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妻子许婉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念念……念念是我的亲生女儿。”我愣在原地，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手里那张轻飘飘的亲子鉴定报告，此刻却重如千斤。许婉抱着我的腿，泣不成声：“你相信我，我跟那个人早就断了！我只是太爱孩子了，我们结婚这么多年都没有孩子，我才……”我慢慢蹲下身，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温柔地将她拥入怀中，轻声安慰道：“没关系，我相信你，我原谅你。”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我的眼神冰冷如霜，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弧度，拿出手机，悄无声息地发出一条信息：“收网。”

“老公，你真的不怪我吗？”许婉依偎在我怀里，身体还在微微颤抖，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试探。

我轻轻拍着她的背，语气是我一贯的温和：“怪你什么？怪你给了我一个这么可爱的女儿吗？念念也是我疼了三年的宝贝，她是你的亲生女儿，那我们不是更亲了？”

我的声音里充满了“真诚”和“包容”，许婉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我，满眼都是感动：“林峰，你真好。我就知道，你最爱我了。”

我笑了笑，扶她起来：“地上凉，快起来吧。这件事，就我们两个人知道，烂在肚子里，以后谁也别提了。念念，永远是我们两个人的女儿。”

许婉用力点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她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翻篇了。

她以为我还是那个爱她爱到毫无原则，可以为她包容一切的蠢货。

回到房间，看着她沉沉睡去，我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去，只剩下刺骨的寒意。

三年前，我们领养了念念。

许婉说，她去福利院做义工，看到念念的第一眼就觉得特别投缘，这孩子又瘦又小，怯生生地躲在角落里，让人心疼。

她说，我们结婚五年都没有孩子，去医院检查，医生说她身体寒，很难受孕。既然如此，不如领养一个，也算圆了我们做父母的梦。

我看着照片里那个大眼睛的女孩，心里一软，就同意了。

办手续的过程异常顺利，快得有些不可思议。许婉解释说，是福利院的院长看我们真心喜欢孩子，特意加急办的。

我当时沉浸在即将为人父的喜悦中，并未多想。

念念来到我们家，我把她当成了亲生女儿一样疼爱。给她买最好的衣服，最有趣的玩具，每晚给她讲故事，教她画画。小小的她也很快接纳了我，甜甜地叫我“爸爸”。

我以为，这就是幸福。

直到半个月前，念念半夜突发急性阑尾炎，被送进医院紧急手术。手术需要备血，我理所当然地要去献血，结果却被医生告知，我的血型和念念对不上。

我是O型血，念念是B型血，而许婉是A型血。

一个简单的生物学常识像一道惊雷在我脑中炸开：A型血的母亲和O型血的父亲，不可能生出B型血的孩子。

医生当时还安慰我，说领养的孩子，血型对不上很正常。

我笑着点头，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我没有声张，我甚至比以前对许婉和念念更好，温柔体贴，无微不至。

我偷偷拿了念念掉落的头发和许婉的牙刷，送去做了一份加急的亲子鉴定。

等待结果那几天，我彻夜难眠。我一遍遍地回忆着过去八年的婚姻生活，试图找出蛛丝马迹。

许婉，我的大学同学，温柔美丽的班花。我追了她整整四年，毕业后又等了她一年，她才终于点头嫁给我。

所有人都说我走了狗屎运，娶到了女神。我也一直这么觉得。

我对她百依百顺，工资卡全部上交，家务活全包，她皱一下眉头我都会心疼半天。

可现在想来，她的温柔背后，似乎总是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纱。她会对我笑，会关心我，却从不让我触碰她的过去。她的手机、电脑，永远都设着我不知道的密码。

我曾以为那是夫妻间的互相尊重，现在看来，不过是她精心构筑的谎言堡垒。

拿到鉴定报告的那一刻，我出奇地平静。

报告上清清楚楚地写着：支持许婉是念念的生物学母亲。

我不是傻子。

一个女人，把自己的私生女，以领养的名义，带到丈夫身边，让丈夫视如己出地抚养了三年。

这其中的算计和歹毒，足以让任何一个男人崩溃。

如果我今晚大发雷霆，质问她，和她撕破脸，结果会是什么？

她会哭，会道歉，会把所有责任推到一个“早已断了联系”的男人身上。然后，我的父母，她的家人，我们所有的亲戚朋友，都会来劝我。

“为了孩子，忍一忍吧。”

“她都知道错了，你一个大男人，就不能大度一点吗？”

“念念多可爱啊，你忍心让她没有爸爸吗？”

最后，我会在所有人的道德绑架下，憋屈地“原谅”她，戴着这顶绿油油的帽子，继续替别人养孩子，成为所有人眼中的“绝世好男人”和“终极老实人”。

凭什么？

我凭什么要咽下这口恶气？

许婉，还有那个躲在暗处的男人，他们把我当成傻子一样玩弄于股掌之间，现在一句“对不起”就想了事？

太天真了。

我看着手机上“收网”两个字发送成功，然后删除了信息。

游戏，才刚刚开始。

我要的不是一句道歉。

我要他们，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我要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这三年的父女情深，我付出的真心，就当是喂了狗。

但这条狗，咬了我，就必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