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当夜,我当着全修真界的面,亲手剖出了自己的金丹,
像扔垃圾一样扔给了那个所谓的正道魁首。裴烬一身喜服被我的血染得通红,
他颤抖着手想要捂住我胸口的血洞,眼里满是不可置信的惊恐。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我脑海里疯狂炸响:「宿主行为违规!警告!虐文女主不能反杀男主!」
我冲着裴烬露出一个惨白的笑,手里还攥着那把剔骨的尖刀,轻声说这金丹脏了,我不要了。
就在裴烬崩溃大哭试图给我输送灵力续命的时候,他头顶的弹幕突然疯狂刷屏。【**!
裴烬你个大**!她才是救你全族的小师妹!那个圣女是冒牌货啊!】【完了完了,
追妻火葬场直接变灵堂,这波是真的死透了。】裴烬看着虚空中的文字,
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随即一口心头血喷了出来。我闭上眼前最后看到的画面,
就是这位高高在上的仙尊疯了一样把地上的金丹往嘴里塞,试图嚼碎了喂给我。
1.我的意识正在消散。胸口的血洞像是通往虚无的黑洞,贪婪地吞噬着我最后一点生机。
裴烬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在我眼前放大,扭曲,布满了泪水和血污。
他疯了一样把那颗被我扔在地上的金丹捡起来,不顾上面的泥尘,胡乱地往我嘴里塞。
「疏疏……林疏!你吃下去!求你吃下去!」他喊的是我的名字,林疏。可这百年来,
他从未用这样珍视又恐慌的语气喊过我。更多的时候,
他只是冷漠地、不耐烦地叫我「林师妹」。我扯了扯嘴角,想笑,却只能呕出一大口血,
染红了他那只骨节分明的手。金丹被他强行塞进嘴里,带着血腥和泥土的腥气。
我费力地偏过头,将它吐了出来。「脏了……」我气若游丝,每一个字都像刀片刮过喉咙,
「我不要了。」裴烬彻底崩溃了,他抱着我,磅礴的灵力不要钱似的往我身体里灌,
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我的生命力从那个无法愈合的血洞里流走。「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嘶吼着,声音里是毁天灭地的悔恨,「为什么不告诉我救我的是你!」
他头顶的弹幕还在疯狂滚动,那些鲜红的字体,像是一把把烧红的刀,将他虚伪的深情凌迟。
【现在知道后悔了?晚了!当初你为了柳轻芜那个绿茶,
罚林疏去跪思过崖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还有上次,柳轻-婊-说心口疼,
你就逼着林疏去冰潭里捞万年寒玉,害她差点冻死,忘了吗?】【最恶心的是,
他今天娶柳轻芜,居然还要林疏亲自来观礼,说要让她死心。呕,渣男!】原来,
不止裴烬能看到。这些弹幕,是给全修真界现场直播的。我胸口的郁气,
似乎都因此消散了些。脑海里,系统还在尖叫:「警告!宿主生命体征即将消失!
任务彻底失败!启动抹杀程序!」也好。死在系统手里,和死在自己手里,
总归是后者更有尊严。我看向裴烬,他眼里的悲痛那么真实,仿佛真的爱我入骨。可我知道,
他爱的不是我,而是那个「救了他全族」的恩人身份,
以及这份迟来的、足以将他后半生都压垮的愧疚。真可笑。
就在我意识彻底沉入黑暗的前一刻,我看到柳轻芜穿着一身嫁衣,
花容失色地被人从后殿押了出来。她惊恐地尖叫:「不是我!裴烬哥哥,你信我!
是她自己要把金丹剖出来的,不关我的事啊!」裴烬没有看她。他只是死死地抱着我,
一遍又一遍地亲吻我的额头,喃喃自语。「疏疏,别睡……别丢下我一个人……」可惜,
我听不见了。2.我叫林疏,是个穿书者。
我穿进了一本名为《仙尊的掌心娇》的古早虐文里,
成了那个被虐身虐心、最后为救男主和女配、心甘情愿献出金丹死去的同名女主。
而我的任务,就是绑定「虐文女主系统」,走完所有情节,最后达成「为爱牺牲」
的悲剧美学结局。如果我不照做,系统就会电击我,惩罚我,直到我屈服为止。刚穿来时,
我还是个刚拜入天衍宗的外门弟子。那天,宗门组织弟子进入万兽谷历练,
我为了躲避一只发狂的妖兽,慌不择路地滚进了一个山洞。山洞深处,
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少年。他眉眼锋利,即便昏迷着,也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
我认出他就是未来的正道魁首,本书的男主,裴烬。按照原情节,我应该在这里救下他,
悉心照料,然后在他醒来前悄然离去,只留下一方绣着我名字的手帕,
为日后的误会埋下伏笔。我当时想,去他的情节。我转身就想走,
脑子里的系统立刻发出刺耳的警报声,一阵剧痛瞬间贯穿我的四肢百骸。「警告!
宿主偏离主线情节!请立刻救治男主裴烬!」我被电得浑身抽搐,倒在地上,
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系统冰冷地宣告:「不完成任务,电击将持续。」我咬着牙,
最终还是妥协了。我扶起裴烬,将身上唯一一颗疗伤丹药喂给他,又撕下自己的裙摆,
笨拙地替他包扎伤口。他的伤势太重,丹药只能勉强吊住他的命。我守了他三天三夜,
寸步不离,直到他高热退去,呼吸平稳。临走前,我想起情节里那个手帕,从怀里摸了半天,
只摸出一个下山时买的、还没来得及吃的小糖人。我不想留下任何信物,
但系统警告我必须留下「定情信物」。我气得半死,最后从地上捡了根树枝,
随手雕了一只奇丑无比的小鸟,塞进了裴烬的怀里。这么丑的东西,他总不至于当成宝贝吧。
我做完这一切,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我以为我把情节改得面目全非,却没想到,
命运的齿轮还是以一种更加扭曲的方式,滚滚向前。我前脚刚走,这本书的女配,
柳轻芜后脚就进了山洞。她发现了昏迷的裴烬,以及他怀里那只丑陋的木鸟。
柳轻芜是个聪明人,她立刻猜到有人先她一步救了裴烬。于是,她将木鸟占为己有,
等裴烬醒来,便声称是自己救了他。从那以后,柳轻芜就成了裴烬捧在心尖尖上的救命恩人。
而我,依旧是那个平平无奇的外门弟子林疏。3.几年后,裴烬展露头角,
成了天衍宗最年轻的长老,被誉为千年一遇的奇才。而柳轻芜,也顶着「裴长老救命恩人」
的光环,被破格收入裴烬座下,成了他唯一的亲传弟子。两人出双入对,俨然一对神仙眷侣。
我本以为我和他们不会再有交集,只要我安分守己,就能苟到大结局。但我忘了,
我是虐文女主。麻烦,是会自动找上门的。那日宗门大比,我侥幸进了一百名,
获得了进入内门的资格,并按规矩,被分配到了一位长老门下。不巧,那位长老,正是裴烬。
我站在大殿上,看着高座上那个清冷如月的男人,心里只有两个字:完了。
裴烬看着我的名字,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显然不记得我了。
他身边的柳轻芜却站了出来,她柔柔弱弱地开口:「师尊,这位林师妹我认得,
就是上次在丹房外冲撞了我的那位。」她不说我还忘了。上个月,我去丹房领辟谷丹,
正好撞见柳轻芜在训斥一个丹童。我没想多管闲事,低着头想从旁边绕过去,却被她叫住。
她高傲地抬着下巴,说我走路不长眼睛,惊扰了她,让我跟她道歉。我懒得跟她计较,
道了歉就走了。没想到,她居然还记着。裴烬闻言,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悦。
「冲撞了轻芜,可知错?」他的声音很好听,像冷玉相击,却淬着冰。我能说什么?
我只能低头认错:「弟子知错。」裴烬淡淡道:「既然知错,便去思过崖跪一夜,
反省反省吧。」我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思过崖的罡风,能把人的骨头都吹裂,跪一夜,
不死也得脱层皮。就因为我「冲撞」了她一句?柳轻芜假惺惺地劝道:「师尊,算了吧,
林师妹也不是故意的。况且她修为低微,怕是受不住思过崖的罡风。」她越是这么说,
裴烬就越觉得我需要被教训。「慈不掌兵,善不治宗。规矩就是规矩。」他看向我,
眼神没有一丝温度,「你自己去,还是我让执法弟子送你去?」我深吸一口气,
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我自己去。」那天晚上,我在思过崖跪了一夜。
罡风像刀子一样割在我身上,我的膝盖很快就血肉模糊,意识也渐渐涣散。
就在我以为自己要死在这里的时候,脑海里的系统突然出声了。
「恭喜宿主完成『被男主罚跪思过崖』情节,奖励洗髓丹一颗。」
一颗温润的丹药凭空出现在我手里。我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丹药入口即化,
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四肢百骸,修复着我被罡风摧残的身体。天亮时,我不仅伤势痊愈,
修为还隐隐有了突破的迹象。我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灰,看着初升的朝阳,突然觉得,
这虐文女主,也不是那么难当。只要死不了,总有出头之日。4.从思过崖回来后,
我安分了许多。每日不是修炼,就是去藏书阁看书,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避免和裴烬、柳轻芜碰上。但虐文之所以是虐文,就是因为女主无论怎么躲,
都躲不开男主和女配。这天,柳轻芜不知从哪儿听说,后山的冰潭里生出了一株万年寒玉草,
是炼制驻颜丹的主药。她兴高采烈地跑去采摘,结果寒玉草没采到,自己反倒中了寒毒,
卧床不起。整个天衍宗的炼丹师都束手无策。最后,还是裴烬翻遍古籍,
找到了一个方子:需以身负火灵根之人的心头血为引,方可解毒。不巧,整个天衍宗,
只有我是天生火灵根。于是,深夜里,我的房门被一脚踹开。裴烬一身寒气地站在门口,
身后跟着几个神色不善的弟子。「林疏,随我走一趟。」他的语气是不容置喙的命令。
我坐在床上,冷冷地看着他:「裴长老深夜闯我闺房,是何道理?」
裴烬的耐心显然已经告罄,他不想与我废话,直接让身后的弟子上前来抓我。我当然反抗,
但我的修为在他面前,根本不堪一击。我被两个弟子死死按住,动弹不得。裴烬走到我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那双漂亮的凤眸里,没有一丝愧疚,只有冰冷的急切。「轻芜中了寒毒,
需要你的心头血做药引。」他说得那么理所当然,仿佛取我的心头血,
就像是问我要一杯水那么简单。「我不给。」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裴烬的眉头狠狠一跳,眼里的寒意更甚:「由不得你。」他伸出手,并指如剑,
毫不犹豫地刺向我的心口。剧痛传来,我闷哼一声,眼前阵阵发黑。
温热的血液顺着他的指尖流出,被他用一个玉瓶接住。我能感觉到,
我的生命力正在随着血液的流失而飞速消逝。系统疯狂报警:「警告!宿主生命垂危!
请立刻停止伤害行为!」我疼得浑身发抖,却死死咬着牙,不肯发出一声求饶。
裴烬取了满满一瓶血,才收回手。他看着我惨白的脸,眼神闪烁了一下,
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扔给我:「这是补气丹,死不了。」说完,他转身就走,步履匆匆,
仿佛多待一秒都嫌恶心。我倒在地上,意识模糊间,听到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恭喜宿主完成『为女配献出心头血』情节,奖励上古心法《焚天诀》。」
一本泛着金光的古籍出现在我面前。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它收入怀中,
然后彻底晕了过去。等我再次醒来,已经是三天后。我躺在自己的床上,
身体虚弱得像一张纸。那瓶补气丹就扔在床边,我没有碰。我知道,裴烬之所以没杀我,
只是因为我的命,还要留到最后,为柳轻芜换金丹。我缓缓坐起身,拿出怀里的《焚天诀》。
既然躲不过,那就只能变强。强到有一天,我可以亲手把这些屈辱,百倍千倍地还回去!
5.接下来的日子,我开始拼命修炼《焚天诀》。这部心法霸道无比,修炼过程也极其痛苦,
每一次运转灵力,都像是被烈火焚烧。但我都咬牙忍了下来。因为我知道,
这是我唯一的希望。我的修为一日千里,很快就从筑基初期,突破到了金丹期。
为了不引人注目,我用师父留下的法器隐匿了修为,表面上看起来,
依旧是个平平无奇的筑基弟子。这天,我正在后山修炼,
却意外地听到了裴烬和柳轻芜的对话。「师尊,我总觉得那个林疏怪怪的,」
柳轻芜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安,「她被您取了心头血,居然这么快就好了,
修为好像还精进了不少。」裴烬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不过是些旁门左道罢了,
上不得台面。」「可是……」「够了,」裴烬打断她,语气里带着一丝宠溺,
「别为那些不相干的人费心。再过几日便是你的生辰,想要什么礼物?」
柳轻芜立刻娇笑起来:「我只想要师尊陪着我。」「好。」我躲在树后,
听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心里一片冰冷。旁门左道?裴烬,你很快就会知道,
我这旁门左道,到底能不能上得了台面。柳轻芜的生辰宴办得极其盛大。
裴烬几乎请遍了修真界有头有脸的人物,排场堪比道侣大典。宴会上,
柳轻芜穿着一身华美的宫装,众星捧月,风光无限。她端着酒杯,摇曳生姿地走到我面前,
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林师妹,多谢你那日的心头血,否则轻芜今日也不能站在这里了。
」她故意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说起来,你的血味道还真不错,
甜丝丝的。」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是吗?那你应该多喝点,毕竟以后可能就没机会了。」
柳轻芜的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我没理她,径直从她身边走了过去。宴会进行到一半,
有弟子来报,说魔族突然来犯,已经攻破了天衍宗的第一道防线。全场哗然。裴烬当机立断,
立刻组织人手前去御敌。我也被分到了一队,负责守护后山灵田。战斗异常惨烈。
魔族的攻势比想象中猛烈得多,天衍宗的弟子死伤惨重。我所在的队伍很快就被冲散了,
我被三个魔将围攻,险象环生。就在我快要撑不住的时候,裴烬如天神般降临,
一剑斩杀了那三个魔将。他落在我的面前,月白色的长袍上沾了几点血迹,
更添了几分凌厉的美感。「没事吧?」他问我,眉头紧锁。这是他第一次,
用关心的语气同我说话。我摇了摇头,没有作声。就在这时,
不远处突然传来柳轻芜的尖叫声:「啊!救命!师尊救我!」我们闻声望去,
只见柳轻芜被一个高大的魔君掐住了脖子,高高举起。裴烬的脸色瞬间大变,
想也不想就冲了过去。「放开她!」那魔君狞笑着:「裴烬,想救你的小情人,
就拿你的命来换!」裴烬毫不犹豫:「好!」他竟真的收起了剑,一步步朝魔君走去。
我心里冷笑。这就是虐文男主,为了女配,连命都不要。那魔君显然没想到裴烬会这么干脆,
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是更加残忍的狂喜。「好!有魄力!」魔君大笑着,
掐着柳轻芜的手却丝毫没有放松,「既然如此,你便自废修为吧!你废了修为,我便放了她!
」柳轻芜吓得花容失色,哭喊着:「不要啊师尊!不要为了我这么做!」她嘴上喊着不要,
眼里却闪烁着得意的光。裴烬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是化不开的温柔和决绝。「轻芜,
我欠你的,该还了。」他说完,便抬起手,凝聚起全身的灵力,狠狠地拍向自己的丹田。
所有人都惊呼出声。我站在原地,冷眼旁观。我当然知道这是情节。原著里,
裴烬会为了柳轻芜自废修为,然后被魔君重伤,最后是我冲上去,
用自己的金丹保住了他的心脉,而我自己则香消玉殒。系统在我脑海里疯狂催促:「宿主,
快!这是关键情节点!快去救男主!」我没有动。眼看着裴烬那一掌就要落下,
我甚至有些期待。我倒要看看,没有我这个女主,他要怎么收场。然而,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异变突生。一道金光从天而降,狠狠地劈在了那魔君身上。
魔君惨叫一声,被劈得外焦里嫩,倒飞出去,手也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柳轻芜掉在地上,
安然无恙。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响彻整个天衍宗:「何方宵小,敢在我天衍宗放肆!」
是闭关多年的太上长老出关了。情节,被强行中止了。我愣住了,系统也死机一般没了声音。
裴烬也愣住了,他举着手,拍也不是,不拍也不是,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太上长老很快就解决了剩下的魔族,然后把目光落在了裴烬和柳轻芜身上,
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胡闹!」裴烬和柳轻芜双双跪下,不敢言语。
这场闹剧就这么虎头蛇尾地结束了。我因为「临危不乱,坚守岗位」,
还受到了宗门的口头嘉奖。回到房间,我问系统:「怎么回事?情节为什么变了?」
系统沉默了半天,
才用一种卡顿的语气回答:「检测到……世界线……发生未知偏移……正在重新校准……」
我心里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果然,没过几天,新的「情节」就来了。柳轻芜不知怎么的,
突然染上了一种怪病,浑身灵力溃散,日渐衰弱,眼看就要不行了。
宗门最好的医师也查不出病因。最后,还是裴烬,在一本禁术古籍里找到了答案。
柳轻芜中的是一种上古奇毒,唯一的解药,就是一颗至纯至净的、与她灵根属性相合的金丹。
需要将金丹炼化,与她的身体融合,方能以毒攻毒,根除病灶。而整个修真界,
与柳轻芜灵根属性最契合、金丹最纯净的人,就是我。6.当我被裴烬找到的时候,
我正在喂我养的兔子。他站在我身后,沉默了很久,才艰难地开口。「林疏。」我没回头,
继续拔着手里的青草。「你的金丹,可否……借我一用?」他的声音很轻,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恳求。我停下动作,转过身,看着他。
他今天没有穿那身万年不变的月白长袍,而是换了一件深色的便服,衬得他脸色更加苍白。
眼下是浓重的青黑,想来是许久没有合眼了。「借?」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裴长老,金丹这东西,要怎么借?」裴烬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他垂下眼,不敢看我。
「我会想办法还你。无论用什么天材地宝,我都会为你重塑一颗金丹。」他许诺道,「甚至,
比你原来的更好。」「如果我说不呢?」裴烬的身体僵住了。他猛地抬起头,
那双向来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类似哀求的情绪。「林疏,算我求你。
轻芜她……快撑不住了。」「她撑不住了,与我何干?」我冷笑一声,「当初她中毒,
你们取我心头血的时候,可曾问过我一句愿不愿意?如今又要我的金丹,裴烬,
你的脸皮到底有多厚?」我的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他的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