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当老婆苏莉背着我,将我们准备换车的二十万存款转给她弟弟买婚房时,
我心里最后一根弦断了。我当着她的面,删掉了所有工作软件,告诉她:“从今天起,
这个家,你来养。”正文:手机银行的提示音,清脆得像一声丧钟。
我刚结束一个长达四小时的跨国会议,揉着发胀的太阳穴,随手拿起手机。屏幕上,
一条转账成功的通知静静躺在那里。
【您尾号XXXX的储蓄卡账户于X月X日14:32完成转账交易,
金额:200,000.00元,收款人:苏浩。】苏浩,我老婆苏莉的亲弟弟。
我盯着那串刺眼的数字,眼前阵阵发黑。会议室里恒温的冷气,此刻像无数根冰冷的针,
扎进我的四肢百骸。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手脚一片冰凉。这二十万,
是我们夫妻俩攒了整整两年,准备把家里那辆开了快十年的旧车换掉的钱。下个星期,
我就要去车行付定金了。我没有咆哮,没有摔东西。极致的愤怒过后,是死一般的平静。
我拿着手机,走出书房。客厅里,苏莉正敷着面膜,悠闲地刷着短视频,
时不时发出一阵咯咯的笑声。女儿晓晓在自己的房间里写作业。
这个家看起来一如既往的温馨、平静。“莉莉。”我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嗯?
开完会啦?累不累,我给你切点水果?”她头也没抬,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划动。
我走到她面前,挡住了她看手机的视线。她不耐烦地抬起头,
面膜纸下的脸有些模糊:“干嘛呀你,挡着我了。”我没有说话,只是将手机屏幕转向她,
那条转账记录,在明亮的灯光下,像一个巨大的讽刺。苏莉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
她慌乱地扯下面膜,眼神躲闪:“你……你都知道了?”“是。”我只说了一个字,
喉咙里却像被火烧过一样疼。“你听我解释,”她急忙站起来,抓住我的胳膊,
“小浩要结婚了,女方那边要求必须有婚房,首付还差二十万,他也是没办法才来找我的。
他是我唯一的弟弟,我能不帮吗?”又是这套说辞。结婚第一年,苏浩刚毕业,没工作,
苏莉每个月从我们微薄的薪水里挤出两千给他当生活费。她说:“他刚出社会,难。
”结婚第三年,苏浩谈恋爱,要给女朋友买名牌包,苏莉偷偷刷了我的信用卡三万。
她说:“男孩子在外面,不能没面子。”结婚第五年,苏浩要创业,开奶茶店,
苏莉拿出了我们准备做提前还贷的十万块。她说:“这是投资,以后会回报我们的。
”结果奶茶店开了不到半年,就倒闭了。一次又一次。我劝过,吵过,甚至红过脸。
但每一次,
苏莉都用“他是我唯一的弟弟”“我们是一家人”“你就不能大度一点吗”来堵住我的嘴。
为了家庭和睦,为了不让女儿晓晓生活在争吵中,我一再退让。我以为我的忍耐,
能换来她的体谅。我错了。我的退让,只换来了她的变本加厉。“所以,
你就把我们准备换车的钱,给了他?”我一字一顿地问,声音不大,却像冰锥,
每一个字都扎在苏莉心上。“车子还能开嘛,晚两年换也没关系。可小浩结婚是大事,
等不了啊!”苏莉的语气理直气壮起来,“再说了,那钱我们再挣就有了。你年薪几十万,
这二十万对你来说不是什么大事吧?”不是什么大事。我看着她这张我爱了八年的脸,
突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陌生和疲惫。她永远看不到我为了那几十万年薪,加了多少班,
熬了多少夜,在酒桌上喝了多少伤胃的酒,对甲方孙子一样点了多少次头。
她只看到了一个数字,一个她可以随意取用,去填补她娘家那个无底洞的数字。
当一个人的付出被当成理所当然的空气时,那么停止呼吸,就是唯一的自救。我深吸一口气,
胸腔里的翻腾的情绪被我强行压下。我没有再跟她争辩,只是当着她的面,
拿出我另一部工作专用的手机。找到工作群,项目群,公司内部通讯软件。长按,卸载。
长按,卸卸载。一个接一个,那些占据了我绝大部分时间和精力的应用,
图标在我指尖下化为泡影。苏莉看傻了眼,她冲过来想抢我的手机:“林峰!你疯了!
你干什么!”我侧身躲开,将最后一个软件卸载干净,然后将手机关机,扔在沙发上。
我看着她,扯了扯嘴角,那应该是一个笑,却比哭还难看。“苏莉,
你不是觉得我挣钱很容易吗?你不是觉得二十万不是什么大事吗?”“好啊。”“从今天起,
我不干了。”“这个家,你来养。”说完,我转身走进卧室,“砰”的一声,反锁了房门。
留下苏莉一个人,呆若木鸡地站在客厅中央。第一天,世界很安静。我把闹钟全部取消,
一觉睡到自然醒。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我睁开眼,一时间有些恍惚,忘了今夕是何年。
不用赶早高峰,不用看成堆的邮件,不用应付难缠的客户。我伸了个懒腰,
骨头缝里都透着一股久违的舒坦。卧室门外,苏莉敲了几次门,起初是怒气冲冲地质问,
后来是带着哭腔的哀求。“林峰,你出来!我们谈谈!”“你别这样行不行?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你把工作辞了我们怎么办?晓晓怎么办?”我充耳不闻,戴上耳机,
打开电脑,登录了那个我已经三年没碰过的游戏账号。熟悉的音乐响起,
我仿佛回到了那个无忧无虑的大学时代。中午,肚子饿了,
我点了一份二十块钱的猪脚饭外卖,备注只送到门口,我自己去拿。苏莉守在门口,
眼眶通红地看着我。“林峰,你到底想怎么样?你非要闹到这个地步吗?”我没理她,
径直拿了外卖回房间,关门,落锁。身后传来她压抑的哭声。我的心,没有一丝波澜。
哀莫大于心死,大概就是这种感觉。晚上,晓晓放学回来了。她小心翼翼地敲了敲我的房门。
“爸爸,你生病了吗?为什么不去上班?”女儿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安。我打开门,蹲下来,
摸了摸她的头:“爸爸没生病,爸爸就是最近太累了,想休息一下。”“那……妈妈哭了。
”晓晓小声说。我沉默了一下,然后对她说:“晓晓,大人的事有点复杂。你只要知道,
无论发生什么,爸爸都爱你。”我陪晓晓玩了一会儿,给她检查了作业,
然后把她送回她自己的房间。整个过程,我和苏莉没有任何交流。
她像个幽魂一样在客厅里飘来飘去,几次想开口,最终都只是欲言又止地看着我。第二天,
风暴开始酝酿。苏莉大概以为我只是在闹脾气,气个一两天就会自己“好”起来。但她发现,
我依旧我行我素。早上,她试图跟我沟通,我直接戴上耳机,把游戏音量开到最大。中午,
她做了我最爱吃的红烧肉,端到我房门口。“林峰,我做了你爱吃的菜,出来吃点吧,
别跟自己身体过不去。”她的声音带着讨好。我打开门,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我不饿。
”然后当着她的面,再次关上了门。下午,她接到了一个电话,是房贷银行打来的催款通知。
我们每个月五千的房贷,两千的车贷,都是绑定我的工资卡自动扣款。
我辞职的消息还没同步到银行,但我的卡里,除了日常开销的几千块,一分钱都没有了。
那二十万,是存在另一张准备买车的储蓄卡里的。苏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开始疯狂地给我以前的同事、领导打电话,想要确认我是不是真的辞职了。得到的答案,
让她彻底绝望。我的离职申请,在我删除软件的那个晚上,就已经通过邮件发给了公司总裁。
总裁连夜给我打了电话,试图挽留,我只说了一句:“家中有事,非离不可。
”我为这家公司卖了五年命,从一个普通的技术员做到了部门总监,总裁知道我的脾气,
没有再多劝。傍晚,苏莉终于爆发了。她用备用钥匙打开了我的房门,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
冲到我面前,一把夺过我的耳机。“林峰!你是不是真的疯了!房贷催款单都来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慢悠悠地转过椅子,看着她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
平静地开口:“你不是说你来养家吗?”“我怎么养!我一个月工资才六千!去掉房贷车贷,
我们全家喝西北风吗!”她歇斯底里地吼道。“哦,原来你也知道家里开销很大啊。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冷笑,“那你隔三差-五拿家里的钱贴补你弟弟的时候,
怎么没想过这些?”“那不一样!那是我弟弟!”“晓晓还是我女儿呢。
你拿给她买钢琴的钱,给你弟弟换了最新款的手机。你拿给她报夏令营的钱,
给你弟弟买了名牌球鞋。你拿我们准备换车的钱,给你弟弟付了首付。苏莉,在你心里,
这个家,到底是你和你弟弟的,还是我和晓晓的?”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子,
戳在她的心窝上。她被我问得哑口无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最后嘴硬道:“我……我那是为了我们好!小浩以后发达了,还能忘了我们吗?
”“我不想等他发达。”我站起身,一米八五的身高,给了她巨大的压迫感,
“我只想要回我自己的生活。钱,我一分都不会再出。这个家,你想维持下去,
就自己想办法。你不是觉得你弟弟有出息吗?让他给你还房贷啊。”苏莉浑身一颤,
像是被这句话抽干了所有力气,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她大概从未想过,有一天,
她引以为傲的弟弟,会成为压在她身上的一座大山。第三天,审判日来临。苏莉的父母,
我的岳父岳母,杀上门来了。是苏莉打电话叫来的。她显然已经无计可施,只能搬来救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