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孕三个月,婆婆放话:“彩礼一分没有,嫁过来就不错了。”我说不行,
最起码得有个态度。未婚夫二话没说,当晚拉黑了我所有联系方式。整整八个月,人间蒸发。
等我生完孩子,他带着公婆笑呵呵出现在我家门口。婆婆手里还拎着红鸡蛋,
满脸慈祥:“走,接你们娘俩回家。”我面无表情,掏出一张医院单子递过去。
三个人的笑容瞬间僵住。01凝固的笑意周浩带着他的父母,像三个胜利的将军,
出现在我家门口。他笑容满面,春风得意。仿佛过去那八个月的消失,
只是一场无伤大雅的玩笑。婆婆罗美兰手里拎着一篮子红鸡蛋,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小雨啊,辛苦了,快,跟我们回家。”她说着,就要来拉我的手。我后退一步,避开了。
空气瞬间滞住。周浩的笑意淡了一点,他身后的公公周德发清了清嗓子。“走,
接你们娘俩回家。”周浩重复道,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理所当然。我看着他们,
这三个我曾经以为会成为我家人的男女。他们的脸上,是同一种期待,同一种施舍般的慈悲。
我没有说话。我只是从身后的包里,慢慢掏出几张折叠的纸。然后,在他们疑惑的目光中,
我把纸递了过去。周浩接了过去。他低头看。罗美兰和周德发也凑了过去。三颗脑袋,
紧紧挨在一起。下一秒。三张笑脸,如出一辙地,凝固了。思绪一下飘回八个月前。
那个闷热的夏天。我拿着怀孕三个月的单子,坐在周浩家的沙发上。对面,是罗美兰。
她磕着瓜子,眼皮都没抬一下。“彩礼一分没有。”她说。“你这肚子都有了,
还谈什么彩礼?我们周家肯要你,让你嫁过来就不错了。”我气得浑身发抖。“阿姨,
这不是钱的问题,这是态度问题。”“什么态度?我儿子这么优秀,有的是姑娘想嫁。
你这还没过门,就学会拿孩子要挟我们了?”我看向周浩。他是我的未婚夫,
是我肚子里孩子的父亲。我希望他能为我说一句话。周浩躲开我的眼神,
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妈,你少说两句。”然后,他对我说。“小雨,
我妈也是为了我们好。彩礼的事,以后再说,先把证领了。”以后?还有什么以后。
我心一寸寸地冷下去。我看着这个我爱了三年的男人,突然觉得无比陌生。“不行。
”我站了起来。“周浩,我只问你一句,这个彩礼,你家是给还是不给?
”罗美兰把瓜子盘一摔。“嘿,你个小丫头片子还来劲了!我告诉你,爱嫁不嫁!不嫁就滚!
”周浩被他妈的吼声吓了一跳。他看着我,眼神里是为难,是退缩,最后是不耐烦。“孟雨,
你能不能别闹了?”“我闹?”我笑了。“好,我不闹了。”我拿起我的包,转身就走。
没有一句挽留。那天晚上。我给他发信息,不回。我给他打电话,拒接。
等我再打过去的时候,听筒里只剩下冰冷的机械女声。“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
”一遍又一遍。最后,我发现,我的微信,**,手机号,所有能联系到他的方式。
都被他拉黑了。周浩,我的未婚夫,我孩子的父亲。在我怀孕三个月的时候。人间蒸发。
02那个夏天周浩消失的第一个星期。我像疯了一样找他。他的公司,他的朋友,
我们一起去过的所有地方。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罗美兰的电话也成了空号。整个周家,
仿佛一夜之间从这个城市里连根拔起。我才终于明白。他们不是在跟我开玩笑。他们是真的,
不要我和孩子了。那个夏天,天热得像个蒸笼。我的心却比冰窖还冷。
我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出租屋里,抱着膝盖,从天亮坐到天黑。眼泪流干了。也想通了。
孩子,我要。周浩,我不要了。闺蜜许薇得到消息,从外地连夜飞了回来。她冲进门,
看着形容枯槁的我,二话不说,抱着我哭得稀里哗啦。“这种渣男,这种极品婆婆,
你还为他们掉一滴眼泪都算你输!”“分,必须分!孩子我们自己养!我跟你一起养!
”许薇的话,像一道光,照进了我黑暗的世界。是的。我不是一个人。我还有朋友。
我还有我自己。我肚子里,还有一个无辜的小生命。我要为他,也为我自己,好好活下去。
许薇陪着我,去医院做了最详细的产检。医生说,宝宝很健康。听到那强有力的心跳声时,
我的眼泪又不争气地流了下来。但这一次,是喜悦的泪水。许薇骂我没出息,
转头就去母婴店给我搬回了半个仓库。她逼着我吃饭,逼着我散步,
逼着我每天对着镜子说一百遍“我是最美的”。我的生活,在许薇的强制干预下,
慢慢回到了正轨。孕吐。浮肿。抽筋。怀孕的辛苦,一样没少。
但每一次抚摸着渐渐隆起的腹部,感受着胎儿在里面的拳打脚踢,我都觉得充满了力量。
我开始找**,在家做翻译。我开始研究育儿知识,看各种专业书籍。
我把所有对周浩的怨恨和不甘,都转化成了让自己变好的动力。我发誓,
要给我的孩子一个最好的未来。一个没有争吵,没有算计,只有爱的未来。时间过得很快。
转眼,到了孕晚期。我的肚子大得像个皮球,行动越来越不方便。许薇不放心我一个人住,
干脆搬过来跟我一起。那天,我正扶着腰在客厅里缓慢地踱步。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喂,是孟雨吗?”一个尖利又熟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是罗美兰。我的心猛地一沉。“有事?”我的声音冷得像冰。“哎呀,小雨啊,
你看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我是阿姨啊。”罗美兰的语气,热情得令人作呕。“有话快说,
我没时间跟你闲聊。”“好好好,”罗美兰似乎一点也不介意我的冷淡,
“阿姨就是想问问你,预产期快到了吧?到时候在哪家医院生啊?告诉我们一声,
我们好过去照顾你。”照顾我?我差点笑出声。“不用了。”“那怎么行!你一个人怎么行!
孩子生下来,我们周家肯定要负责的!你放心,到时候把孩子抱回来,我们周家养,
保证养得白白胖胖的!”原来,是来要孩子的。他们的算盘打得真响。
让我辛辛苦苦怀胎十月,生下来,就成了他们周家的孙子。想得美。“罗女士,
你可能搞错了。”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说。“第一,我肚子里的孩子,跟我姓孟。”“第二,
他跟你,跟你儿子周浩,跟你们周家,没有一分钱关系。
”“你……”罗美-兰似乎被我的话噎住了。“我现在就明确告诉你,想看孩子,下辈子吧。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拉黑。动作一气呵成。许薇在旁边,给我比了个大拇指。
我深吸一口气,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可我没想到,这只是一个开始。几天后的产检,
医生看着报告,眉头皱了起来。“胎儿有点发育迟缓,而且有轻微的脐带绕颈。”“孕妇,
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了?”03第一次交锋医生的话,像一块巨石,压在我心上。
压力大?何止是压力大。周家的突然消失和出现,就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拔不掉,
忘不了。我嘴上说得再决绝,夜深人静时,还是会忍不住想,
如果……如果周浩当时护着我一点。如果罗美-兰不那么刻薄。
我们是不是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可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许薇看我脸色不对,
抢过报告单。“医生,严重吗?对孩子影响大吗?”“目前看问题不大,多休息,
保持心情愉快,后期说不定能绕回来。”医生安慰道。“但是,孕妇的身体状况不是很好,
有点贫血,营养也没跟上。你们家属要多上心啊。”家属。许薇的表情有些尴尬。
我攥紧了拳头。从医院出来,我一言不发。许薇小心翼翼地跟在我身边。“小雨,
你别听医生吓唬你,没事的,宝宝肯定会健健康康的。”我停下脚步,看着她。“薇薇,
我是不是很没用?”“说什么傻话呢!”“我连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好。
”我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以为我可以的,我以为我一个人也能把他照顾得很好。
可是……”“这不是你的错!”许薇打断我,眼眶也红了。“是周浩那个渣男的错!
是他妈那个老巫婆的错!跟你没关系!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你是我见过最勇敢的妈妈!
”我再也忍不住,蹲在路边嚎啕大哭。把这几个月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恐惧,所有的不安,
都哭了出去。哭过之后,心里好像轻松了一点。我擦干眼泪,站了起来。“薇薇,
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走走。”“不行,我不放心你。”“放心,我没事了。
”我冲她笑了笑。“有些事,我必须自己去面对。”我没回家。
我打车去了我们公司附近的一家咖啡馆。一个小时后,一个西装革履,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
坐在了我对面。他是季白。我们公司最顶尖的法务,也是我学法律的大学学长。“学长,
不好意思,突然找你。”“没事。”季白推了推眼镜,笑容温和。“看你朋友圈,快生了吧?
恭喜。”“谢谢。”我把一张银行卡,推到他面前。“学长,这里面是我这几年所有的积蓄,
还有许薇借我的一部分。我知道可能不够,但……”季-白把卡推了回来。“小雨,
我们是朋友。”他看着我,眼神真诚。“钱的事,你不用担心。你先告诉我,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把我和周浩之间的事,
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包括罗美-兰的那通电话。季白听完,眉头紧锁。
“他们这是典型的恶意遗弃。”他拿出纸笔,快速地记录着。“而且,在女方怀孕期间,
男方提出离婚或者遗弃,都是法律所不允许的。周浩和他的家人,已经触犯了法律。
”“那……我该怎么办?”“别怕。”季白的声音,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从现在开始,
他们所有的电话,你都进行录音。”“所有跟你接触的骚扰,都保留证据。”“孩子出生后,
第一时间去做亲子鉴定。”“至于其他的,交给我。”我看着季白,不知道该说什么。
“学长,我……”“什么都别说。”季白笑了。“照顾好你自己,和宝宝。等你好消息。
”从咖啡馆出来,天已经黑了。城市的霓虹灯闪烁着,我的心却前所未有的平静。我知道,
从今天起。我不再是一个人战斗。回到家,许薇正焦急地在门口等我。“你死哪去了!
吓死我了!”我抱着她,把头埋在她的肩膀上。“薇薇,我们有帮手了。”接下来的日子,
罗美-兰又打了几次电话。每一次,我都按照季白的嘱咐,开了录音。罗美-兰在电话里,
威逼利诱,软硬兼施。从“你不为自己想,也要为孩子想,他不能没有爸爸”,
到“你再不把医院地址告诉我们,等孩子生下来,我们有的是办法把他要回来!
”再到“孟雨我告诉你,别给脸不要脸!我们周家想认这个孙子,是给你面子!
”我一句话都没说。只是静静地听着。然后,把所有录音,都发给了季白。预产期的前一周,
我住院了。医生说,胎儿的情况还是不太乐观,建议提前剖腹产。我签了字。手术前,
我给许薇发了条信息。“如果我出不来,照顾好宝宝。”然后,我给季白发了另一条信息。
“学长,一切按计划进行。”04亲子鉴定那张纸,很薄。却又重若千斤。
压在周浩的手上,也压在了他们三个人的心上。那是医院出具的,我儿子的出生证明。
而在最下面,“父亲”那一栏。我亲手写上了三个字。“待确定”。周浩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孟雨,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他的声音,
第一次带上了惊慌。罗美兰一把抢过那张纸,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三个字。“待确定?
什么叫待确定?这孩子不是我儿子的,还能是谁的?”她尖叫起来,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好啊你个孟雨!我们周浩辛辛苦苦在外面打拼,你倒好,在家里偷人!”“我就说嘛,
怎么我们一回来,你就这副死人脸!原来是心里有鬼!”周德发也沉下脸,
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着精明又恶毒的光。“孟雨,这件事,你必须给我们周家一个交代。
”我笑了。笑得无比讽刺。“交代?好啊。”我转身,从包里拿出第二份文件。这一次,
是一份更厚的文件袋。我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一件,摆在他们面前的鞋柜上。
像是在进行某种庄严的仪式。第一份,是亲子鉴定报告。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根据DNA遗传标记分析结果,支持周浩为孟平安的生物学父亲。”亲子关系概率,
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罗美兰的叫骂声,戛然而止。周浩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震惊,有羞愧,有愤怒,还有狂喜。他大概以为,
这份报告,是我的妥协。是我为了让孩子认祖归宗,做的最后努力。他甚至上前一步,
想来拉我的手。“小雨,你听我解释,那八个月我……”我再次避开。并且,
放出了第二件东西。那是一沓厚厚的收据和发票。从怀孕初期的每一次产检,
到后期的营养品。从住院的押金,到剖腹产的手术费。从新生儿的奶粉钱,
到我请月嫂的工资。每一笔,都清清楚楚。“怀孕286天,产检15次,
手术费、住院费、护理费,总计七万八千四百元。”“月子中心费用,六万。
”“孩子出生至今,奶粉、尿不湿、衣物等费用,一万两千元。”“总计,十五万零四百元。
”我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念一份与我无关的报告。“按照法律规定,
非婚生子女享有与婚生子女同等的权利。孩子的抚养费,应由父母双方共同承担。
”“周浩先生,这是你应付的一半,七万五千二百元。”周家的三个人,
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像是吞了一只绿头苍蝇。“你……你这是敲诈!
”罗美兰指着我的鼻子,手指都在发抖。“我们人都回来了!说了会接你们娘俩回家!
你还跟我们算这些钱?你的心是不是黑的!”“回家?”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问。
“回哪个家?是那个在我怀孕三个月,因为两万块彩礼,就把我赶出门的家吗?
”“是那个在我最需要人照顾的时候,全家拉黑我,人间蒸发的家吗?”“罗女士,
你手里的红鸡蛋,真不嫌烫手吗?”我的话,像一把把刀子,戳在他们心上。周德发的老脸,
一阵红一阵白。周浩的头,垂得更低了。我没有停。我拿出了第三样东西。一份律师函。
来自季白所在的,全市最顶尖的律师事务所。“周浩先生,因其在女方怀孕期间,恶意失联,
断绝经济来源,已构成事实上的遗弃行为。”“根据我国相关法律,
女方在怀孕期间、分娩后一年内,男方不得提出离婚。”“周浩先生的行为,情节严重,
性质恶劣,给我的当事人孟雨女士,造成了巨大的身体和精神伤害。”周浩的身体,
开始微微颤抖。他终于意识到,我不是在开玩笑。我也不是在闹脾气。我是在,通知他。
通知他,他即将为他八个月前的那个决定,付出代价。“最后。”我拿出了最后一份文件。
是法院的传票。“孟雨诉周浩遗弃罪及抚养费纠纷一案,将于下周三上午九点,
在区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如果你们没收到,别急,法院的传票,应该也快寄到你们家了。
”那一瞬间。我清晰地看到。周浩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他踉跄着后退一步,
撞在了门框上。罗美-兰和周德发,也彻底傻了眼。他们想过来抢我手里的文件,
被我侧身躲过。“孟雨!你这个毒妇!你竟然要告我儿子!”罗美兰疯了一样扑过来。
“我们周家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我们这不好好地回来接你了吗!
你为什么非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对不起?”我看着她,眼里的恨意,再也无法掩饰。
“在我一个人挺着大肚子,挤公交去做产检的时候,你们在哪里?”“在我半夜腿抽筋,
疼得哭都哭不出来的时候,你们在哪里?”“在我被推进手术室,签下生死状,
一个人面对冰冷器械的时候,你们又在哪里?”“现在,孩子我辛辛苦苦生下来了,
你们拎着一篮子破鸡蛋,就想来摘桃子了?”“罗美-兰,我告诉你。”我指着门口。
“从今天起,这里不欢迎你们。”“想见孩子,可以。”“法庭上见。”我砰的一声,
关上了门。把那三张扭曲、震惊、愤怒的脸,隔绝在我的世界之外。靠在门板上,
我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眼泪,无声地滑落。宝宝,妈妈为你,打赢了第一仗。
05他们的算盘门外是罗美兰的咒骂和拍门声。“孟雨你个小**!你开门!把话说清楚!
”“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没有我们周浩,你能生出孩子来吗?”“我告诉你,孙子是我们的!
你别想一个人霸占!”各种污言秽语,不堪入耳。我没有理会。我只是走到婴儿床边,
静静地看着我的儿子,平安。他睡得很熟,小小的脸蛋,眉眼像极了周浩。也像极了我。
看着他,我那颗因为愤怒而剧烈跳动的心,慢慢平复下来。我拿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
将门外的一切,都清晰地记录下来。然后,我把录音发给了季白。附言:学长,他们来了。
季白几乎是秒回:做得很好。不要开门,不要回应。他们再闹,就直接报警。
我回了一个“好”字。门外的吵闹,持续了将近半个钟头。最后,
大概是邻居有人探出头来看,他们觉得丢脸,终于消停了。我听到他们下楼的脚步声,
夹杂着周德发压低声音的训斥。“还嫌不够丢人吗!先回去!商量一下!”世界,
终于清净了。我瘫坐在沙发上,许薇的电话就打了进来。“怎么样怎么样?
渣男一家什么反应?是不是脸都绿了?”她显然一直守着手机,在等我的消息。
我把刚才发生的事,跟她说了一遍。许薇在电话那头,发出了惊天动地的爆笑声。
“哈哈哈哈!干得漂亮!小雨!我真想看看罗美兰那个老巫婆当时的表情!
肯定比吃了屎还难看!”“你没看到,周浩的脸都白了。”我苦笑着说。
“他可能做梦都没想到,我会直接告他。”“活该!这种男人,就不能对他心软!
”许薇义愤填膺,“你放心,接下来有他们好受的。”挂了电话,
我心里却并没有太多复仇的**。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这一天,我等了太久。
也准备了太久。从季白接手我的案子开始,我们就制定了周密的计划。第一步,
就是确认孩子的身份。我必须拿到最权威的证据,证明平安是周浩的儿子。
这是所有诉讼和索赔的基础。所以,罗美-兰打电话来的时候,我才会那么冷静。
因为我知道,他们一定会回来。一个为了彩礼就能抛弃怀孕未婚妻的家庭,
他们的亲情和责任感,薄得像纸一样。他们回来,只可能是为了利益。而一个刚出生的孙子,
就是他们眼里最大的利益。是传宗接代的工具,是他们老周家延续的香火。
他们算准了我一个单身妈妈,无依无靠,肯定会为了孩子,忍气吞声地回到他们身边。
到时候,孩子归他们,我就是个免费的保姆。他们打的,是这样一副如意算盘。可惜,
他们算错了我。也算错了这个时代。下午,季白给我打来电话。“周浩的父亲,周德发,
刚刚联系我了。”季白的声音,听起来很轻松。“哦?他怎么说?”“想私了。
”我冷笑一声。“意料之中。”“他提出,愿意支付你那十五万的生育费用,
但要求你必须撤诉。”季白顿了顿,“并且,放弃对周浩遗弃行为的追究。”“做梦。
”我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我知道你会这么说。”季白笑了,“所以我替你回绝了。
”“我告诉他,孟雨**的诉求,不仅仅是钱。”“更是要一个公道,一个说法。
”“遗弃罪是公诉案件,一旦立案,就不是我们想撤就能撤的。周浩先生,必须为他的行为,
承担法律责任。”听到“法律责任”四个字,我的心里,涌上一股暖流。“谢谢你,学长。
”“别客气。”季-白说,“周德发在电话里很着急,估计是被吓到了。我查了一下,
周浩名下没什么财产,但他父亲周德发,在老家开了个小厂子,生意还不错。
他们很在乎名声。”“所以,他们怕的,是遗弃罪一旦坐实,会影响到他们家的生意和名誉。
”我瞬间明白了。“完全正确。”季白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赞赏,“所以,小雨,现在主动权,
完全在我们手上。”“接下来,他们肯定还会再来找你。可能会打感情牌,
也可能会威逼利诱。你记住,一个原则,不见面,不私聊,一切交给律师谈。”“我明白。
”果然,傍晚的时候,我接到了周浩的电话。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他的声音,
听起来疲惫又沙哑。“小雨,我们能见一面吗?”“我跟你,没什么好见的。”“就一面,
求你了。”他的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哀求,“我想看看孩子。”“你不配。
”我冷冷地吐出三个字。“小雨,我知道我错了,我**,我对不起你。”“你别这样,
我们毕竟爱过,不是吗?”“你给我一个补偿你的机会,好不好?”爱过?听到这个词,
我只觉得恶心。“周浩,收起你那套虚伪的说辞。”“想谈,让你的律师跟我的律师谈。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并且,拉黑了这个号码。我不会再给他任何伤害我的机会。
那一晚。我做了一个梦。梦回那个闷热的夏天。我一个人躺在冰冷的出租屋地板上,
小腹绞痛。我挣扎着去够手机,想打120。可我浑身无力,眼前阵阵发黑。血,
从我的身下,慢慢流出来。染红了白色的地板。绝望中,我看到了周浩的脸。他站在门口,
冷漠地看着我。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我从梦中惊醒,浑身都是冷汗。平安的哭声,
适时地响起。我赶紧爬起来,把他抱在怀里,轻轻地哄着。感受着他温热的小身体,我的心,
才慢慢安定下来。周浩,周家。你们带给我的痛苦,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这场仗,
才刚刚开始。我不仅要钱,要公道。我还要你们,身败名裂。06真相大白开庭前三天,
季白约我见了一面。咖啡馆里,他递给我一份文件。“看看吧,这是我托人查到的,
关于周浩一家这八个月的动向。”我接过文件,深吸一口气,翻开了第一页。我的手,
微微颤抖。尽管心里已经有了千万种猜测,但看到白纸黑字的真相时,我的心,
还是被狠狠刺痛了。正如我之前最坏的猜想。周浩一家,在我怀孕三个月,
最需要他的时候消失。不是因为公司有什么紧急项目。也不是因为老家有什么突发变故。
他们是回了老家,给周浩相亲。相亲的对象,是周德发一个生意伙伴的女儿。
家里开着一家规模不小的建材厂,算得上是当地的富裕人家。如果周浩能娶到她,
他们周家的小厂子,就能得到一大笔投资,甚至可能直接吞并对方的销售渠道。
这对于一直想把生意做大的周德发来说,是天大的诱惑。而我,孟雨,一个无权无势,
还需要他们家出两万彩礼的普通女孩。以及我肚子里的孩子。就成了他们攀附权贵路上,
最大的绊脚石。所以,他们必须消失。消失得干干净净。
让周浩以一个“年轻有为的单身精英”形象,去追求那位富家千金。资料上,附着几张照片。
是**拍到的。周浩西装革履,人模狗样地捧着一大束玫瑰,等在女孩公司楼下。
罗美-兰和周德发,满脸谄媚地,陪着女孩的父母吃饭。照片上的他们,笑得多么开心,
多么志得意满。而那个时候的我呢?我正一个人,在医院排着长长的队,等着做唐氏筛查。
我正因为孕吐,吃什么吐什么,瘦得脱了相。我正为了省点钱,挺着大肚子,
在网上找各种翻译的**,熬到深夜。我的眼泪,一滴一滴,砸在照片上。
模糊了他们虚伪的笑脸。“为什么……”我的声音哽咽。“为什么他们能这么狠心?
”季白递给我一张纸巾,眼神里满是心疼。“因为在他们眼里,你和孩子,
都只是可以被估价和随时被抛弃的商品。”“当有更高价值的商品出现时,
他们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我擦干眼泪,继续往下看。后面的情节,就更具戏剧性了。
周浩的追求,一开始很顺利。毕竟他长得不错,又能说会道,很会讨女孩欢心。
两家很快就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周家为了表示诚意,甚至把老家的房子重新装修了一遍,
还买了一辆新车。花光了家里大部分积蓄。可就在订婚宴的前几天。意外发生了。
那位富家千金,通过自己的渠道,查到了周浩在A市还有一个怀孕的未婚妻。就是我。
她是个性格刚烈的女孩,当场就跟周浩翻了脸。这门亲事,自然也就黄了。
周家竹篮打水一场空。不仅没攀上高枝,反而因为前期投入巨大,
导致自家厂子的资金链都出了问题。更倒霉的是,这件事在他们老家那个小圈子里传开了。
周家成了所有人的笑柄。“所以,他们是在老家混不下去了,才想起我跟孩子?
”我抬头看季白,声音冷得像冰。“可以这么说。”季白点了点头。“对于他们来说,
把你和孩子接回去,是他们目前唯一的,也是最好的选择。”“一来,可以对外宣称,
周浩是因为你怀孕才回来的,挽回一点声誉。”“二来,也是最重要的,他们需要一个孙子,
来稳固他们在家族里的地位,堵住那些说闲话的亲戚的嘴。”“真是……好一盘精妙的棋啊。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我终于明白了。所有的一切,都明白了。从始至终,
我只是他们棋盘上的一颗棋子。有用的时候,拿来当筹码。没用的时候,弃之如敝履。
就连现在,他们回来找我,也不是因为爱,不是因为愧疚。而是因为,我和平安,
是他们挽回败局的最后一张牌。何其可悲。又何其可笑。我将文件,小心地收好。抬起头,
看着季白。我的眼神,已经没有了悲伤和软弱。只剩下,无尽的决绝和冰冷。“学长,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开庭那天,我希望这份资料,能作为证据,呈上法庭。
”“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这对道貌岸岸的夫妻,这个虚伪懦弱的男人,
到底是一副什么样的丑恶嘴脸。”季白看着我,郑重地点了点头。“放心,我会安排好的。
”开庭那天,A市下起了小雨。天气阴沉沉的,就像我的心情。我在法院门口,
看到了周浩一家。几天不见,他们仿佛苍老了十岁。罗美-兰的头发白了许多,
眼神怨毒地瞪着我。周德发一脸憔悴,不停地抽着烟。周浩,
那个曾经在我面前意气风发的男人,此刻却像一只斗败的公鸡,垂着头,不敢看我。
他们的律师,是一个看起来很精明的中年男人。他看到我身边的季白时,眼神明显变了变。
显然,他认识季白,知道季白在业界的名声。“孟**,周先生,我们能不能,再谈谈?
”开庭前,对方律师找到了我们。“我当事人的意思是,他们愿意在原有的基础上,
再追加五万块的精神损失费。只求您,可以撤诉。”我看着他,摇了摇头。季白替我开口。
“张律师,我当事人的态度很明确。”“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我们,法庭上见。
”看着他们一行人走进法庭的背影。我的心里,一片平静。周浩,罗美兰,周德发。
审判你们的时刻。到了。07法庭对峙法庭之内,庄严肃穆。空气里,
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压力。我坐在原告席上,身边是冷静沉着的季白。对面,
是被告席上的周家三人。他们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法槌落下,庭审开始。
对方律师率先发难。他将周浩的遗弃行为,
轻描淡写地描述成了一场“年轻情侣间的误会与争吵”。“我的当事人周浩先生,
当时只是一时冲动,与孟雨女士发生了口角。”“他回到老家,是为了冷静一下,
也是为了更好地筹备他们的未来。”“他并不知道,孟雨女士已经将他拉黑,
导致他无法联系上对方。”一番话说得颠倒黑白,**至极。我气得浑身发抖。
季白按住我的手,示意我冷静。他站起身,声音清晰而有力。“请问被告律师,
你的当事人回到老家冷静,需要全家一起人间蒸发吗?”“需要注销手机号,
拉黑我当事人所有的联系方式吗?”“长达八个月的冷静期,恕我孤陋寡闻,
请问这是哪一种新型的冷静方式?”季白一连串的反问,让对方律师的脸色瞬间涨红。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法庭上,响起一阵极低的议论声。接下来,
轮到我陈述。我站了起来,目光直视着审判长。我的声音,起初有些颤抖,
但很快就变得坚定。我讲述了那八个月,我是如何一个人度过的。“在我拿着孕检单,
最需要他的时候,他不见了。”“在我因为孕吐,整夜无法入睡的时候,他在哪里?
”“在我一个人拖着浮肿的双腿,去医院排队产检,被医生误会是单亲妈妈的时候,
他又在哪里?”“在我因为营养不良,被医生警告胎儿发育迟缓,可能影响孩子一生的时候,
他在哪里?”“在手术同意书上,只有我一个人颤抖着签下名字,
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走出手术室的时候,他在哪里?”我的每一句话,
都像一声泣血的控诉。法庭里,鸦雀无声。就连旁听席上,都有人开始悄悄抹眼泪。
我看向周浩。他的头,深深地埋了下去,肩膀在微微耸动。我不知道他是在忏悔,
还是在害怕。但我知道,这还远远不够。罗美兰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地剜着我。
她嘴唇蠕动着,似乎在无声地咒骂。周德发则是一脸铁青,紧紧地攥着拳头。季白站了起来,
向法官提交了第一组证据。“这是周浩先生一家,在这八个月内,所有联系方式的变更记录。
”“这是我当事人,尝试联系被告方的通话记录和信息截图,共计一百七十三次。
”“这是罗美-兰女士,在孩子出生后,主动联系我当事人,并进行言语威胁的电话录音。
”录音,通过法庭的设备,清晰地播放了出来。罗美-兰那尖酸刻薄、蛮不讲理的声音,
回荡在整个法庭上。“……我们周家想认这个孙子,是给你面子!
”“……你再不把医院地址告诉我们,等孩子生下来,我们有的是办法把他要回来!
”录音播放完毕。罗美-兰的脸,已经成了一张紫色的猪肝。她想站起来辩解,
被周德发一把死死按住。审判长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看向周浩的眼神,
充满了不加掩饰的鄙夷。我知道,这场官司,我们已经赢了一半。08铁证如山“审判长,
我方还有一份关键证据,需要呈上法庭。”季白的声音,不疾不徐,
却带着一种石破天惊的力量。他从文件袋里,拿出了第二份证据。也就是他之前给我看过的,
关于周家这八个月真实动向的调查报告。当那份文件,通过书记员,
传递到审判长、以及被告律师手中时。我清晰地看到。周德发的身体,猛地一僵。
周浩更是瞬间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难以置信。他们的律师,脸色在一秒之内,
变得惨白如纸。“反对!我反对!”对方律师几乎是跳了起来。“审判长,
原告方提交的这份证据,是通过非法手段获取的,涉及我当事人的个人隐私,
不能作为呈堂证供!”季白微微一笑,仿佛早就料到他会有此一说。“张律师,请你看清楚,
这份资料的来源,全部是公开渠道的信息整合,以及对相关人员的合法走访。
”“至于这些照片,”季白按动手中的遥控器,法庭的大屏幕上,瞬间出现了清晰的画面。
是周浩捧着玫瑰,等在富家千金公司楼下的照片。是罗美-兰和周德发,
在饭局上对女孩父母点头哈腰,满脸谄媚的照片。“这些照片,都是在公共场合拍摄,
何来侵犯隐私一说?”“你!你血口喷人!”罗美-兰终于挣脱了周德发的束缚,
指着季白尖叫起来。“我们只是去走亲戚!那是我们家的远房侄女!”“哦?是吗?
”季白挑了挑眉。“那不知道,你们家这位远房侄女的订婚宴,为何会取消呢?
”“根据我们拿到的证据显示,订婚宴取消的原因,正是因为女方发现,周浩先生在A市,
还有一位怀有身孕的未婚妻。”“这件事,在你们当地的上流圈子里,
似乎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吧?”季白的话,如同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周家三人的心上。
也砸碎了他们最后一块遮羞布。“你胡说!你胡说!”罗美-兰彻底疯了。
她不顾法警的阻拦,想要冲向我。“都是你这个**!是你!是你毁了我儿子的大好前程!
”“要不是你死咬着那两万块彩礼不放,我们家怎么会走到这一步!”“你就是个丧门星!
扫把星!”她丑恶的嘴脸,狰狞的表情,在法庭上暴露无遗。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
被撕得粉碎。审判长猛地一敲法槌。“肃静!被告!请注意你的言辞!”“把她带下去!
带下去!”两名法警上前,将还在疯狂咒骂的罗美-兰强行拖出了法庭。
周德发瘫坐在椅子上,仿佛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的精气神。他整个人,像一尊瞬间风化的石像。
而周浩。他看着我,嘴唇颤抖着。眼泪,混合着悔恨和绝望,从他脸上滑落。
“小雨……我……我……”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是用拳头,
狠狠地捶着自己的头。整个法庭,一片死寂。真相,已经大白于天下。再多的辩解,
都显得苍白无力。他们的谎言,他们的算计,他们在阳光下的一切丑陋。都被揭开了。
体无完肤。09宣判与崩溃最后的审判结果,没有任何悬念。法官当庭宣判。
一、被告周浩,因在原告孟雨怀孕期间,存在主观恶意的遗弃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
其行为已构成遗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两年执行。二、被告周浩,
需一次性支付原告孟雨,
自怀孕起至孩子年满十八周岁为止的抚养费、教育费、医疗费等各项费用,共计八十五万元。
三、被告周浩,需支付原告孟雨,在此期间所遭受的精神损失费,共计十万元。
四、以上款项,需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付清。五、关于孩子的探视权,
鉴于被告周浩之前的恶劣行为,对原告及孩子造成了巨大伤害。在孩子年满十周岁前,
被告不享有主动探视权。十周岁后,需在孩子本人同意,且有第三方监护人在场的情况下,
方可进行探视。宣判书,一字一句,清晰地念了出来。每念一句,周浩的脸色,就白一分。
当最后一句“不享有主动探视权”落下时。他整个人,彻底崩溃了。他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软软地倒了下去。嘴里发出野兽般呜咽的哀嚎。周德发也猛地站了起来,指着审判长,
声音嘶哑。“不!这不公平!凭什么!他是孩子的亲生父亲啊!”审判长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在他选择为了利益,抛妻弃子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放弃了作为一个父亲的资格。”“法律,
保护的是责任,而不是血缘。”说完,法官敲下法槌,宣布退庭。一切,尘埃落定。我赢了。
赢得彻彻底底。季白站起身,向我伸出手。“恭喜你,小雨。”我握住他的手,
说了声“谢谢”。眼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