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珩喝醉了又给我打电话。
凌晨两点,语无伦次。
"你说……我是不是很差劲?她为什么不要我。"
我听了四十分钟。中间他吐了一次。我等他缓过来,继续听。
最后他说:"还好有你。你真的比她好太多了。"
我说嗯,早点睡。
挂了电话,室友翻了个身。
"又是他?"
"嗯。"
"打算当一辈子情绪垃圾桶?"
我没回答。
屏幕还亮着。通话记录里他的名字占了整整两屏。
而他手机里,我大概被标注成"永远会接电话的人"。
他不知道的是——
今晚这通,是最后一通。
不是因为我想通了。
是因为这个号码明天就注销。
新号只告诉了三个人。他不在里面。
下次凌晨两点他想找人说话时,听到的会是——
"您拨打的号码已停机。"
那就是我最后的回答。
"你醒着?"
姜屿的声音从上铺掉下来,压得很低。
"嗯。"
"几点了?"
"两点零三。"
她没接话。
我也没说。我们都知道我为什么醒着。
号码下午注销的,SIM卡在营业厅柜台上被剪成两半的时候,我看着那两片塑料,觉得自己也该痛一下。但什么都没感觉到。
现在感觉到了。
凌晨两点零三分。没有来电显示,没有振动,没有他含糊不清的"你说我是不是很差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