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两人的指尖即将触碰的瞬间——

“嗡……”

那枚原本温润发光的九尾灵玉，在脱离慕南风温热掌心的刹那，竟发出了一声低沉而悲鸣般的颤音。

紧接着，那璀璨的莹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最后竟变得灰败如石，再无半分灵气流转。

仿佛它所守护的灵，已经彻底死了。

明雨柠瞳孔猛地一缩。

那一瞬间，她心头没来由地慌乱了一瞬，仿佛有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正随着这光芒的熄灭而彻底流失。

楚宇的手僵在半空，接过这枚灰扑扑的石头，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与嫌弃。

慕南风却像是毫无察觉，松开手，任由那枚失去光泽的灵玉落入楚宇掌心。

他后退一步，拉开距离，对着明雨柠和楚宇，行了一个标准至极的道礼。

“掌座若无他事，弟子便不打扰您教导新徒了。”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惊的疏离。

“弟子这便去收拾行囊，搬出疏影阁。”

说完，他不再看明雨柠那一瞬间变得复杂的神色，转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他的背影清瘦而挺拔，没有半分留恋，决绝得让人心寒。

明雨柠死死盯着那道背影，手指在袖中紧紧攥起，指甲掐入了掌心。她想开口叫住他，想质问他为何要用这种态度对自己，却发现喉咙干涩，竟发不出一个字。

直到慕南风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转角，疏影阁内只剩下她与楚宇二人。

夜风吹过，卷起几片枯叶，显得格外凄清。

楚宇低头看着手中那枚彻底失去光泽的灵玉，眼底深处，一丝黑色的魔气一闪而过。他抬起头，望向慕南风离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压低声音对明雨柠说道：

“掌座，看来师兄是真的心死了。”

“离他斩情断念，踏入无情道……怕是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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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玄虚宫的灵气在月华下流淌，却驱不散疏影阁偏殿的寒意。

这里曾是慕南风的居所，如今只剩下一床一桌，简陋得像是被刻意遗忘的角落。他盘膝坐在硬板床上，正试图入定，体内翻涌的灵力却像无数根细针，刺得他经脉生疼。那枚九尾灵玉的离去，不仅带走了他最后的温情，似乎也连带剥离了他一部分根基。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那声音他太熟悉了，熟悉到哪怕闭着眼，也能分辨出其中独有的韵律。

他没有睁眼，也没有起身，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未曾改变。

门被推开了，带着一股凛冽的夜风。明雨柠走了进来，她穿着一身玄色长袍，袖口绣着金丝云纹，在昏暗的烛火下显得威严而冷漠。她环视了一圈这空荡荡的房间，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这就是你给自己找的新住处？”她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贯的居高临下，“慕南风，你是在用这种方式向我示威吗？”

慕南风终于缓缓睁开了眼。那双曾盛满依赖与孺慕的眸子，此刻平静如一潭死水，倒映着她的身影，却透不进半分光亮。

“弟子不敢。”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半分情绪，“只是觉得此处清净，利于斩断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