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蔓给沈淮当了三年卑微太太。婆婆和小姑子视她如保姆,丈夫对她冷漠疏离,
甚至偷走了她母亲的救命钱去倒贴初恋。直到她意外继承了远房亲戚的一整栋老旧筒子楼。
她拿着离婚协议和收租的钥匙,决定先从赶走楼里那几个极品租户开始。
没想到第一个要被扫地出门的,就是她那刚破产的婆家。
**正文****1**结婚三周年。桌上摆着清蒸鱼、红烧肉、油焖大虾。门锁响了,
沈淮走进来,身后跟着婆婆赵翠兰和小姑子沈月,以及大姑、二姨、三婶三个中年女人。
换鞋的声音很乱。赵翠兰走到餐桌旁,
拿起筷子嫌弃地翻了翻那条清蒸鱼:“这就是你准备的周年大餐?几条破鱼烂虾,
打发叫花子呢!大姑二姨好不容易来一趟,你就给吃这个?”林蔓强忍着疲惫,
从厨房端出最后一锅炖了三个小时的鸡汤:“妈,这都是沈淮平时爱吃的。”话音未落,
沈月一脸嫌弃地走过来,直接把那锅热气腾腾的鸡汤推开。滚烫的汤汁瞬间溅了林蔓一身,
烫得她手背发红。“林蔓,你是不是想害死我?”沈月捏着鼻子尖叫,
“明知道我最近在控糖减肥,你弄这一桌子油腻的东西,存心看我长痘是吧?”说完,
她端起剩下的半锅鸡汤,径直走到水槽边,连汤带肉全倒进了下水道里。
林蔓死死盯着空掉的砂锅,转头看向沈淮。沈淮却只是脱下西装外套,
满不在乎地说:“行了,都是一家人,你别计较。再去厨房炒几个素菜,大姑她们还饿着呢。
”林蔓站在原地没动,赵翠兰用力推了她一把,骂骂咧咧:“聋了还是哑了?
我儿子花钱养着你,让你做顿饭还委屈你了?赶紧去,别在这里碍眼!
”亲戚们在客厅沙发上坐下,大姑吐出一口瓜子皮,阴阳怪气道:“现在的年轻人就是娇气,
我们在家伺候公婆,哪有这么多怨言。”林蔓深吸一口气,转身走进厨房,关上推拉门,
隔绝了外面的嘲讽。就在这时,围裙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她拿出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请问是林蔓女士吗?我是正理律师事务所的陈律师。”电话那头的声音很严谨,
“您远房的七舅姥爷,李大有老先生,上个月过世了。他生前立下遗嘱,
将名下位于市中心的一栋筒子楼由您全权继承。遗嘱已经过公证,
请您明天带上证件来律所办理手续。”林蔓握紧手机,难以置信:“您确定是我?”“确定。
”陈律师顿了顿,补充道,“另外,李大有老先生的亲生儿子**教授最近在国外讲学,
他回国后也希望能见见您,当面感谢您当年对他父亲的照顾。”挂断电话,林蔓看着窗外。
市中心的筒子楼,一共六层,每层二十个房间。那是她外婆那边的亲戚,七舅姥爷一生未婚,
晚年孤苦,只有林蔓念着旧情,隔三差五去给他送饭洗衣服。没想到,
他竟把整栋楼留给了自己。厨房门突然被拉开,沈月探进头,
满脸不耐烦:“炒个青菜要半小时吗?你想饿死我们啊!”林蔓垂下眼眸,冷冷地解下围裙,
一把扔在流理台上:“我不做了。”沈月瞪大眼睛:“你发什么疯?”林蔓越过她,
径直走出厨房。赵翠兰猛地站起来指着她:“你反了天了!”林蔓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走到大门换上鞋,拉开门走了出去。身后传来赵翠兰尖锐的骂声:“有本事走了就别回来!
”冷风吹在脸上,林蔓却觉得前所未有的清醒。三年了,她在这个家里做牛做马,现在,
她终于有了掀桌子的底气。**2**第二天上午,林蔓从律所出来,
包里装着公证书和一串沉甸甸的钥匙。路过银行时,她走进去,
准备把卡里的钱转到医院的账户上。那是她省吃俭用攒了两年,
准备给母亲下周做心脏搭桥手术的二十万救命钱。柜员输入卡号后,抱歉地看着她:“女士,
您这张卡里只有三十五块钱余额。”林蔓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浑身血液仿佛倒流了一般,
声音都在发颤:“不可能!里面应该有二十万!
”柜员打印出流水单递给她:“昨天下午三点,有一笔二十万的转账支出,收款人叫周倩倩。
”周倩倩。沈淮的初恋女友,上个月刚回国,开了一家服装工作室。林蔓一把抓起流水单,
冲出银行,打车直奔沈家别墅。客厅里,沈淮正坐在沙发上看平板电脑。
林蔓将流水单狠狠拍在他面前:“我的二十万呢?!”沈淮瞥了一眼,脸色连变都没变,
理直气壮地说:“倩倩的工作室最近**不开,我借给她应急了。
”“那是给我妈做手术的救命钱!”林蔓气得浑身发抖,眼眶通红。
沈淮不耐烦地皱起眉头:“你喊什么?倩倩一个女孩子在外面打拼不容易,你一个家庭主妇,
吃我的住我的,要那么多钱干什么?你妈那个病又不是一天两天了,手术不着急,
可以再等等。”看着眼前这个冷血自私的男人,林蔓没有哭,也没有闹,
只是冷冷地盯着他:“沈淮,你没经过我允许转移夫妻共同财产,这属于盗窃!
我限你今天之内把钱要回来,否则我立刻报警,让周倩倩把这笔钱吐出来!
”沈淮冷笑一声:“你拿报警威胁我?离开我,你连饭都吃不上!
别玩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了。”就在这时,沈淮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他接起电话,
脸色瞬间惨白,猛地站了起来:“你说什么?资金链断裂?我爸被带走了?!
”他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噩耗,
电视机里正在播放的午间新闻插播了一条快讯:“本市知名企业沈氏集团因涉嫌非法集资,
已被有关部门立案调查。董事长沈某已被警方控制,
集团名下所有资产及相关账户已被全面查封……”沈淮手里的手机“啪”地掉在地上,
屏幕摔得粉碎。大门被用力敲响,几个穿制服的工作人员走进来,亮出证件:“沈淮先生,
这栋房产已被法院查封,请你们在两小时内收拾私人物品搬离。
”赵翠兰从楼上连滚带爬地跑下来,头发散乱:“你们干什么!这是我家!
”工作人员面无表情:“请配合执法,否则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沈淮跌坐在沙发上,
像被抽干了灵魂。林蔓冷眼看着这荒诞的一幕,从包里拿出昨晚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
扔在茶几上,转身朝门外走去。赵翠兰冲过来想抓她:“你个扫把星!你一闹家里就出事了!
”林蔓灵巧地避开她的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栋困了她三年的牢笼。
**3**两个小时后,沈家人被赶出别墅,大门上贴了封条。赵翠兰坐在路边的行李箱上,
拍着大腿嚎丧:“造孽啊!好好的家怎么就没了!”沈月拖着两个巨大的名牌行李箱,
满脸烦躁:“妈,别哭了!我的卡都被冻结了,现在怎么办,我们住哪?”沈淮蹲在地上,
一支接一支地抽烟,地上已经落了一地的烟头。赵翠兰抹了一把脸,
突然眼睛一亮:“我想起来了!你远房表叔赵建国,在市中心那片老城区租过一套破筒子楼。
他全家出国了,备用钥匙一直放在我这。我们先去那凑合几天!
”沈月满脸嫌弃:“那种破地方怎么住人啊?连个独立卫生间都没有!”“不住那住桥洞吗!
”赵翠兰瞪了她一眼。三人叫了一辆货拉拉,把行李搬上车。车上,赵翠兰拿出手机,
在家庭群里发了一条极其嚣张的语音:“林蔓,你死哪去了?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也不管!
我们现在去市中心的筒子楼住了,你马上滚过来跪着伺候!别以为躲起来就没事了,
沈家就算破产了,你也是沈家的狗!要是我们到了没看到热饭热菜,你就别想进这个家门!
”此时,林蔓正坐在筒子楼一楼的管理室里,听着群里的语音,冷笑了一声。
她面前放着一本厚厚的租户登记册,翻到第三页,目光停在一个名字上:302室,
原登记人:赵建国。赵建国确实是赵翠兰的远房表叔,
但他只是这栋楼里的一个普通租户罢了,赵翠兰却一直自欺欺人地以为这楼是赵建国的产业。
林蔓合上登记册,拿起桌上的一大串钥匙,走上三楼。筒子楼的走廊很窄,两边堆满了杂物,
光线昏暗。楼梯口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和抱怨声。“这什么破楼梯,连个电梯都没有!
”沈月气喘吁吁。赵翠兰走在前面,拿着一把生锈的钥匙:“行了,少说两句。
林蔓那个死丫头怎么还没来?”三人走到302室门口,突然发现林蔓正双臂环胸,
神色淡然地站在门前。赵翠兰立刻拉下脸,趾高气昂地骂道:“你站在这当门神啊?
还不赶紧把箱子搬进去!饭做好了没有?”林蔓没动,
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你们来这里干什么?”沈月翻了个白眼:“你瞎啊,
没看到我们搬家吗?赶紧开门!”“真不巧。”林蔓举起手里的那串钥匙,在半空中晃了晃,
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从今天起,我就是这里的房东。”赵翠兰先是愣了一下,
随即得意洋洋地嘲讽起来:“你得失心疯了吧?你一个丧家之犬装什么大尾巴狼!
这房子明明是我表叔赵建国的!”林蔓不紧不慢地从包里抽出一份产权证复印件,
“啪”地一声展开在他们眼前。“看清楚了。你表叔赵建国只是个租客,上个月已经退租了。
这栋楼原主人叫李大有,现在,这整栋楼都姓林。”林蔓的声音冰冷而威严,
“房租押一付三,水电全包。没钱交?现在就给我滚!”**4**走廊里死寂了三秒。
赵翠兰看清了复印件上的红章,气急败坏地把手里的包砸向林蔓:“你个**,敢骗我!
”林蔓微微侧身,包砸在墙上掉落在地。沈月张牙舞爪地冲上来,
想抢林蔓手里的钥匙:“把钥匙给我!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赶我们走!”林蔓眼神一冷,
后退半步,猛地一脚踹在沈月那个名牌行李箱上。箱子轮子一滑,
重重地撞在沈月的小腿骨上。“啊——”沈月尖叫一声,狼狈地摔倒在地,“妈!她打我!
”赵翠兰见状,顺势一**坐在地上,双手拍打着水泥地开始撒泼:“大家快来看啊!
儿媳妇打婆婆了!没天理了啊!”几个探头探脑的租户打开门,站在门口看热闹。
林蔓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的两人,径直走到走廊尽头的配电箱前,打开箱门,
找到标注着302的电闸,毫不犹豫地“咔哒”一声拉下。“根据租户守则,
恶意拖欠房租并寻衅滋事者,房东有权采取强制措施。”她转过身,
指着墙上一张醒目的白纸,“严禁占用公共空间,违者物品按废品处理。”说完,
林蔓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王大爷,三楼走廊有一堆废品,您上来收一下吧。
”不到两分钟,一个收废品的老头推着板车出现在楼梯口。
林蔓指着沈家那几个高档行李箱:“这些,全收走。”王大爷走过去,伸手就去提箱子。
赵翠兰从地上连滚带爬地扑向王大爷:“你敢动我的东西!这都是名牌!”林蔓一步跨上前,
挡在王大爷面前,气场全开:“这是我的地盘,我说这是废品,它就是废品!王大爷,搬!
”王大爷动作麻利,把三个行李箱全扔上了板车。沈月想去抢,
被王大爷毫不客气地一把推开,推着板车就下了楼。赵翠兰气得浑身发抖,
指着林蔓的鼻子破口大骂:“你给我等着!等沈淮回来,看他怎么收拾你!”话音刚落,
楼梯口传来脚步声。沈淮提着两个装着冷馒头的塑料袋走上来,看到走廊里的一片狼藉,
愣住了:“怎么回事?”赵翠兰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扑过去抓住沈淮的胳膊嚎哭:“儿子!
林蔓疯了!她把我们的行李当废品卖了,还说她是这的房东!”沈淮皱着眉看向林蔓,
目光瞬间被她手里那份产权证复印件锁死。上面的所有权人,
清清楚楚地印着“林蔓”两个大字。沈淮手里的塑料袋无力地滑落,几个冷馒头滚了一地,
沾满了灰尘。**5**沈淮死死盯着那份复印件,眼角的肌肉剧烈抽搐了几下。
他咽了一口唾沫,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放软了声音走上前:“蔓蔓,你这是干什么?
这栋楼……真的是你的?”林蔓把复印件收回包里,眼神冷漠:“与你无关。
你们到底交不交房租?”沈淮挤出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我们可是夫妻啊,
你的不就是我的?一家人说什么房租。”林蔓嗤笑一声,再次拿出那份离婚协议书,
直接拍在他胸口:“签了字,我们就不是一家人了。至于我妈那二十万,
法院在清算你非法转移财产时,自然会追回。”沈淮没有接协议书,他突然双腿一弯,
“扑通”一声单膝跪在满是灰尘的走廊里,死死抓住林蔓的衣角:“蔓蔓,我错了!
之前是我不对,我忽略了你的感受。现在家里破产了,我只有你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林蔓嫌恶地用力甩开他的手:“钱还给我!我妈等着做手术!”沈淮眼神闪躲,

