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峰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足足有十秒。

那双锐利的眼睛，仿佛要看穿我灵魂深处的仇恨。

“可以。”

他吐出两个字，没有丝毫犹豫。

没有问我为什么，也没有任何道德评判。

干脆利落得让我有些意外。

“不过，要等到解决完‘秃-鹫’之后。”他补充道，“他们的实力不弱，我们必须全力以赴。”

我点了点头。

这个我懂。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不，我等不了十年。

等解决了这里的麻烦，拿到了足够的物资，我就会立刻去找姜辰他们算账。

我要让他们尝尝，被推入冰冷地狱的滋味。

“这是‘秃鹫’的活动区域图。”陆峰指着地上的商场平面图，“他们主要盘踞在三楼和四楼，那里原本是餐饮和娱乐区，易守难攻。”

“中央仓库在一楼的卸货区，距离他们很远，但他们派了两个小队，二十四小时轮流看守。”

我凑过去，仔细看着地图。

商场的结构很复杂，各种通道和店铺纵横交错。

“他们的首领叫什么？”

“就叫秃鹫。”陆-峰说，“一个很狡猾的家伙，据说以前是个雇佣兵，反侦察能力很强。”

“他们有多少武器？”

“至少有十几把自动步枪，还有一些手枪和土制**。”

这个火力配置，在末世里已经相当强大了。

我和陆峰两个人，想要硬闯，无异于以卵击石。

“所以，我们不能硬拼。”陆峰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必须智取。”

他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

“这里，是商场的中央空调通风管道。它连接着整栋大楼的每一个角落，包括仓库和三楼。”

我的眼睛一亮。

“你想让我从通风管道潜入？”

“没错。”陆峰点头，“通风管道内部空间狭窄，而且布满了灰尘和障碍物，普通人很难在里面长时间移动。但你不一样。”

他看着我：“恒温体质让你不会感到寒冷，体力也远超常人。你是唯一能完成这个任务的人。”

我明白了。

他是想让我充当一个“幽灵”，一个无声无息的渗透者。

“我的任务是什么？”

“侦察。”陆峰的表情变得严肃，“我要你潜入三楼，摸清楚他们的**、巡逻路线、头目的位置，以及他们的作息规律。信息越详细越好。”

“这太危险了。”我皱起眉头。

一旦被发现，我在狭窄的通风管道里，就是个活靶子。

“危险，但值得。”陆-峰说，“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只要掌握了足够的情报，我就可以制定一个完美的突袭计划。”

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

“你能做到吗？”

我没有立刻回答。

我在评估风险和收益。

风险很大，但收益也同样巨大。

一旦成功，我们就能得到整个仓库的物资。

有了那些物资，我就有了复仇的资本。

“我需要装备。”我说。

“需要什么？”

“一把匕首，一把手枪，还有一身便于行动的紧身衣。”

陆峰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没有多问。

他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了一把黑色的M9军刀，和一个弹匣。

“手枪暂时不能给你。”他说，“枪声会暴露我们的位置。这把刀你先用着，等行动开始，我会把我的枪给你。”

我接过军刀。

刀身沉重，散发着冰冷的杀气。

“至于衣服……”他打量了一下我的身材，“我这里可能没有你合身的。”

我想了想，说：“商场里应该有服装店。”

“不行。”陆--峰立刻否决，“现在出去太危险，‘秃鹫’的人随时可能在外面巡逻。”

“那怎么办？”

陆峰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做什么决定。

“你等我一下。”

他转身走出了杂物间。

我不知道他要去干什么，只能在原地等待。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他回来了。

手里拿着一套黑色的衣服和一双靴子。

“你从哪弄来的？”我有些惊讶。

“别问。”他把衣服扔给我，“试试合不合身。”

我拿起衣服。

那是一套非常柔软且有弹性的面料，摸起来很舒服。

像-是某种专业的作战服。

我脱下身上笨重的羽绒服，换上了这套紧身衣。

衣服完美地贴合着我的身体曲线，将我姣好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裤子很有弹性，做一些大幅度的动作也丝毫没有束缚感。

靴子是高帮的军靴，鞋底很软，走路几乎没有声音。

“很合身。”我满意地点了点头。

陆峰的目光在我身上扫过，眼神闪过一丝不易察munder的异样，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准备好了，就出发吧。”

他带着我来到那条漆黑的员工通道。

在通道的尽头，墙壁上方，有一个一米见方的通风口。

通风口的铁栅栏已经被拆掉了。

“从这里上去，沿着主管道一直往东走，就能到达三楼的区域。”陆峰指着通风口，叮嘱道，“记住，你的任务只是侦察，不要打草惊蛇。遇到任何突**况，立刻撤退。”

“如果我被发现了怎么办？”

“那就制造混乱，越大越好，然后想办法脱身。”陆-峰说，“我会接应你。”

我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把这个带上。”他递给我一个很小的对讲机，“这是单向的，我能听到你那边的声音。有任何发现，就用暗号告诉我。”

他教了我几个简单的暗号，比如敲击一下代表安全，两下代表有敌人，三下代表情况紧急。

我把对讲机别在衣领上，又检查了一下身上的匕首。

一切准备就绪。

我后退几步，一个助跑，双脚在墙上用力一蹬，身体轻盈地跃起。

双手抓住了通风口的边缘，腰腹一用力，整个人就翻了进去。

恒温体质带来的力量和敏捷，远超我的想象。

连陆峰的眼中，都闪过一丝惊讶。

通风管道里一片漆黑，充满了呛人的灰尘。

我打开了陆峰给我的小型手电筒，含在嘴里，开始在狭窄的管道里匍匐前进。

管道里很冷，金属的管壁上结着一层薄冰。

但我一点也感觉不到。

我的身体就像一个恒温的火炉，甚至将周围的冰层都融化了一些。

我小心翼翼地移动着，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

头顶和脚下，不时传来一些奇怪的声响。

那是幸存者活动的声音，或者是建筑结构在极寒中发出的**。

我像一只壁虎，无声地穿行在这座钢铁丛林的血管之中。

大约爬行了十几分钟，我听到了前方传来隐约的人声。

我立刻关掉手电，放慢了速度。

又往前爬了一段距离，一个垂直向下的岔口出现在我面前。

岔口的下方，是一个百叶窗式的出风口。

声音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我小心地凑过去，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向下望去。

下方是一个宽敞的大厅，原本应该是个美食广场。

现在，这里被改造成了一个简易的营地。

十几堆篝火燃烧着，驱散了些许寒意。

几十个男人围在火堆旁，有的在喝酒，有的在堵伯，有的在擦拭武器。

他们的脸上都带着一种亡命之徒的彪悍和戾气。

这就是“秃鹫”的老巢。

在大厅的最里面，有一个用各种杂物搭建起来的高台。

一个光头，身材魁梧的男人，正坐在一张宽大的沙发上。

他的怀里，还搂着两个衣着暴露的女人。

那两个女人冻得瑟瑟发抖，脸上却还要强颜欢笑。

不用问，那个光头，肯定就是“秃鹫”。

我仔细地观察着营地的布局。

他们在几个主要的出入口都设置了岗哨，至少有四挺机枪架在沙袋后面，形成了交叉火力。

防守非常严密。

想要从正面攻进来，几乎不可能。

我的目光在营地里巡视，试图找到他们的弱点。

突然，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在营地的一个角落里，几个男人正在殴打一个蜷缩在地上的人。

那个人被打得鼻青脸肿，嘴里发-出痛苦的**。

而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的，竟然是姜雪！

她怎么会在这里？

姜辰呢？

我心里充满了疑惑。

姜雪穿着一件还算干净的羽绒服，但脸上却带着一丝惊恐和不安。

她看着那个被打的人，眼神复杂。

就在这时，一个男人注意到了姜雪，他笑着走过去，一把搂住了她的腰。

“小雪，别看了。那小子不识抬举，敢跟老大抢女人，活该被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