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愿意,我有的是办法得到我想要的。”
女人势在必得的压迫,堵得吕钊楠心口难以喘息。
他站起身准备走:“江凤桢,你真让我恶心。”
她的脸色微变。
但很快,她又恢复了那副掌控一切的模样:“你还是和五年前一样倔。”
“这个圈子乱,我给你投资,以后有我给你做靠山,都是为了你好,你何苦拒绝我呢?”
吕钊楠笑了:“所以你拿走我的钱,是为了我好?”
“你让我差点错过手术,也是为了我好?”
“你现在要毁掉我的电影,逼我给你当见不得光的男人,还是为了我好?”
江凤桢眉眼压得更低:“当年的事不是一句两句能说清楚。”
“等有了合适的机会,我会和你解释。”
吕钊楠打断她:“你的解释,我不想听。”
他转身要走,她却伸手扣住了男人的手,视线从他脸上扫过,最后落在他的眼睛上,声音低哑了几分。
“钊楠,别逼我对你用手段。”
吕钊楠甩开她的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包厢。
刚走出门外,他的助理就匆匆朝他走来:“吕导,你快看热搜!”
吕钊楠垂眼看去,热搜第一,红爆字刺眼——
“江氏投资重拍《失焦》,洛子濯或出演男主。”
而热搜下的评论区已经炸了。
“江总亲自投资,洛影帝亲自出演,谁懂啊,这是什么顶级夫妻档!”
“江凤桢这位金融新贵这五年不是一直在国外发展吗?”
“这次为了洛子濯回国砸钱重拍电影,真的太爱了吧。”
“听说洛子濯喜欢《失焦》,江总就直接买项目给他拍,这不比什么口头示爱强一万倍?”
“吕钊楠当年拍得是好,但他真的太爱强行悲剧了,重拍挺好。”
吕钊楠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眼前的字忽然有些重影。
江凤桢玩得好一出先斩后奏,她这是要用舆论逼他低头。
盛夏的阳光从走廊尽头打进来,白得晃眼。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视线还是有一瞬间发虚。
五年前留下的后遗症就是这样。
强光、疲劳、情绪波动,都会让他的眼睛出现刺痛和短暂失焦。
多可笑。
所有人都说《失焦》拍得太狠,可这本就是吕钊楠亲身经历过的黑暗。
他与江凤桢大学相识,彼此一见钟情,相爱了很多年。
吕钊楠见过她最狼狈的时候,项目被抢,投资人临时撤资,连办公室的房租都差点交不上。
他曾把自己所有片酬、奖学金和兼职攒下的钱都转给她,陪她熬过一场又一场看不见尽头的仗。
那时候她说:“钊楠,等我站稳了,我给你投第一部电影。”
吕钊楠信她,信到将身上所有的钱转给她,替她凑竞标资金。
五年前的暴雨夜,他为她送合同遭遇车祸,玻璃碎片刺伤眼睛,造成视神经损伤。
江凤桢却忽然失踪了,信息不回,电话不接。
吕钊楠怕她出了事,到处托人联系她,却联系不上。
无奈之下,他变卖母亲留下的遗物才有钱手术,保住视力,但眼睛仍然留下了后遗症。
拆纱布那天,吕钊楠在新闻里看见江凤桢和别的男人在国外举行婚礼。
新郎是京市洛家的少爷洛子濯,也是最年轻的影帝。
后来他拍了《失焦》,把那段失明、背叛和绝望拍进电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