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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韵愣住,抬头看见身后桌上自己的手机,密码已经被人打开。
她立刻反应过来,是江砚书。
去年江砚书生日那天,她准备了整整十八份生日礼物,献宝一样放到他面前,还晃着手机。
“江砚书,这十八份礼物,是弥补我没有陪你度过的过去十八个生日,我还把手机密码换成了你的生日,希望从今以后人生里的每个生日,我都能陪你一起度过!”
可她从没想过,江砚书竟真的会看她手机。
她有些隐私被冒犯的不悦,可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的夏若雪就冲过来,红着眼睛开口。
“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无论如何你也不该联系清华招生办的人污蔑我,不让他们录取我吧!”
“你胡说八道什么?”夏韵莫名其妙,“他们打给我是因为......”
可她的话还没说完,四周的同学就纷纷嚷嚷起来。
“夏韵你别装了,我们都已经知道了,你是听说清大招生办的人,高考前就联系了江砚书,答应一起录取他和若雪,你嫉妒,所以才给清大的人写举报信污蔑若雪吧?”
“就是!可你做梦都想不到,砚书高考考进了全省前二十,北大招生办的人也联系他了,他和若雪已经说好要一起去北大了!”
“没错,人家郎才女貌天生一对,才不是你这种绣花枕头能破坏的!”
夏韵终于明白过来。
想来是清大的人考虑之后觉得决定不能为了江砚书而破格录取夏若雪,可不知道是谁胡言乱语是她从中捣乱,江砚书这才翻看了她的手机。
清大招生办的一通电话,便成了所谓的证据。
她张了张嘴,正欲开口解释,却被面前的江砚书冷声打断。
“夏韵,”
他的语气冷得几乎疏离。
“别再让我知道你去联系北大的人。否则——别怪我不讲情面。”
一句话,生生将夏韵所有的话堵回了喉咙里。
她眸光微颤,沉默片刻,最终还是轻轻垂下了眼睫。
“好。”
解释,是给在意的人的。
可如今,既然已经不在乎,她也没什么好解释的。
她这样的反应,却让江砚书微微一怔。
他原以为,按夏韵的性子,会否认,会辩解,会找借口。
可偏偏,她什么都没说。
一种怪异的感觉在心里漫开,他还来不及细想,老师就走进来,喊所有人去拍毕业照。
拍完毕业照,江砚书就被无数女生围住,都是想要他校服衬衫的第二颗纽扣。
因为那是最靠近心脏的位置,象征着,送给藏在心里的那个人。
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曾经缠江砚书缠的最紧的夏韵,这一次却没围上去。
她只是站在原地,张开手心,上面静静躺着一条细细的手链。
那是她妈妈留给她唯一的遗物。
“妈妈。”她轻声开口,“你看见了么?我马上要去您的母校了。”
当她妈妈是哈佛毕业的高材生,却因为爱上她爸爸放弃事业,洗手作羹汤,最后却换来变心惨死的下场。
如今,她一定不会再步妈妈的后尘。
她正暗自下定决心,不想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出现,手心凉意传来,一枚灰黑的纽扣落入手心。
夏韵一怔,抬头,就看见江砚书清俊的脸。
只听见他低低开口:“这个,给你。”
夏韵看见少年已经空了的第二颗纽扣,没反应过来,“给我?”
江砚书不自然的别开眼,耳根微红,“你别多想,只是我答应过你。”
夏韵这才想起来。
高考前两个月,她母亲忌日,她因为不能出校祭拜,一个人在操场偷偷哭。
没想到刚好碰见打球回来的江砚书。
注意到她发红的眼眶,江砚书走到她面前蹲下。
“夏韵,你哭什么?”
一声询问,却是让夏韵更泣不成声。
少年这才慌了,想擦她的眼泪却发现衣服上是汗,最后只能无奈开口:“你别哭了,我答应你一个要求。”
夏韵这才红着眼抬头,“什么都行?”
江砚书更无奈,“什么都行,只要你别哭了。”
夏韵瞬间破涕而笑。
“那我要你毕业典礼上衬衫的第二颗纽扣!”
没想到,江砚书竟然记得。
她失神的看着手心的纽扣,都没注意到旁边的夏若雪看到这一幕,脸色在瞬间阴霾。
直到夏若雪突然哭出声来。
“姐姐。”只听见她委屈开口,“好,我承认是你赢了,我现在就去-操场跑二十圈!”
说着她转身想走,却被江砚书拉住。
“若雪,你干什么?”
夏若雪咬唇,轻声开口:“昨天晚上姐姐突然说要和我打个赌,赌砚书你今天会被衬衫的第二颗纽扣给谁,输的人就要去-操场跑二十圈。”
夏韵抬头看向夏若雪,一脸荒唐,“夏若雪,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和你打赌了?”
夏若雪却是哭的更委屈。
“姐姐,明明就是你提出的赌约,你怎么就不承认了呢?我本来就不想和你打赌,是你威胁我如果我不答应,就要剪光我的头发,我害怕这才答应......
“但姐姐你放心,我说话算话,也就是二十圈操场,我跑就是了......”
说着她含泪想走,却被江砚书拉住。
江砚书抬头看向夏韵,声音宛若淬了冰。
“夏韵,你是故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