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规管教妻子

家规管教妻子

主角:宁安沈景聿
作者:攒四兜软软

第5章

更新时间:2026-03-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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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郎沈景曜靠在门框上,昨夜的酒意还未散尽,眼底带着惺忪的戾色,看着榻上气息奄奄的宁安,起初还满是不耐,觉得她矫情,一点苦头就寻死觅活,平白给自己惹麻烦。

可对上大郎沉冷的目光时,他脊背下意识绷紧,眼底掠过一丝慌乱。

他本就不耐这些繁文缛节,昨夜不过是酒后失了分寸,下手重了些,怎料宁安竟这般不经折腾,还敢自戕。

四郎沈景冽看着榻上的宁安,唇角一贯勾着的讥诮淡了下去,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错愕,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他是有点在意宁安的,喜欢她那副乖顺又脆弱的模样,喜欢她被折辱时眼底的水光,喜欢她攥着衣角怯生生的样子。

他喜欢宁安被折辱被欺负的样子,他喜欢欺负宁安,看宁安哭,看宁安疼。

他从不会后悔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此刻,心中充满烦躁——

烦躁她的身子竟这般弱,连这点折腾都受不住,竟闹到自戕的地步,让他心里那点说不清的心思,落了空。

他喉间滚出一声轻嗤,像在给自己心里那点莫名的情绪找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飘进屋里:“倒真是娇弱得很,才受了几日,就敢寻死了?倒是有几分胆子,可惜身子太不争气。”语气里没了往日的讥讽,反倒多了点无奈的嫌怨,目光落在宁安身上,竟移不开了。

五郎沈景羡挤在最前头,少年人清俊的眉眼拧成一团,拳头死死攥着,指节泛白,眼底满是翻涌的心疼与愤怒。

他看着宁安浑身的伤痕,看着她心口那片刺目的红,看着她毫无生气的模样,只觉得心头像被巨石堵住,闷得发慌。

这沈家的规矩,这几位兄长的折辱,把一个好好的姑娘磋磨成了这副模样,哪里是立规矩,分明是往死里逼!他急得原地打转,一遍遍催着郎中:

“先生,她怎么样?能不能治好?快救她!一定要救她!”他想上前守在榻边,想替宁安擦去额角的冷汗,却碍于沈家的规矩,碍于兄长们的目光,只能硬生生忍住。

沈家兄弟知道他心软,宁安来府里前,再三训斥过五郎,不让五郎坏了规矩,要给新来的宁安立好规矩,让她懂府里的分寸。

那份无力感像针一样,密密麻麻扎着五郎,让他既心疼又恼怒。

郎中忙前忙后半个时辰,终于擦了擦额角的汗,对着众人躬身道:“万幸,簪尖偏了些,未刺中要害,堪堪捡回一条命。只是她身子亏得太狠,满身是伤,尤其是几处新伤磋磨得太重,后续需得好生静养,半点再受不得折腾,连情绪都不能大起大落。”

话音刚落,大郎沈景聿的目光便狠狠落在三郎身上,冷硬的声音在寂静的屋里炸开,带着不容置喙的斥责:“昨日是你当值照看她,竟如此不知轻重,将人磋磨至此,逼得她寻死觅活,丢尽沈家的脸面!你眼里还有沈家的规矩吗?若是她真有个三长两短,父亲母亲那边,你自己去交代!”

三郎被骂得一僵,眼底瞬间涌上不忿,张口便想反驳:“大哥,我不过是……”可话刚到嘴边,便被大郎冰冷的眼风狠狠逼了回去,那眼神里的威压,是刻在骨子里的畏惧,让他硬生生将话咽了回去,脊背绷得更紧,却不敢再吭声。

他心里满是怨怼,暗自嘀咕:凭什么只怪我?前日轮你照看她,你下手也没轻到哪去,她身上那些重伤,本就是你先罚出来的,我不过是恰逢其会,倒成了我的全错!不过是撞在了枪口上,竟要我来担这个罪!可他素来怕大郎,再大的不忿,也只能憋在心底,低头垂眸,装作认罚的模样,双手紧握成拳。

二郎适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面上满是忧心,打破了屋里的僵持:“大哥,事已至此,先让郎中好好诊治,其余的,日后再议。她伤的这般重,经不得再折腾了。”

大郎其实也埋怨二郎,暖意没给足,没安抚好宁安,但二郎就小大郎两岁,两人自幼要好,二郎也是兄长,大郎要给二郎几分薄面,没训斥他。

二郎的话是真心为宁安着想,也想尽快遣散众人,让宁安得个清净,藏着单独守着宁安、弥补她的心思,更想尽快安抚好宁安,让她重新依赖自己。

二郎目光扫过众人,带着温润的坚定:“这里人多,吵着她静养,都散了吧,我留在这里守着。”

大郎瞥了一眼三郎,冷哼一声,算是暂时揭过此事,却也带着警告:“往后安分些,再敢如此肆意妄为,定不轻饶!”随后又看向郎中,沉声道,“尽力医治,所需药材,尽数从库房支取,不得有半分怠慢。”

众人陆续离去,三郎走时悻悻的,眼底满是怨怼,却不敢再多说一句,脚步匆匆,像是怕再多待一秒便会被大郎揪着算账;四郎倚着廊柱,临走前又瞥了一眼屋门的方向,眼底掠过一丝复杂,心里依旧想着:身子这么弱,偏生还让人记挂,倒真是个麻烦的小东西,可偏偏,就是让人放不下;五郎走前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榻上的宁安,眼底满是不忍,拉了拉二郎的衣袖,轻声道:“二哥,有什么事,随时知会我,我就在隔壁院,药材或是伺候的人,缺什么我都给你送过来。”少年人的关心,直白又真切,毫无半分算计。

二郎遣散了所有下人,连守在门口的丫鬟都被支到了院外,汀兰榭里只剩他和宁安两人。

他坐在榻边,替宁安擦去额角的冷汗,又用温热的帕子轻轻擦了擦她苍白的脸,动作掺着一丝真心的愧疚。

他亲自盯着小厮煎药,药熬好后,又亲自吹凉,用小勺一点点试温,生怕烫着宁安,连喂水都小心翼翼,指尖避开她身上的每一处伤,每一个动作,都做得极尽温柔,像是在弥补自己之前没能护好她的亏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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