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推开。
顾清州逆着光走进来。
温知夏抬眸,一瞬间愣住了。
男人穿着崭新的军装,领口扣得严严实实,肩膀上的星星在晨光里,泛着冷芒。
他生得极高。
目测有一米八八。
男人面容冷峻,眉眼锋利如刀。鼻梁高挺,薄唇紧抿,浑身上下透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偏偏那双眼睛,黑沉沉的,像深不见底的井。
温知夏心跳漏了一拍。
昨晚,她吃到了这种禁欲系男神?
不亏。
顾清州站在门口,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随即移开。他嗓音低沉,“妈做了早饭,让你起床洗漱。”
温知夏眨眨眼?
妈?
应当是温母。
她还没走呢,按照书中剧情。今日,原主和温母吵的翻天覆地,温母含泪上的火车。
一团乱麻。
温知夏看着男人,稍稍走神。如今,她已经和娃娃亲生米煮成了熟饭,她必定不能走上原主的老路。
她盯着顾清州,脑子飞速运转。
军婚。
团长。
钱多,事少,不回家。
这不就是她梦寐以求的饭票吗?顾清州的家世,还能成为她这个资本家**的保护伞。
啧啧~
她上一世天天卷生卷死,熬夜加班。穿到这本年代文中,天降一个完美好老公。
是该享享清福了。
温知夏瞬间思维清晰,豁然开朗。她弯了弯眼睛,脸上露出乖巧的笑:“好。”
说着。
温知夏掀开被子起身。
脚刚沾地,一股酸软从大腿根窜上来。温知夏腿一软,整个人往前栽去。
“啊——”
她尖叫一声,闭上眼睛,等着摔个狗吃屎。
下一秒,一只大手捞住她。温知夏撞进一个坚硬的怀抱,鼻尖撞在男人的胸口,疼得她眼眶泛酸。
可紧接着,她浑身僵住了。
刚刚慌乱中,男人的大手,正正好,卡在她胸前的那坨软肉上。
温知夏低头,这才发现自己全身一丝未着。身上爬满了青紫的痕迹,昨晚羞人的记忆涌上来。
温知夏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顾清州也愣住了,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皮肤白得像瓷,肩头圆润,锁骨精致。
右手下的触感。
温热有弹性。
他鬼使神差地涅了一下。
手感极好。
“嗯~”温知夏喉间不受控制地,轻吟一声。随即,她羞恼地推开男人,一把扯过被子,将自己裹成粽子。
“呆子!”
“出去!”
温知夏咬着唇,低声骂道。亮晶晶的眸子里,水光潋滟,显然委屈得不行。
可……
说是骂,她的声音却软糯的不行。带着股刚睡醒的沙哑,听起来更像是在撒娇。
顾清州喉结微动。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干涩:“抱歉。”
道完歉,顾清州火速离开。他关上房门,望着自己的右手,怔了片刻。刚刚那一瞬间,他像是被鬼上身了一样。
以往引以为豪的自制力。
全面崩塌。
莫非吃过荤腥的人,都会像他这样吗?
其实……
当爷爷让他娶这个女人时,顾清州是不乐意的。想要报答温家的情谊,有很多种办法。
可温父温母偏要将女儿嫁给他。
顾清州只得同意。
他也没想过,这么快跟温知夏做真夫妻。只想着慢慢相处,等过几天风头过了,对方想回首都。
他也不会拦。
本来枯燥的婚姻,现在变的有趣了些。
“清州。”
“夏夏起来了吗?”
一道温暖且带着关切的声音传来。
顾清州抬眸。
望着丈母娘的神色有些复杂,昨晚的算计,恐怕都是眼前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妇人做的。
她的眸子中带着惶恐不安。
“嗯,她醒了。”顾清州声音淡淡,停顿片刻,继续说道:“她的心情,看应该还好。”
没发怒。
应该还算不错吧。
闻言。
林朝霞轻吐一口气。
不过…
转念一想,夏夏一向娇生惯养,醒来发现自己被算计,失了身子,应该是大发雷霆才对。
林朝霞不解。
正思索间,卧室的房门被推开。温知夏扶着墙走了出来,她望着堵门的男人,狠狠地剜了一眼。
死呆子。
昨晚一点也不知道怜香惜玉,掐着她的腰,闹了大半夜。现在腿根儿疼的,没法走路。
“夏夏。”
“妈妈给你煮了小米粥,你喝点儿?”
林朝霞伸头看过来,双手紧紧攥在一起。目光紧张,声音中透着股讨好的味道儿。
听到这道声音。
温知夏猛地推开顾清州,望着林朝霞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眼泪顿时不要钱地落下。
“妈。”
“妈妈。”
温知夏声音嘶哑,三步并做两步,扑进了林朝霞的怀里。
林朝霞心疼地拍着她的后背,温声问道:“夏夏,你怎么了?妈妈对不起你,只是……”
温知夏摇摇头。
她抹掉脸上的泪珠,拉着林朝霞回了卧室:“妈,你进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一旁。
顾清州水灵灵地被无视了。
他摸了一下鼻子,去灶房将小米粥,重新放在锅上温着,自己则坐在灶房的板凳上。
发呆。
……
卧室里。
温知夏目光微动。
她没想到原主的母亲,与她早已经过世的亲生母亲,长的一模一样,这是上天给她穿越的补偿吗?
此刻。
她迫切地想要知道另一件事。
温知夏关上房门,拉着母亲坐到床边。林朝霞瞥了一眼,床铺凌乱,透着股暧昧。
她老脸一红。
搬了条椅子,坐在女儿的对面。
温知夏看了眼床铺,也是俏脸一红。不过,她很快收拾好心情,急切地问道:“妈妈,你有咱们的全家福照片吗?”
其实…
她是想知道爸爸长什么样?
但是直接这么问,肯定能让母亲发现异常。温知夏思索了几秒,便想了个迂回的法子。
啊?
林朝霞怔了一下。
本以为昨晚那杯水下肚,她和夏夏这辈子的母女缘分尽了。没想到,她丝毫没有怪自己。
还要全家福。
温知夏以为她怀疑,立马补充:“喔,我是想以后想你们了,可以看看全家福。你们我们一家三口,就要天各一方了。”
听到这番话。
林朝霞也心疼地抹了眼泪。
如果不是事态紧急,她也想让女儿,待在自己身边,而不是来大西北,这荒凉的地方受苦。
思忖几秒。
林朝霞从里衣口袋里,掏出一个怀表。
“夏夏。”
“这怀表里有我们的全家福。”
“不过…你可要记得,千万不要将这怀表拿出来,不然旁人会说,我们是资本家做派。”
温知夏接过精致的怀表。
“咔哒。”
她打开卡扣,望着小小的照片,呼吸一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