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只有一片干涩的起皮。鼻尖萦绕着一股浓重的草药味,混杂着陈旧木料的霉气。她转动僵硬的脖颈,视线落在对面蒙着灰的铜镜上——镜中映出的,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苍白,瘦削,下颌尖得像要戳破皮肤,唯有一双眼睛大得惊人,此刻正盛满了惊恐与茫然。这绝不是她那张看了三十三年的脸,更不是那个在解剖台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金...
承乾宫偏殿的炭火明明灭灭,映着苏倾鸾苍白的脸。被侍卫扔进来时,她的额头磕在门槛上,渗出血珠,顺着鬓角滑落,滴在洗得发白的宫装上,像极了雪地里绽开的红梅。
她没有去擦那血迹,只是蜷缩在墙角,听着殿外巡逻侍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这里比冷宫暖和,却也更像个精致的囚笼——四面都是墙,连窗棂都镶着粗重的木栏,外面守着的侍卫,比冷宫的铁链更让人窒息。
“咳……咳咳……”……
冷宫的雪下了三天三夜,把断墙残垣都裹成了白茫茫一片。苏倾鸾蜷缩在铺着稻草的硬板床上,听着窗外呼啸的风声,像极了前世冰湖底下传来的呜咽。
她没再装疯,也没再哭闹。白天就坐在门槛上,用冻得发红的手指抠着墙缝里的冰碴,晚上就睁着眼睛看屋顶的破洞,看月光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扭曲的影子。林公公托人偷偷送来的棉衣和食物,她也只是浅尝辄止,仿佛身体里的那点生机,全靠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恨意吊着。……
窒息感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
沈清辞感觉自己像块被扔进冰窖的肉,每一寸皮肤都冻得发疼,湖水争先恐后地往口鼻里钻,带着水草腐烂的腥气。她拼命挣扎,指尖却只抓到一把冰冷的淤泥,身后那只推她下水的手,力道狠戾得像淬了毒的钢钳。
“清辞,别怪我,”搭档的声音在湖面上方响起,带着虚伪的惋惜,“谁让你偏偏查到了不该查的东西呢?”
意识沉入黑暗的前一秒,沈清辞看见他袖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