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琅听着他对电话那头不断的吩咐安排,每一项都令人咂舌。
苏玫柠可是苏家的大**,一家有女百家求的高门娇女,要是按他说的安排,怕景西野最后真的会玩脱了。
他自知无法阻止,索性也不管了,转身离开。
“陈琅,等会。”景西野吩咐完把电话挂了,“你明天给我安排个护工,照顾到她出院。”
“你不陪着?”他要是真的能狠下心不管,陈琅会真的服了他。
“我为什么要管?以后只有她求着照顾我的份,我是不会在上赶子照顾她的。”
陈琅懂了,听了他电话里的内容,隐隐猜到,“请个最便宜的护工?一小时50块的那种?”
景西野脑海中是苏玫柠头上包着纱布虚弱的脸色苍白的样子。
当初她就是用那张单纯的脸把他骗了,但现在她要是不好起来,他怎么报复她?
心头有些烦躁,没好气道:“你个大院长还这么抠门?”
这才刚开始他就心软了?
陈琅唇角微勾,“行,我懂了。”
*
苏玫柠润翘的下巴放在并拢的膝盖上,琥珀色的眼珠紧紧盯着病房门中间小小的窗户上,生怕漏掉一个人影。
洁白的贝齿不安的咬住下唇,景西野走的时间越长,她的内心就越害怕。
突然间的失忆让她什么都不记得了,自己之前的人生完全变成了空白,倾泻而下的恐慌感让她像一朵随风飘摇的浮萍,不知来处和方向,也没有停靠的目的地。
只有景西野,是她和这个世界唯一的联系,也是她最亲近的人,他就像她内心深处那簇小小的火苗,靠近他才会觉得温暖,看不见他周遭的一切又变得冰冷无比。
这么长时间他还不回来,她内心的恐慌无限的放大,合理怀疑景西野是不是不想要她了,觉得她很麻烦。
无数他要丢掉自己的念头往脑袋里钻,内心的酸涩一点一点侵占她的所有感官,泪水冲破眼眶,她小声的啜泣起来,肩头微微耸动,细软的头发顺着肩膀滑下,脆弱无依。
景西野打开病房门脚步一顿,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鼻尖,还有**脸颊上的泪痕眉间微蹙,走向病床的脚步有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急促。
“你哭什么?有人欺负你了?”,抬手要抹掉她脸颊的泪痕。
“呜呜呜,你怎么才来,我好害怕~”苏玫柠看到心中的那簇火苗直接扑了上去。
柔弱无骨的胳膊紧紧抱着他的劲腰,整张脸埋在他的腰腹处,闻着淡淡的雪松气息,内心的恐惧一下子平复了不少。
“我还以为你走了,不要我了呢?”苏玫柠闷闷的声音不断传来。
景西野看着她琥珀色的发顶和削薄的肩膀,抬起的手缓缓落下,听到她的那句话又无情的拉开她的胳膊。
到底是谁不要谁?他差点就被她迷惑了,现在知道哭了,早干嘛去了?
压下心中的怨念,又变的关怀备至,“明天我还要上班,给你请了个护工,有什么事你就找她。”
苏玫柠两只手捧着他的大手紧紧不放,“你要去工作不管我了吗?”
她依赖的目光几乎要溢出来,手心的触感润凉,景西野满含爱意的捋顺她脸庞的碎发,“我去赚钱,不是不管你。”
“等你出院我再来接你,这段时间你就在医院好好养病。”
想把自己的手抽出来,结果被人抓的更紧。
苏玫柠也不是不懂事,虽然有些低落但还是妥协了,“我会在医院里等你,你有空就来看看我好吗?”
从前她总是娇滴滴的指使他干这干那,他要是有一点做的不合她心意她就又哭又闹的,现在听到她示弱祈求的声音,景西野莫名的有些暗爽。
像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的感觉,早知道他一开始就应该对她凶一点。
不自觉的脊背都挺直了,傲娇道:“我知道。”
苏玫柠一直在偷偷的观察他,像小猫一样,时不时抬起头看一眼,快被发现时又很快把眼神收回来。
景西野剑眉一拧,“柠檬,不要再看我了。”
那种似有似无的媚眼,只有她在求爱的时候才会那么看向自己,而他总是轻易被勾引,和她一起**做的事情。
但现在他不想,回想起相恋的那一年,他就像个免费的鸭子,尽职尽责的服务,不要一分钱还倒贴,最后落得个人财两空的下场,比鸭子还不如。
他知道她馋自己的身子,这辈子他是不会让她如愿的,绝对不会!
以后她就只能看得到、摸得到,却再也吃不到,馋死她。
苏玫柠清澈的桃花眼中有些不解,“为什么不能看,你不是我对象吗?”
她这种霸道的性子,失忆了也不变,以前都不让他和别的女生说话,现在不让她看她还看。
景西野嘴角向一侧勾起,笑的有点坏,勾起她小巧的下巴抬起,“我怕你忍不住。”
“现在在医院不比家里,不能随时随地..”
“你要是想也得等到回家。”
“不过你要是实在馋,可以让你亲我一下。”
苏玫柠的脸在景西野的注视下越变越红,红的能滴出血来。
她没有那个意思的,她就是单纯的想看他。
听他的意思,他们难道经常…,还总是她主动要求的?
苏玫柠总觉自己干不出这种事,羞得的不敢直视他的眼睛,视线落在他的唇瓣处渐渐入了神。
薄唇线条紧致立体,呈现暗红色,唇角不笑时微微下垂显得不近人情有点凶,笑起来时上扬的弧度带着桀骜,性感又迷人,看起来很好亲……
苏玫柠舔了舔自己的唇瓣,想着他是自己男朋友,亲一下应该是理所应当的。
头微微前倾,在他的注视下吻上了他的薄唇,轻轻的印上又很快的退开。
舔舔自己的唇角,寻摸着味道,最后眼睛一亮,“你的嘴巴很香。”
怪不得她喜欢..呢,都是情有可原的。
她举动超出了景西野的预料,按照她失忆来说,自己不过和她只有一面之缘,她就那么相信自己?
轻而易举就被别人骗走,她是傻的吗?
语气骤然一冷,“酸柠檬谁让你亲我的?”
苏玫柠脑袋一歪,头顶茶色的呆毛都随着她的动作晃动了一下,声音清甜,“刚才是你说的呀,你是我男朋友,我亲一下不可以吗?”
她笑起时右边脸颊处的小酒窝可爱又迷人,景西野喉结上下滚动,小腹处涌上来的微热让他的身体逐渐紧绷…
她笑得很甜,但在他眼里那就是一种挑衅。
他们相爱时,每次都是他出力,每时每刻,随时随地,只要她想,他就会用尽所有的力气满足她。
那时她惯会用哄人的小嘴甜甜腻腻的喊他,“惊喜,你好棒~”
……
每每看着她因为自己变的妩媚动人的醉红酮体,和嫣红的眼角溢出晶莹泪珠,他会用尽全力的把所有的热血都挥洒在她身上。
力竭时抱着她潮热滑腻的身子,闻着她身上自己留下的味道,他会把一颗炽热的心刨出来卑微的问:“小玫瑰,你爱我吗?”
但他得到的答案,永远都只是沉默。
细想他们相恋的一年,她从没有说过喜欢他,更别说他极度渴求的爱。
这些她不爱他的端倪他早就应该发现的,也不至于整个人被他骗了心又骗了身。
自己伺候的她叫唤个不停,凭什么不动她?
刚才下定的决心顷刻间就动摇了,换成另一种更加极端的方式。
以后她得服务他,伺候他,让他满意才行,风水轮流转,现在是她补偿的时候了。
这两年他对任何人都提不起兴趣,只有她,轻轻地一个吻都就让他那么多年的禁欲化为灰烬。
脑海中是他们相爱的一幕幕,内心压抑的汹涌喷薄而出就再也压抑不住。
“当然可以,柠檬是一家之主,我都听你的,知道你忍不住了,满足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