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瓢泼。

青云剑宗主峰笼罩在厚重的水汽里。

陆玄身披蓑衣，斗笠压低，踩着积水走上青石台阶。

换作半日之前，他连这台阶的边缘都碰不到。

守山法阵早把他绞成肉泥了。

瞒天过海术运转，他把自身气息与周遭雨水融为一体。

金丹中期的修为全数内敛。

两名值夜的内门弟子靠在石柱旁打盹，对近在咫尺的活人毫无察觉。

藏经阁矗立在半山腰。

宗门重地。

大门紧闭，铜环生辉。

周遭布设七杀绝阵。

擅闯者杀无赦。

陆玄停在三丈开外，视线扫过交错的灵纹。

阵法枢纽在左侧第三块青砖下。

并指为剑。一点金芒自指尖透出，刺入青砖缝隙。

灵气流转的细微声响传出，七杀绝阵裂开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缺口。

他侧身穿过，推开侧窗翻入阁内。

阁内檀香缭绕。

高耸入云的书架排列整齐。

系统面板亮起指示方位。

目标在正下方。

藏经阁底层不对外开放。

入口设在最深处的墙壁后。

陆玄走到墙边，单手贴上石壁。

墙壁表面浮现一层厚重的光幕。

“阻灵结界。元婴期之下强闯，会引发警报。”陆玄收回手，掌心多出那个青皮葫芦。

斩天拔剑葫。

拔开塞子。

一道细微的锐气溢出。

光幕被这股锐气平滑地切开，如刀切豆腐。

陆玄踏入通道，光幕在身后重新合拢。

通道一路向下，台阶上布满苔藓。

四周昏暗，只有石壁上镶嵌的月光石提供微光。

走了约莫半盏茶功夫，前方豁然开朗。

一座空旷的地宫。中央摆放着一块玄冰床。

床上躺着个人。

陆玄走近两步，看清了那人的模样。

那是一个女子。

白发苍苍，形容枯槁。

皮肤贴在骨头上，没有半点血色。双目紧闭，呼吸微弱到了极点，随时会断气。

叶清秋。

青云剑宗初代老祖之女。

天生剑心。

宗门卷宗记载，这位活了至少八百年。

当年也是威震一方的顶级剑修，后来走火入魔，修为尽毁，成了活死人。

竟然被藏在这里。

萧辰那个自诩底蕴深厚的家伙，平时最喜欢把历代祖师挂在嘴边。

若是让他看到他们供奉的老祖之女成了这副鬼样子，表情肯定很精彩。

“寿元耗尽，生机断绝。只有天生剑心还在死死护住最后一点真灵。”陆玄双手抱胸。

床上的女子睫毛微颤，睁开眼。

那是一双浑浊的眼睛，没有任何神采。

“谁……”声音沙哑，两块砂纸摩擦的动静。

“救你的人。”陆玄拉过一把木椅坐下。

叶清秋转动眼珠，看向陆玄。

“金丹期的小家伙。青云宗什么时候轮到金丹弟子闯地宫了？沈渊那小子死了？”沈渊是当今青云宗主。

“沈渊活得好好的。至于我，是个弃徒。”陆玄靠着椅背。

“你的寿元只剩不到三个时辰。天生剑心也护不住你。”

叶清秋惨笑出声：“八百年了。苟延残喘，早该死了。”

“弃徒，你来这里，是为了老身的剑心？”

“咳咳……你来晚了。剑心已经枯萎，拿去也没用。”

“剑心是个好东西。但我陆某人更喜欢活生生的人。”陆玄站起身。

“我能给你续命，至阳本源，生机重塑。”

“不仅是续命，还能让你重回巅峰。”

叶清秋浑浊的眼中亮起微光，随即又黯淡下去。

“天方夜谭。除非有九转还魂丹，或者真仙降世。”

陆玄解开外衣扔在椅背上。

“试试不就知道。”

他体内《混沌造化诀》运转，荒古阳气透体而出。

整个地宫的温度快速攀升。

叶清秋察觉到了那股纯粹到极点的生命精气，干瘪的胸口剧烈起伏起来。

身体对生存的本能渴望正在苏醒。

“这是什么本源？阳气如此霸道……”叶清秋惊骇。

“能让你活命的本源。”陆玄走到玄冰床边。

系统提示适时弹出：

【检测到目标生命力低于临界值，常规手段无法完成羁绊。】

【建议方案：通过肌体接触，灌注混沌阳气，重塑其肉身生机。修复度达到30%方可进行深层双修结缘。】

陆玄单手按住叶清秋的肩膀。

狂暴的混沌阳气顺着掌心涌入她枯槁的经脉。

经脉早就萎缩，干涸的河床一般。

混沌阳气强势破开淤堵，滋润着沿途的一切。

叶清秋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哼。

伴随而来的，是久旱逢甘霖的勃勃生机。

她的白发从根部开始转黑。

枯黄的皮肤有了光泽，凹陷的双颊饱满起来。

时光在她身上逆流。

仅仅一盏茶的时间，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妪，蜕变回了容颜绝美的**。

冰肌玉骨，眉宇间透着凌厉的剑意。

这才是天生剑心的真正风采。

陆玄停手了，他收回掌心。

叶清秋大口喘息着。

她低头看着自己恢复葱白的双手，满眼震动。

真的重塑了生机。

停滞了八百年的剑心，竟然重燃脉动。

“这只是三成生机。能保你三年不死。”陆玄坐回椅子上，敲着扶手，“剩下的七成，得拿东西换。”

叶清秋抬起头，盯着陆玄。

她不再是那个等死的老太婆，而是曾经叱咤风云的天骄。

“你想要什么？青云宗的无上剑诀？还是藏宝库的钥匙？”

陆玄笑了。

“我要你。”

叶清秋愣住。

活了八百年，头一次听到有人提这种要求。

“我是初代老祖之女，论辈分，我是现任宗主沈渊的祖奶奶。”叶清秋冷下脸。

“你一个后生晚辈，胃口未免太大。”

“辈分能当饭吃？能挡住天人五衰？”陆玄毫不在意。

“我的要求很简单。做我的女人，为我繁衍子嗣。我保你重登大道，白日飞升。”

叶清秋眉头聚拢。

她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金丹修士。

他身上的秘密太多，那股本源之气，绝非此界之物。

“若我不答应呢？”

“那我就坐在这里，看着你三个时辰后化作一抔黄土。”陆玄翘起二郎腿。

“买卖不成仁义在，顺便给你收个尸，也算相识一场。”

叶清秋沉默。

生与死之间，没有多少选择的余地。

体验过重获新生的滋味，再让她去死，比杀她还难受。

况且，天生剑心复苏，她还有太多的不甘没有了结。

“好。”叶清秋开口。雷厉风行的剑修，不屑于扭捏。

“我答应你。若你日后无法兑现承诺，我拼着剑心崩碎，也要拉你陪葬。”

天道誓言立下，契约成立。

陆玄起身走向玄冰床。

“脱衣服。”

叶清秋微怔。“在这里？现在？”

“续命要趁早。刚重塑的经脉还不稳固，必须阴阳交汇，彻底把生机烙印在你的本源里。”陆玄已经解开了腰带。

叶清秋咬着红唇，终究是褪去了身上的薄纱。

一具完美无瑕的胴体展现在月光石的微光下。

玄冰床寒气四溢。

陆玄覆压而上。

混沌造化诀全速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