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5.

当天晚上，白若澜又派人送来一盅汤。

不是之前那种青瓷盅。

这次是黑色保温杯，盖子封得很紧。

佣人站在门口，低着头。

“大少奶奶说，之前的汤补得不够，这个更适合三太太。”

我刚碰到杯子，小腹里那道声音立刻急了。

“妈妈，别喝！”

“这是把东西推回来的。她害怕了，想把她肚子里的小猪都推给你。”

我把手收回来。

“送去老爷子书房。”

佣人脸色一变。

“三太太，这......”

我看着她。

“你不敢？那你替我喝。”

她吓得立刻闭嘴。

保温杯被送到陆老爷子面前。

陆知珩带着病历也去了。

我把之前留下的汤样一起交出来。

陆老爷子看完病历，脸沉得吓人。

“不能生，所以来抢南栀的孩子？”

陆知珩声音很低。

“还不止。”

他把查到的转账记录推过去。

邵文柏和一家地下诊所有长期往来。

白若澜怀孕前一周，陆谨川给那家诊所转了三笔钱。

名目是咨询费。

金额足够买人命。

检测结果第二天出来。

前几次汤里有特殊激素、镇静成分，还有不明草药残留。

黑色保温杯底部有夹层。

夹层里泡着一张折成三角的黄纸，上面写着我的出生日期。

纸角还缠着几根头发。

陆知珩看到那几根头发时，眼神瞬间冷下来。

“她从你梳子上拿的。”

我想起白若澜第一次送我发夹时，顺手替我理过头发。

原来她从那时候就开始准备。

陆老爷子抓着报告，手背青筋暴起。

“报警。”

我摇头。

“现在报警，她可以说被骗。陆谨川也会装不知道。”

陆老爷子看向我。

我轻声说：

“我要他们亲口承认。”

书房里静了很久。

最后，陆老爷子把报告合上。

“好。”

“别声张，我要听他们自己说出来。”

白若澜不敢再出门。

她的肚子涨得飞快，明明月份还浅，裙子却一天比一天宽。

陆谨川开始暴躁。

他频繁出入地下车库，打电话时总避着人。

陆知珩查到，他联系了一辆外地牌照的货车。

时间，正好是我下次产检那天。

地点，是去医院必经的高架入口。

我看着那份行车路线，后背一阵阵发凉。

孩子在我肚子里轻轻动了一下。

“妈妈，我不怕。”

我喉咙发紧。

“妈妈也不怕。”

当天傍晚，陆谨川闯进西楼。

他没让佣人通报，直接踹开门。

我提前开了录音，手机扣在沙发缝里。

陆谨川眼睛通红。

“第二杯汤，为什么不喝？”

我坐着没动。

“大哥这么关心我的汤？”

他几步走过来，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姜南栀，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什么？”

他的力气很大，疼得我皱眉。

我故意问：

“知道大嫂肚子里不是正常孩子？”

陆谨川瞳孔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