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敬酒敬到那张空桌时,我还是停了一下。
十个座位,餐具摆得整整齐齐。
桌上的菜几乎没人动。
母亲跟在我身后,小声提醒。
“别看了,喜庆日子别拉着脸。”
我端起酒杯,转身去了下一桌。
晚上十一点,宾客全部离开。
我和贺川回到酒店房间清点礼金。
姐姐果然一分钱也没给。
她的名字后面是一片空白。
贺川看了一眼,没有评价。
我把礼金簿合上。
“以后我家里的事,你不用替我忍。”
他握住我的手。
“我们是夫妻,不用分你的事还是我的事。”
第二天早上,姐姐给我发来三条语音。
第一条说二宝昨晚又烧起来了。
第二条说她忙得焦头烂额,忘了给我转红包。
第三条语气有些埋怨。
“你朋友圈怎么没发我们一家人的照片?”
“亲姐姐没出现,别人看见了会怎么想?”
我没有回复。
中午,母亲来酒店取落下的东西。
她把我拉到一边。
“你姐说,你把她屏蔽了?”
“没有。”
“那她为什么看不到你的朋友圈?”
“我只发了婚礼现场,她没来,当然没有她。”
母亲皱起眉。
“你就不能从以前的照片里挑一张?”
“婚礼照片里为什么要放以前的合照?”
“让别人知道你们姐妹感情好啊。”
我忍不住笑了。
“感情好是演给别人看的吗?”
母亲被问得哑口无言。
她沉默片刻,又换了话题。
“你姐家最近确实紧张。”
“大宝下个月交学费,二宝还要买奶粉。”
“她那个红包,你就别等了。”
“我没等。”
“那你给她回句话,别让她一直惦记。”
我打开聊天框,回了四个字。
“孩子要紧。”
姐姐几乎立刻回复。
“我就知道你能理解。”
紧接着,她发来一张购物链接。
那是一辆四千多元的双人儿童推车。
“你要是真心疼两个外甥,就把这个当新婚回礼吧。”
我盯着那句话,直接退出了聊天框。
下午,我们准备离开酒店时,前台叫住我。
“方女士,昨晚有位客人以您姐姐的名义记了一笔账。”
账单上一共六千八百元。
两瓶酒,四条烟,还有八盒高档喜糖。
领取人的签名,正是孙浩。
可他和姐姐明明说,他们一家昨天根本没来。
我把账单拍下来,发进了家庭群。
“谁能告诉我,这些东西是谁拿走的?”
不到一分钟,姐姐的电话打了进来。
她开口第一句话不是解释。
而是厉声质问。
“方宁,你非得在群里让我下不来台吗?”
我按下免提,把手机放在桌上。
“你们昨天到底来没来?”
姐姐沉默两秒。
“孙浩去酒店附近办事,顺便过去看了一眼。”
“二宝不是发烧吗?”
“我留在家里照顾,跟他有什么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