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小门小户出身的宁安,一朝高嫁入权倾朝野的世家沈家,成了京中人人议论的对象。本以为是觅得良缘,从此安稳度日,却不想朱门深宅之内,暗流涌动……
红烛高燃,囍色满室却寒浸骨髓,宁安跪伏在猩红云锦地毯上,脊背绷得笔直,额头堪堪贴着手背,连呼吸都不敢放重。金砖地的凉意透进薄衣,她指尖攥得衣摆发皱,只听见门外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五道身影踏入婚房,皆是一身喜袍,宁安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抬身,恭顺地俯身磕头,一下又一下,对着最前两道身影先唤,再对着余下三人躬身,声音细弱却恭谨:“见过大郎,见过二郎……”……
沈景聿眉头微蹙,眸色沉了几分,上位者的威压四散开来,手上半分未收。
他看着宁安哭唧唧的模样,心底暗忖:身子竟这般弱,这点责罚就受不住了,看来往后定要多管多练,不然如何守得住沈家的规矩。
这般想着,扬手便要继续。
“大哥。”二郎沈景渊轻唤一声,轻叹着走上前。
他的红底喜袍曳地,墨发用羊脂玉簪松松束着,清冷如月下寒松,周身萦绕着淡墨香,仙气袅袅,与……
沈景渊心疼地蹙眉,一手按着她的后背轻轻顺气,一手用帕子擦着她的脸,温声哄着:“安安乖,快好了,忍忍就好了……”
他的声音清冷,却裹着温柔,落在宁安耳里,成了唯一的慰藉,红底喜袍的温度透过肌肤传过来,暖了宁安发颤的身子。
领完,沈景聿收了手,目光扫过宁安哭唧唧的模样,眉头皱得更紧,彻底冷了脸色,温润的语气也冷了几分,带着明显的不满:
“……,就哭成这副模样,……
宁安趴在妆台旁,浑身新旧伤处像被烈火灼烧,稍一动便是撕裂般的疼,连呼吸都带着细碎的颤。
她撑着最后一丝力气,指尖颤巍巍探进妆台抽屉,摸到那支素银发簪——那是她寒门出身,唯一带进沈府的物件,簪身被磨得光滑,簪尖却依旧尖利,像她此刻仅剩的一点求死的执念。
意识像泡在寒水里的棉絮,沉得扯不动。寄住沈府这些日子,她挨罚、受折辱、被磋磨,日日踩着刀尖熬日子,原以为攥着二郎那点温……
三郎沈景曜靠在门框上,昨夜的酒意还未散尽,眼底带着惺忪的戾色,看着榻上气息奄奄的宁安,起初还满是不耐,觉得她矫情,一点苦头就寻死觅活,平白给自己惹麻烦。
可对上大郎沉冷的目光时,他脊背下意识绷紧,眼底掠过一丝慌乱。
他本就不耐这些繁文缛节,昨夜不过是酒后失了分寸,下手重了些,怎料宁安竟这般不经折腾,还敢自戕。
四郎沈景冽看着榻上的宁安,唇角一贯勾着的讥诮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