣。
况且,刚从她那儿吃饱,此刻更是毫无食欲。我准备直截了当把心里话说出来,
可还没等我开口,妻子便絮絮叨叨说个没完没了。“快尝尝这红烧肉,我特意让林嫂教我的,
烧了很久呢。”她端起碗盛饭,宽大的袖口随着动作抬起,
露出腋下松弛一颤一颤晃动的赘肉。一举一动都透着中年妇人特有的臃肿。“老公,
公司现在不忙了吧?我们好多年没一起出去旅行了。”她仰起脸对我笑,
边说边翻看手机日历,仿佛笃定我不会拒绝。这张脸早就不复年轻,笑起来皱纹堆叠。
我们站在一起哪像夫妻?说是姐弟都嫌勉强。“哦,还有…我弟弟公司最近出了点状况,
想借点儿钱周转一下。”“又借?”我厉声打断,音量不自觉地拔高,“上次的还清了吗?
”话一出口,连厨房里正忙活的佣人们都噤声了。她愣了一下,随即讪笑两声:“还了,
我微信里告诉过你,你可能没看见。”我一口气被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冷冷反驳:“他就不是做生意那块料!难道指望我一辈子给他填窟窿?”妻子沉默了半晌,
走过去轻轻关上了厨房门。我在心里冷笑。她也觉得这事儿见不得光?不想让外人听着笑话?
也不知道她脑子怎么想的,让自己弟弟三天两头来借钱。我虽然是首富,有的是钱。
但也实在不想帮着妻子当伏弟魔。妻子回头看我,她眼里闪过一丝失望。“结婚的时候,
你答应过我,会把我弟弟当成亲弟弟照顾。”“上次城东那块地拍卖,你说你没兴趣,
让我弟去拍,还说前景大好。”“他押上大半身家,结果挖出古墓全赔了。
”“我在你书房见过那份地质勘测报告,你明明事先知道,为什么还让他往里跳?
”我冷眼睨过去,瞬间涌上一股被揭穿后的羞愤:“你偷翻我东西?”妻子没有说话,
只是安静地看着我。反倒是我先站不住脚了,立刻解释:“我那只是想给他个教训,
让他知道进退!后来那个窟窿,我不是也借钱补上了吗?”她语气依旧平淡,
却字字清晰:“当初你动用我爸妈的抚恤金创建公司,答应的,可不是现在这样。
”“你怎么又提这个!”我拍桌而起,怒目瞪视。又来了!每次都要搬出那笔抚恤金来压我。
没有那笔钱,我照样能成功!我不过是想让她早点过上好日子才用了它。
如今她享受了这么多年富贵,反倒时时用它来警醒我。简直不可理喻!
我没精力再纠缠这些陈年旧账和琐碎家事。摆摆手,重新坐回椅子,长长吐出一口气,
让语气尽量显得平淡:“我回来,是想和你谈件事。”“谈好了,你弟弟要多少钱都有。
”在她疑惑的目光中,我艰难地咽了咽口水,一字一顿道:“我想要个孩子。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腹部,面露难色。我搭在椅边的手不自觉地微微发颤,
心里掠过一丝慌乱。但甜甜明媚的笑脸立刻在脑中浮现,让我重新定下心神。“有两种方法。
”“第一,我找个女人生,孩子抱回来,你当亲生的养。我和那女人不会有任何瓜葛,
我只要一个自己的血脉。”“第二。”我顿了顿,迎上她因震惊而剧烈收缩的瞳孔。
“我们离婚。”9.是,我是故意的。作为一名在名利场浸淫多年的商人。
我早已习惯摆出平等的姿态,抛出精心设计的诱饵,静待猎物选择。每一个选项看似不同,
最终导向的结局却别无二致。我就是在逼她提离婚。与她相处二十余载,
我比谁都清楚她骨子里那点可悲的尊严。果然,不出我所料。我说完这段话后,
她直勾勾地盯着我。眼神像是在辨认一个怪物。方才迎我进门时眼底的笑意,
此刻已被巨大的震惊和荒谬感彻底击碎。“你在外面有人了,是不是?”她的声音发颤,
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确信。“没有,我只是想要一个孩子。”我回答得斩钉截铁,毫无犹豫。
婚内出轨的代价太大。财产分割远不如和平分手划算。几个月前,
我或许还愿意用大半身家换取自由。但今时不同往日。我有甜甜,很快还会有儿子。
这份家业百年之后必须留给我自己的骨血。“如果我哪个都不选呢?”她把碗重重磕在桌上,
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吼道:“我嫁给你二十多年!你靠我爸妈的抚恤金起家,
现在想一脚把我踹开?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我被她从未有过的激烈反应吓了一跳。
但“抚恤金”三个字再次点燃了我的怒火。我猛地掀翻了餐桌。
杯盘碗盏连同十几盘精心烹制的菜肴轰然倾覆。汤汁四溅,一片狼藉。
一种扭曲的畅**随之升腾。我指着她的鼻尖,恶狠狠地吐出积压多年的话:“这婚,
你离也得离,不离也得离!你爸妈那点抚恤金放银行能生几个子儿?
离婚你能从我这儿分走多少?你心里没算过这笔账吗?!”“二十多年,
我缺你吃还是缺你穿了?你整天无所事事,福也享够了,
还想拖着你那一家子吸血鬼黏着我吸血?”“我李胜天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
娶了你这么个黄脸婆,带出去都嫌丢人!我早就受够了!”吼声在空旷的餐厅里回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