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漪本就穿着不习惯的高跟鞋,被他这么一推,脚下一崴,整个人失去了平衡。
在一声短促的惊呼中,直直地朝前扑去。
完了!
她的脑中一片空白,只闻到一股好闻的清冽气息。
是一种成熟而危险的男性荷尔蒙。
预想中的狼狈摔倒没有发生,她撞进了一堵温热而坚实的胸膛。
那胸膛隔着西装料子,能感受到男人肌肉的力量与热度。
“小心。”
陆靳深及时伸手,大手精准而有力地扶上了她纤细的腰。
虚虚一握,掌心下的触感竟让他心头微动。
好细,好软,柔若无骨,像一截初春的柳条,又如丝绸般滑腻。
她的身体,也因骤然的靠近与紧张而微微僵硬,像一只被猛兽盯上、濒临石化的兔子。
她触电般地猛然推开他,拉开距离,脸颊到耳根瞬间泛起一层滚烫的绯色,羞愤交加。
“抱、抱歉……”
她局促地低着头,死死咬着下唇,连声音都在发颤。
“无妨。”
陆靳深几乎是立即回答。
换做往日,这种拙劣的投怀送抱只配换来他的冷眼,但此刻,看着她羞愤得快要滴血的耳尖,他竟觉得很受用。
他目光扫过一旁谄媚的王建发,再落回眼前的女孩身上。
“这里太吵,沈**如果不介意,陪我随便走走?”
语气平和,甚至算得上客气。
周围瞬间安静了几秒,所有人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陆总竟然主动邀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实习生?
这可是港城那些削尖脑袋想往上爬的名媛们,求都求不来的事!
全场的目光,此刻都聚焦在那对仿佛不属于同一个世界的男女身上。
男人优雅从容,胜券在握;女孩则像一只被逼到绝境、惊慌失措的鹿。
无数道羡慕、嫉妒、探究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沈清漪身上。
被陆靳深点名,在这个圈子里意味着一步登天。
王建发狂喜,拼命给沈清漪使眼色,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无声的口型催促着:快答应!好好陪陆总说话!
沈清漪只觉得头皮发麻,后脊梁窜上一股凉意。
她看懂了。
这不仅仅是陪酒,更是将她当成一件商品,推到这位权势滔天的男人面前,任他估价,看他是否愿意“收购”。
可众目睽睽之下,她连摇头的余地都没有,只能硬生生扯出一个虚假的微笑,点了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在无数目光的护送下,走到了更为静谧的落地窗前。
窗外,维多利亚港的夜景奢华如倾倒的星河,摩天大楼的霓虹倒映在漆黑的海面,碎成一片流动的、金色的光河。
陆靳深侧身,慵懒地倚着冰冷的玻璃,将她细微的僵硬和刻意的避闪尽收眼底。
这只被推到他面前的小白兔,每一根毛发似乎都在对他叫嚣着抗拒。
他低笑一声,嗓音在玻璃映衬下更显醇厚疏淡,带着几分慵懒的戏谑:“沈**放轻松些,不过是闲聊几句,难道我还会……吃了你?”
沈清漪的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微红,她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没接话,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礼服的廉价纱边。
“来港城多久了?”
“五年。”
“哦?那算半个港城人了。是在这里读的书?”
“嗯,港大建筑系。”
“难怪。”陆靳深微微颔首,目光投向窗外,“学建筑的,看这片夜景,眼光应该和我们这些纯粹的商人不同。依沈**看,这座城市怎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