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
我看着屏幕上的消息，指尖在键盘上轻轻敲了敲。
先回了李教授的消息：
“教授您放心，所有情况我都有证据，明天汇报会上我会说清楚的。”
然后我给张雅回了一句话。
“明天会上再说。”
4.
第二天是公共课小组汇报日。
阶梯教室坐满了三个班的同学，连后排空座都被旁听的学长学姐占了。
前两组汇报得都很顺畅，李教授坐在第一排，手里攥着评分表，脸色还算缓和。
我们组是第三个上场。
张雅特意穿了件软乎乎的白裙子，早早就凑到我座位旁边等，还故意跟周围的同学搭话，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被附近的人听见：
“等下还要麻烦姜皎多担待，我笨手笨脚的，怕搞砸。”
刚叫到我们组的名字，她直接伸胳膊抢过我手里的U盘，还故意轻轻撞了我一下，笑着说“我帮你拿吧，你内向怕上台”。
周围几个跟她玩得好的女生还哄笑了两声。
我听见她的心声：
【等下我先开口把锅甩干净，她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
张雅快步走上台，先规规矩矩给台下鞠了个躬，看起来乖巧得很。
她点开PPT，翻到数据分析那一页。
屏幕上的曲线全是乱码，数值错得离谱，台下瞬间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
她突然红了眼眶，声音哽咽，还抬手抹了下不存在的眼泪。
“教授，各位同学，这部分不是我做的。”
“当初分工的时候，姜皎主动要负责数据分析，说她这部分学得好，不让我插手，我连碰都没碰过实验室的电脑。”
她还掏出手机晃了晃，翻出几张提前p好的聊天记录投屏：
“你们看，我之前问她要不要帮忙核对数据，她都直接拒绝了。”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还记恨四年前高中的事，故意把数据改成这样害我挂科。”
她话刚说完，全班瞬间哗然。
周围的议论声哄的一下涌过来。
“我去，姜皎这么小心眼？”
“多大的仇啊，这么报复人？太缺德了吧”
“上次我还看见张雅在图书馆哭，说姜皎不愿意理她，原来是因为之前有过节啊”
“保研竞争这么激烈，不会是故意想把张雅挤下去吧？这手段也太脏了”
李教授的脸色瞬间铁青，他翻了翻手里的分组记录表，敲了敲桌子让大家安静。
他抬眼看向我，语气很严肃：
“姜皎，她说的是不是真的？故意修改作业数据属于学术不端，是要记处分的。”
张雅站在台上，垂着眼抹眼泪，肩膀一抽一抽的，看起来可怜极了。
我清楚地听见她的心声：
【这次她死定了，不仅挂科还要受处分，保研资格就是我的了。她要是敢反驳，我就把提前p的黑料发班群，看谁信她】。
我慢慢从座位上站起来。
脸上没有半点慌乱。
全班的目光瞬间都落在我身上，议论声还在嗡嗡响。
我慢悠悠从包里掏出提前存好所有证据的指纹加密U盘。
张雅的脸“唰”的一下白了，手里的翻页器都差点掉在地上。
我看着她，声音清晰得能传遍整个教室的每个角落。
“教授，我有证据证明，数据是张雅改的。”
5.
我走上台，把自己的指纹加密U盘**电脑接口。
张雅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指尖攥着白裙子的裙摆，指节泛白。
我扫了她一眼，点开第一个命名为“沟通录音”的文件夹。
按时间顺序从最早的录音开始播放。
张雅刻意放软的声音清清楚楚从教室音响里传出来。
“皎皎，你上次高数满分，数据分析这块我学得比你好，我来负责就行，你专心做你的建模部分，不用插手我这边。”
“哎呀你放心，我上周刚跟着我姐做过同类型数据处理，肯定不会出错，到时候我直接拷进组里的共享盘，你连检查都不用。”
“我刚跟学习委员报了分工，就填我全权负责数据分析，你就等着躺赢就行哈。”
后面还有几段她私下找我的录音，全是她主动揽活，反复强调不让我碰她负责的部分的内容。
所有录音放完，刚才还嗡嗡议论的全班瞬间鸦雀无声。
我又点开第二个文件夹，放出当时我和她确认分工的微信截图。
还有学习委员手里登记的、全班签字确认过的原始分工表照片。
学习委员坐在第一排，立刻举了举手。
“对，当时分工表是我挨个找组员签字收的，张雅当时特意找我，说她数据分析学得好，要把原来分给姜皎的部分揽过去，我还夸她积极来着。”
张雅的脸瞬间惨白，嘴唇抖得连话都说不利索。
她突然抬高声音，尖着嗓子喊，声音刺耳得划破教室的安静。
“录音是你剪辑的！截图是你P的！你故意设套陷害我！你就是记恨四年前的事！”
我没说话，指尖轻动，点开第三个文件夹。
实验室的公共监控录像开始在大屏幕上播放。
画面里清清楚楚拍到，昨天下午我去上选修课时，张雅鬼鬼祟祟刷学生卡进了实验室。
她站在门口左右扫了一圈，确认没人，才踮着脚走到我们组的固定工位前。
她先掏出自己的U盘，拷走了原始数据，再点开文件夹把我们整理了半个月的原始数据删得一干二净，还清空了回收站，最后甚至抽了张纸巾擦了鼠标和键盘的指纹。
整个过程拍得明明白白，连她指甲上粘的碎钻反光都看得一清二楚。
右上角的时间戳，刚好和她十分钟后给李教授发的、说自己去实验室补数据的消息时间完全吻合。
全班瞬间炸开了锅。
刚才跟着骂姜皎小心眼、耍手段抢保研资格的几个女生，瞬间闭了嘴，脸涨得通红。
周围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我去，原来她才是装的啊？前几天还跟我吐槽姜皎孤僻，组队都不愿意带她，合着是早就想好了甩锅？”
“这也太恶心了吧，自己改数据甩锅，这可是学术不端啊，要记过的吧？”
“难怪她之前到处跟人说姜皎记四年前的仇，原来是提前铺垫啊，心思也太深了。”
李教授气得手都抖了，他之前还收到过匿名举报信，说姜皎平时作业都是抄的，现在一想时间刚好是张雅发的，他狠狠拍了下讲台。
“张雅！你太让我失望了！学术诚信是上学的底线，你居然能干出这种栽赃陷害的事！”
张雅见狡辩没用，干脆“噗通”一声瘫坐在地上哭。
她哭得撕心裂肺，上气不接下气，还伸手想去扯李教授的裤腿。
“教授我错了，我是一时糊涂啊！我保研就差这门课的绩点了，我都是被鬼迷心窍了！”
“都是因为四年前姜皎作弊害我受了牵连，我才一时想不开报复她的！”
“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站在讲台边，看着她哭到肩膀抖得快要喘不上气的样子，神色没半点波动。
我淡淡开口，声音清晰得能传遍教室的每一个角落。
“你不提四年前的事，我还忘了。”
“我这里刚好也有一份四年前的证据。”
6.
我指尖点下第四个文件夹的播放键。
投影的蓝光晃过张雅的脸，她刚才还挂着泪的脸瞬间僵住。
大屏幕上先跳出四年前高中会考的考场监控截图，是当年高中教务处存的原版存档，右下角还盖着母校教务处的红色电子章。
画面里张雅坐我右边，歪着半个身子，手正伸到我桌角拿答题卡。
右上角的时间戳，刚好是巡考老师转身去后门接水的间隙。
第二张截图是巡考老师回来的瞬间，张雅刚把答题卡塞回自己桌洞，头埋得很低，连耳朵尖的红都拍得清清楚楚。
前排有人小声惊呼：
“**？原来四年前是她抄啊？她之前不是到处说姜皎作弊害她被牵连吗？”
我又点开第二份文件，是我花了大半个暑假找技术人员恢复的删除记录，连当年的系统时间戳都完整保留着。
页面上是2020年6月12日的**聊天记录截图。
张雅的头像亮着，连发了五条消息。
“皎皎明天会考坐我旁边呗，我数理化全不会，你给我传选择题答案就行。”
“我要是挂科就拿不到毕业证了，求你了，我平时也没少帮你带早饭啊。”
“你要是不帮我，我就跟别人说你上次模拟考抄班长的，反正没人能证明。”
后面我只回了一句。
“作弊会被抓，你自己好好考。”
周围又有人低声骂：
“她怎么这么恶心啊？还带威胁人的？”
第三份文件是音频。
我点开播放，高中班主任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
“当年张雅哭着跑去找我，说你替她考试，巡考老师刚好看到你们俩的答题卡放在一起，没抓现行，校领导怕影响升学率，就把这事压下来，给你记了通报批评。”
“我知道你冤，这几年我一直存着当时的考场截图，就怕哪天你需要。去年你回学校找我要的时候，我还特意给你开了证明，就怕别人不信。”
我站在讲台边，声音平稳。
“当年张雅抄答案被巡考老师瞥见，怕被记过拿不到毕业证，就反咬我替考。”
“我受了通报批评，丢了省重点的保送资格，填志愿的时候只能降档选了现在的学校。”
“我本来以为这事过去了，没想到她到了大学，还想故技重施，靠甩锅抢保研资格。”
我侧头扫了张雅一眼。
清晰听见她的心声：
【她怎么会有这些证据？我明明把**聊天记录全删了，老班不是说当年的资料都消了吗？我的保研资格还在公示期，要是被发现就全完了】
张雅嘴唇抖得说不出话，眼泪挂在脸上，粉底混着泪冲出两道白印，妆花了一片，刚才还攥着裙摆的手现在撑在地上，指节抠着地板缝泛白。
周围的议论声彻底压不住了，之前帮张雅说话的几个女生头埋得低低的，连抬都不敢抬。
李教授气得脸通红，狠狠拍了下讲台，粉笔盒都震得掉了两根粉笔在地上。
“简直是人品败坏！学术不端就算了，还构陷同学，想毁了人家的保送名额，我现在就把所有证据上报教务处，绝对不会姑息！”
张雅腿一软，整个人顺着讲台边滑下来瘫坐在地上。
她抬着头看我，眼神里没有半分悔意，只剩**裸的怨毒，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里。
7.
汇报会散场的时候，走廊里挤着散场的同学。
深秋的风从教学楼门缝灌进来，卷着几片悬铃木的枯叶打在我脚踝上。
我刚下完台阶，就被人从侧边扑过来拽住了胳膊。
是张雅。
她脸上的妆还花着，两道白印子从脸颊挂到下巴，膝盖“噗通”一声砸在水泥地上，牛仔裤膝盖处瞬间蹭上了灰。
她攥着我的校服衣角，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鼻涕眼泪混在一起滴在我的鞋尖上。
“皎皎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去跟李教授说说好不好，把提交到教务处的证据撤回来。”
“我准备了三年的保研资格，这周就到公示期了，要是受了处分我三年的努力就全完了，我爸妈要是知道了，会打死我的。”
“当年是我一时糊涂，怕拿不到高中毕业证才脑子抽了乱说话，以后我给你当牛做马，你让**什么都行，求你放过我这次好不好？”
我下意识往后挣了挣，躲开她的触碰，鞋尖蹭着地面退了半步。
清晰听见她的心声：
【等我拿到保研资格，第一件事就去校园墙发匿名帖，造她跟李教授有不正当关系的黄谣，说她的成绩全是靠睡来的，再偷偷去实验室把她攒了半年的实验样品扔了，让她毕不了业，现在先装得越惨越好，总能哄得她松口。】
我垂眸看着她，声音冷得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冰水。
我指尖伸进兜里，摸出揣了四年的旧处分复印件，在她面前晃了晃。
“四年前我站在高中教务处门口求你说实话，说我没有替你考试，你怎么跟我说的？”
“你把这张处分通知书甩在我脸上，说我活该作弊被抓，还跟全班同学说我人品差，偷摸替人考试赚好处，那时候你怎么没想过放过我？”
我把复印件塞回兜里，绕过她，直接走回宿舍。
接下来的三天，我天天泡在实验室处理数据。
同门跟我八卦，说张雅天天往教务处跑，撒泼打滚求老师撤处分。
还堵过我两次，我都走实验楼的后门绕开了。
室友怕她找我麻烦，每天上下课都特意等我一起走，连我去食堂打饭都跟在旁边。
三天后，教务处的处分公告同时挂在了学校官网首页和食堂门口的公告栏。
张雅记大过一次，学术不端记录永久存入个人档案，取消本年度保研资格，本次公共课作业成绩记零分，取消所有学年评优评先资格。
公告刚发出来，就被人拍了发校园墙，底下评论刷了几百条，全是骂张雅人品差的。
之前误会我的室友和同学纷纷来找我道歉。
之前跟我冷战了快半个月的室长，拎着我最爱吃的草莓大福递过来，挠着头说之前看张雅哭的可怜，以为我真的故意孤立她，还跟我甩了好几天脸色，对不起。
前几天跟着张雅骂我小心眼、记仇的几个同系女生，在宿舍楼下站了快半个小时，冻得鼻子通红，见我过来赶紧鞠躬，说学姐我们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乱传闲话了，要是张雅敢找你事你喊我们。
我淡淡点头接了东西，接受了道歉，没多说什么。
下午李教授给我发消息，让我去他的实验室一趟。
我到的时候，实验室里飘着淡淡的酒精味，他正整理上次小组作业的原始数据，见我进来，先给我倒了杯热的柚子茶。
“姜皎，之前的事对不起，我偏听偏信张雅的话，差点冤枉了你。”
他推过来一张助教聘用申请表，还有一份他刚提交给教务处的补充说明，是帮我申请撤销当年高中处分记录进个人档案的备注申请。
“我看你专业课成绩全是年级第一，动手实验能力也强，想邀请你做我的助教，平时负责带大一新生的基础实验，每个月有八百块补贴，做项目的时候可以给你署名，保研的话我名下的名额优先考虑你。”
我接过表，当场填完签了字。
“谢谢李教授，我会好好干的。”
晚上我拎着室友给带的热烤红薯，刚回到宿舍，就听见手机微信响了一声。
我点开消息，是个大一学妹发来的，备注是计算机系2**苏晓。
她给我发了长长一段话，还附了好几张截图。
“学姐你好，我今天看到学校发的处分公告了，知道你之前被人诬陷的经历，我现在碰到了一模一样的事。”
“我室友抄我作业，反而跟辅导员说我抄她的，辅导员让我明天去教务处签字记过，不然就取消我的助学金资格，我爸妈都是在工地打工的，助学金是我凑学费的钱，要是被取消了我就只能退学了。”
截图里有她写作业的过程存档，时间戳比她室友提交的时间早了整整两天，还有她室友跟辅导员的聊天记录，一口咬定是苏晓抄了她的作业。
最后她还发了一张**，眼睛红得像兔子，眼角还挂着没擦干净的泪。
我坐在书桌前，咬了一口热红薯，指尖落在屏幕上。
突然萌生了一个想法。
8.
我正对着苏晓的求助消息打字。
指尖刚敲完“我可以帮你”几个字还没发出去。
手机突然弹出实验室群的@消息。
发消息的是跟我一起做实验的直系师兄。
他说我存在公共电脑里、用来参加国家级竞赛的论文草稿被人删了。
还私发了我一份电脑登录日志截图，显示删除操作是用张雅的校园卡登的公共账号。
我指尖顿了顿。
刚好起身要去水房接热水，路过楼梯口撞见张雅正抱着快递往宿舍走。
她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得意笑。
我清晰听见她的心声：
【删了才好，我看她拿什么参加那个国家级论文竞赛，拿不到奖我看她还怎么抢保研名额，活该当初跟我作对。】
我一点都不慌。
早在组队做小组作业的时候，我就把所有重要文件备份了三份。
加密云盘存了一份。
随身加密U盘存了一份。
我自己的笔记本里还存了带完整修改痕迹的原始文件。
每份备份我都特意加了专属时间戳水印，就怕有人搞小动作。
我翻了下云盘的同步记录，删除时间刚好是下午三点。
那个时间点，我正在李教授的办公室讨论助教的工作安排，至少有三个来签字的同门能给我作证，我根本没碰过实验室的公共电脑。
我刚把删除记录、登录日志都截完图存好。
室友突然举着手机冲进来，脸都气红了，手都在抖。
她把校园论坛的热门匿名帖怼到我眼前。
标题写得耸人听闻：
「年级第一拿国奖的秘密，靠跟教授睡来的？」
内容全是编造的瞎话，说我跟李教授有不正当关系，次次走后门拿高分，张雅的事是我故意栽赃陷害。
帖子底下附了三张**照。
全是我之前去李教授办公室讨论作业的画面，角度拍得格外刻意，看着像有猫腻。
底下已经刷了几百条评论，不少不明真相的人在扒我的专业班级，甚至有人翻到我之前的社交账号乱骂。
我扫了一眼发帖IP。
我之前帮社团做过校园网后台运维，查IP很简单，网段精确到张雅她们宿舍那间，连设备型号都跟张雅上个月晒过的新手机完全对得上。
我把所有证据整理好一起发给了辅导员。
辅导员当天就找了张雅谈话，要求她立刻删帖公开道歉。
张雅死活不肯。
第二天早上我穿好白大褂去实验室做实验。
刚走到门口就被张雅堵住了。
她披头散发，满脸戾气，手里还举着撕得破破烂烂的处分公告往空中撒，对着周围过往的同学大喊大叫，说我恶意针对她，逼得她走投无路，学校官官相护，要去教育局举报，让所有人看清我的真面目。
周围很快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
几个知道前因后果的同班同学已经在小声议论，说张雅这是自己做错事还倒打一耙。
我站在台阶上，没说话。
我提前看过学院的通知，今天院长刚好要来实验室检查本学期的实验进展。
张雅越骂越起劲，甚至伸手要拽我白大褂的领子。
她的手刚抬起来。
身后突然传来了院长的声音：
“你在这里闹什么？”
9.
张雅的动作瞬间僵住。
她缓缓转过身，看见穿正装的院长和几个教务老师站在身后，脸瞬间白得像纸。
我把手里整理好的所有证据递了过去。
有论文删除的后台记录。
有发帖IP的截图。
还有之前小组作业、高中构陷的所有存档。
院长看完，脸色沉得厉害。
他当场给出了处分决定。
要求张雅24小时内在校园论坛公开发布道歉信，承认所有构陷事实。
追加记警告一次，再有任何报复行为直接劝退。
张雅站在原地，浑身抖得像筛子，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当天晚上，张雅的道歉信就挂在了论坛首页置顶。
她把所有事全交代了，从四年前高中诬陷我作弊，到大学故意拉我进组想甩锅，再到后来删论文、发匿名帖造谣。
帖子发出去不到十分钟，评论就刷了上千条，全是骂她人品低劣的。
之后的半个月，张雅走到哪都被人指指点点，最后干脆申请了走读，再也没在学校露过几次面。
我顺利拿到了国家奖学金。
正式成为李教授的助教，平时负责带大一新生的基础实验课。
第一个帮的就是之前找我求助的计算机系学妹苏晓。
我帮她整理了作业时间戳的证据，还有她室友找她要作业原稿的聊天记录，一起交给了辅导员。
辅导员很快撤销了对苏晓的处分，反过来给她室友记了一次警告。
苏晓抱着我哭了好久，说要是没遇到我，她真的只能退学了。
看着她红通通的眼睛，我之前萌生的那个想法越来越清晰。
我花了两天时间，整理了一份校园**指南。
里面写了遇到构陷、霸凌、学术甩锅的时候该怎么留存证据，怎么找老师、教务处**，还有各种情况对应的模板。
我建了一个校园**互助群。
把群二维码和指南一起发到了校园墙，说只要是遇到类似事情的同学，都可以进群求助，我免费帮忙整理证据、对接**流程。
二维码刚发出去不到半天。
申请入群的消息就弹了上百条。
我每天上完课就泡在群里，挨个帮她们梳理证据，教她们怎么维护自己的权益。
月底的时候，李教授知道了我建群的事，还特意给我批了一间闲置的小办公室，当作互助群的线下咨询点。
期末周的一个下午。
我在图书馆帮几个大一的学弟学妹划专业课重点。
窗外的阳光落在桌面上，暖融融的。
我低头翻书的时候，指尖刚好摸到了夹在笔记本里的，四年前的那张旧处分通知书复印件。
之前我总把它带在身上，时时刻刻提醒自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任人欺负。
现在我终于可以把它拿出来，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压在我心口四年的那块大石头，终于彻底落了地。
我掏出手机点开互助群。
刚好弹出好几条新消息，都是之前受过帮助的同学发来的感谢。
有的说已经洗清了冤屈。
有的说拿到了本该属于自己的奖学金。
我看着满屏的感谢，笑了笑。
指尖在屏幕上打下一行字：
“不用谢，我们都有权利保护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